第六十七章 鏡中虞良并非猴
兔子吃狼。
虞良嚥了口唾沫,這種事情他還真的沒有想到。
原來他留下的字條並非是給兔子員工的警戒提醒,而是指引。
“咋了,熟人?”李花朝吹了個口哨,他遠遠地望過去,目光快速掃過關鍵點,“腿好長,身材也好,看起來是你喜歡的型別。”
“那壓根就不是人。”虞良瞥他一眼。
“不是人怎麼了?不是人豈不是更好?”李花朝對虞良這種保守古板的世界觀表示不屑,然後他拍了拍邊上的紅裙女人,“崽子,是吧?”
“崽子”就是他給這紅裙女人取的名字,虞良也弄不懂這種名字有什麼含義,但想到這是李花朝取的也就懶得多想了。
可能只是單純因為“小兔崽子”不好聽吧。
紅裙女人聽見李花朝的喚聲,她也不知道李花朝究竟在說些什麼,就可勁點頭附和,一副狗腿子的模樣。
“她好像向我們招手了,要停車嗎?”李花朝問道。
兔子員工正站在“明心湖”標牌下等候著遊園巴士,很顯然她將李花朝開的這輛車認成了動物園官方的巴士。
“停吧,應該不用擔心。”虞良稍加思索,選擇載上兔子員工。
從之前她留下的那一句話來看,她似乎對猴子身份的虞良並沒有什麼惡意,而且現在有獵人在邊上,他也不用太過擔心有危險。
“行。”李花朝點點頭,他看著那身材窈窕的兔子員工,若有所思。
片刻之後他便詢問道:“你說要是弄個‘乃’字,再弄些你的……呃,那個什麼子,合成一個‘孕’字元,是不是遇上誰就能讓誰懷孕?”
李花朝持續散發著腦洞,並且越加興奮:“虛空受孕?這還不牛X?再等二十年兒子們都成長起來,統統去當作家,統統找到他們的李花朝來輔左,這天下必然是你的。”
虞良:“……”
槽點太過密集,他不知從何說起。
他又發現一個李花朝比老杜強得多的地方。
李花朝腦洞大,擅長利用文字規則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五步之內,見者有份;十步孕一人,千里不留行。”李花朝嘖嘖稱奇,語氣裡滿是躍躍欲試,“萬裡獨行虞伯光是也。”
虞良默默捏起“雷”字元,一個“雷”字在他的手中逐漸成型,藍紫色的電光縈繞在“雷”字元的筆畫上。
李花朝頓時嘿嘿一笑,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表示自己閉嘴。
但他又怎麼可能閑得住,觀望著那閃爍著電光的“雷”字元,一手把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則是上前戳了戳虞良手上的那枚字元:“喲,這字元還是藝術字呢。”
“滋——”
當李花朝觸碰到“雷”字元的一瞬間,車廂裡響起一陣電流聲,而李花朝也被電得不停抽搐起來,連帶著巴士勐沖向路邊,眼看著就要翻近草坪一頭扎進明心湖中,虞良連忙抓住方向盤控制住巴士,這才沒讓慘劇發生。
失控的巴士在動物園的道路邊剎住車,然後勐然停下。
李花朝晃晃腦袋,渾身震擻一下,驚喜地大叫出聲:“這電療好特麼爽,全身酥酥麻麻的!”
不等他提出再試試,虞良便預判性地收回了“雷”字元,同時沒好氣道:“你要是不會開車就讓我來。”
李花朝悻悻一笑:“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
“噠噠噠。”巴士的玻璃門被輕輕地扣響,車門外的兔子員工透過玻璃靜靜地望著虞良和李花朝兩人。
他們倒是沒注意到這兔子員工已經在剎車的時候來到了車門外面,而李花朝也沒有猶豫,直接摁下開啟玻璃門的按鈕,將兔子員工放進來。
“你們不是巴士司機。”這是兔子員工上來所說的第一句話,聲音清脆。
雖然是敘述,但卻帶著疑問之意。
虞良點點頭:“我們是興趣使然的志願者司機。”
她將目光在虞良身上停留一瞬,然後落在李花朝的身上:“我見過你,幾天前你並不長這樣。”
什麼意思?
說的是老杜嗎?
李花朝和老杜身上都有屬於獵人的氣息,兔子員工能感受到,這也不稀奇。
“返老還童而已。”李花朝隨口胡說道,然後詢問起她的目的,“去哪兒?我們載你。”
“沿著這條路走就行,今天不是我值班。”兔子員工道,“我叫兔柚。”
“好名字啊。”李花朝稱贊一句,這是他少有的稱贊,然後他便輕輕地哼唱起來,“Happybirthday兔柚,happybirthday兔柚”
兔柚:“……”
“我是虞良,他是李花朝。”虞良簡單自我介紹道,然後問,“那你到底要去哪?還有上次的紙條是什麼意思?”
兔柚看看一邊的李花朝,眸子裡有些疑惑,下意識地反問道:“這是可以說的嗎?”
“不用管他,他也不是人。”虞良看一眼李花朝,毫不猶豫道,“你覺得正常人可能和一隻怪談生物混在一起嗎?”
蹲伏在駕駛位裡的紅裙女人崽子彷佛知道談話的內容提及了她,立馬探出腦袋來看了兔柚一眼,然後又受驚嚇一般地縮了回去,躲到李花朝的腿邊上。
“嗯。”兔柚見狀也點點頭,她看著虞良道,“你是新出現的猴子,是可以信任的動物。”
果然,還是因為我的猴子身份。
虞良心中瞭然,從他沾染了猴子怪談開始,陸陸續續就有一些動物對他表現出天然的善意,面前的兔柚還有那些八哥都是如此。
嚴格來說,表演館的蛙男和藏狐其實也差不多,至少他們都沒有對虞良表現出明顯的進攻意圖。
若是一個普通的遊客來,結果可想而知。
“可以信任嗎?那你知道一隻鱷魚員工嗎?”虞良毫不猶豫地直言道出自己的真正目的。
猴子的確不能反殺鱷魚,因為那違反了怪談故事,但獵人可以,準備充分的獵人擁有殺死任何一隻動物的能力。
“鱷魚員工?我知道。”兔柚點點頭,然而下一秒的話就讓給虞良澆了一盆冷水。
她接著道:“那隻鱷魚不死不滅,我已經吃了他七次了。”
不死不滅。
不死不滅……
虞良聞言便頭疼起來,這是他最不願見到的情況,若是連李花朝這樣的獵人都處理不了鱷魚員工,他還能怎麼解決身上這個怪談?
難不成要靠離開動物園來逃避這個怪談嗎?
不對,鱷魚員工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如果它真的不死不滅,那為什麼要忌憚李花朝?
“如果他不死不滅,那不是無敵的嗎?”虞良皺眉反問,“就沒有什麼限制嗎?”
“應該有,每次吞食他之後,大概過個幾天才能再見到他,他的重生應該需要一些時間。”兔柚接著道。
虞良瞭然,這才符合常理。
雖然鱷魚被殺會復活,但復活需要時間,若是鱷魚員工在這種情況下被李花朝殺了,兩三天的復活時間能發生很多事情,說不定等他復活出來,另一隻鱷魚標本已經吃了猴子並且藏了起來,那就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這不符合鱷魚們的價值觀,所以鱷魚並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不過你為什麼要吃掉鱷魚?還有剛剛的狼?”虞良好奇地問道,“如果不方便的話,可以不說。”
而兔柚並沒有隱瞞的意思,她看了一眼虞良,道:“這個動物園裡的動物,要麼是是怪談的具象化,要麼就是由以前的員工異變而來。”
“沒有一隻是正常的動物?那些關在籠子裡的,圈養起來的……”虞良突然開口打斷了兔柚的話,因為兔柚所說的讓他無法理解。
草原動物區的那些蛇還有鳥類園區的那些火烈鳥之類的動物,它們看起來完全正常,既不像人異變的也不像是怪談什麼的。
“它們不是動物,都是軀殼。”兔柚冷冷道,“異變的員工之中,有食肉動物也有食草動物,食肉動物的性格標簽往往是比較極端負面,殘暴、兇厲、貪婪,而食草動物卻大多和懦弱、膽怯、幼稚相關,而且都很弱小。”
“所以你們分成了兩派陣營?”虞良聽懂了。
兔柚點點頭,又搖頭:“只能大致這麼區分,並不是絕對按照食性區分。我們被稱之為‘素系’,而他們是‘肉系’。除此之外,一些自然形成的怪談若是得到靈智也都是站在肉系的陣營中,他們的性格會更加相襯,而素食動物們往往對遊客沒有那麼大的攻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