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哥哥,他們欺負我
此刻的虞良尚不清楚主神小嬌妻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只知道，現在自己這一行人遇見了大麻煩。
明明是往上走，卻出現在了地宮的地下二層，並沒有藉此機會離開地下世界，反而是深入到了更加危險的地方。
“神父你對這根源怪談的規則有所猜測了嗎？”虞良聽見了神父的話語，當即好奇地詢問道。
不管怎麼說，神父應對根源怪談的經驗肯定是要比他更豐富的，這些經驗就是一種無形的財富。
能夠在這麼多根源怪談的手上活下來，神父的水平毋庸置疑。
“規則與幻覺沒有什麼關系，可能摻有一些認知扭曲的成分，但主要可能還是一種對稱的顛倒。”神父再次抓起了一把土，“你身邊的這個阿澤應該明白，其中一個阿澤擁有著反轉方向的能力，主神的能力和那個差不多，只是要更加徹底一些。”
他繼續道：“在那片阿澤的反轉之地中，生物可以明顯感覺到自己腦海中的方向感和實際身體的方向感不一致，從而產生行為上的紊亂，而現在我們大腦感知到的方向與身體是一致的。”
“幻眠師呢？”虞良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懺悔師。
這神父都這麼說了，他自然是會產生一些特殊的聯想。
“跟阿澤本體在一起呢，他們更早進入地下世界，只是一直在地下一層的地道和地宮裡晃悠，具體情況不清楚，畢竟我們不是完全的整體。”懺悔師聳了聳肩，又不太確定，“至於他們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反正我不知道。”
“要不我等下拉過來問問？”虞良提出了一個友好的建議。
懺悔師聞言就是臉色一變，連忙阻止道：“別，哥，真別，他們哪裡的情況復雜得很，拉來拉去的話，可能整個地下世界都會出問題。”
“看吧，你果然比想象中知道得更多。”虞良學著他剛剛的樣子聳了聳肩，這副無賴的模樣讓懺悔師忍不住咬牙切齒。
為什麼！
為什麼世界上會有強運地精鉤索槍這麼可（）愛（）的組合技啊？
“好吧好吧，都告訴你，事先說明嗷，你自己要聽的，萬一被什麼東西纏上了可別怪我。”懺悔師在心裡罵人，但明面上還是得擺出一副笑臉，因為他知道這個出生作家惡心人的方法還有很多。
要是虞良靈機一動想要佔他點便宜但又佔得不多，那他真的是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翻臉吧，不太可能；惡心回來吧，沒那天賦。
“簡單來說，這個鼠鼠主神規則的關鍵詞是重力和堆積，還帶有一些認知修改的部分。”懺悔師繼續說道，“對於當前的狀況，你們是幸運的，又是不幸的。鼠鼠主神可能是在一週前動搖了本源，正處在一個低迷的狀態中，所以連帶著整個地下世界的規則都出現了變化。”
“由秩序走向了混亂嗎？聽起來這個根源怪談的狀態不怎麼好。”神父做出了判斷。
“可能吧，但你們知道的，根源怪談是一種很特殊的存在，祂們身上可能不會出現彼此爭鬥導致重傷，然後需要安靜療傷什麼的事情。”懺悔師有些無奈，“將祂們比喻成畫地為王的超級猛獸，這是不合理的。”
“當然，祂們帶來詭異，祂們是詭異的根源，但以人類的視角觀察詭異，再從本身去反推祂們的情況，很可能指會得到大錯特錯的答案。”神父對此有所見解，看起來是吃過不少相關的虧。
懺悔師看著神父，眼眸中帶著些許欣賞，有種看著自己孩子長大了的感覺。
他接著說道：“反正就是因為這個根源怪談含有認知扭曲的部分，阿澤才沒有與你們共享資訊，他擔心會影響你們的判斷，特別是影響到神父的上帝之力。”
“是他想要拿我們的行動做一次實驗吧？”一旁的虞良冷冷地說了一句。
“呃，哪有，怪談面前互幫互助才是真理。”懺悔師頗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但這種否認顯得比較無力。
“重力……這樣的話，的確可以解釋為什麼我們向上走反而是出現在地宮的下方了，因為重力方向的顛倒讓上帝……讓我們的判斷出現了問題。”神父松開了手，讓手中的沙子掉落到地上。
他的這句話改了一下口，將“上帝”修改成了“我們”，原因也很簡單，因為上帝當然是不會出錯的嘛。
“所以說現在的我們應該回到地下一層，然後繼續向下方走？”虞良看向剛剛神父利用上帝之力挖出來的地道，眉頭頓時皺起。
那地道周圍的土壤居然產生了液體的質感，只不過很明顯就能看出其中的大顆粒物，此時這些泥土正在向著中央的凹陷處不斷匯聚，沉陷下去。
整體上看起來，地道口就如同流沙一般，對周圍的環境有著一種獨特的吸力。
“不要靠近了，這洞口現在不對勁，沉下去後很可能無法回到地下一層。”神父同樣注意到了流沙般的地道口，於是嘆了口氣。
這種效果，應該就是根源怪談規則中“堆積”二字的體現了。
說是“堆積”，結果弄得就像是“填充”一樣。
“很奇怪，我上帝視角里看見的情況出現了一些變化。”黎庚走到了虞良的身邊，“剛剛的話，在地下一層看地下二層的情況，我看見的是地上世界，等到我進入地下二層一段時間後，我看見的又變成地下二層了，而我們的上方是地下一層，下方則是一片混沌，每當我看過去時都會感覺到暈眩。”
他看向了懺悔師：“你不是說根源怪談的規則中沒有‘幻覺’這一條嗎？怎麼現在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中了幻術一樣？”
“不清楚，怪談的規則誰說得清楚？阿澤也不是萬能的。”懺悔師表示自己不知道。
神父想了想，給出了一個可能的解釋：“你知道暈車的原理嗎？你現在的感覺可能有些相似，都是因為身體和視角的平衡被打破，根源怪談改變了重力，這很可能就是原因。”
“有道理。”黎庚已經收起了上帝視角，他抬頭看看自己的上方，整個地下二層足足有數十米高，頂上的天花板同樣是土褐色的。
他詢問道：“那麼現在我們應該向重力的反方向走？正確的地上應該在此刻的地下？”
“未必。”虞良還是搖了搖頭，他思索著剛剛神父的話語，想到了一些什麼，“神父剛剛的吟唱說的是‘曲折向上的道路’，並且是‘帶領我們向上四十米’，所以是不能夠要求上帝為我們開闢一條直達地上世界的通道嗎？”
“不，這樣的話語不夠明確，上帝有可能會幫我直接開啟一個通向地上的傳送門，但門的對面可能並不是我們的世界。”神父搖了搖頭，對虞良的想法表示否定，“而且傳送門的消耗遠遠要大於挖開土壤製造一條通道，副作用可能是我無法承受的。”
他做出簡單的總結：“我的能力實際上是由我代為使用上帝之力，在我的認知中向上四十米就是地上世界，所以改變吟唱的臺詞並不能夠讓我們直接去往地上世界。”
“好吧。”虞良沒什麼辦法，“可惜了，建築師的能力是‘創造’，並不能夠開拓通道，否則的話就可以幫著開闢通道了。”
說到這裡，他難免想到了一個可能算是熟悉的根源怪談。
嚴格來說那是六分之一的根源怪談，就是在月亮社群中見到過的“微笑”秦海建。
秦海建的異化職業是爆破工程師，與黎庚的異化職業特色剛好反過來。
要是那個傢伙在的話，打洞應該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吧？
“先在附近轉悠一會兒吧，這裡跟我想象中有些不一樣，這裡並沒有什麼生物活動的跡象，但同樣也沒有根源怪談活動的跡象，我們好像來到了一個未知的奇特區域。”神父繼續說道，他看了看自己的頭頂，又笑了笑，“至於我剛剛為什麼說根源怪談的規則可能與‘對稱’有關……”
他的手中出現了一塊石頭，似乎是從剛剛抓的那一把土中找出來的石頭，他將石頭高高地拋起。
一行人看著石頭快速升空，然後逐漸變得緩慢，最後產生二次加速，落在了天花板上。
“對稱？這個空間的重力有兩個源頭？一個在我們的腳下，一個則是在天上。”虞良快速做出判斷，他明白了神父的意思，“既然如此，這個根源怪談有可能就處在不正常的那個重力源頭上。”
他看看天又看看地，並不確定這個不正常的重力源頭究竟在哪裡。
不過不需要怎麼擔心，從現在來看，最多也就是兩個源頭而已，一一排查就可以了。
“嗯，大概就是這樣。”神父溫和地笑了笑，“原本我是想要在根源怪談發現我們之前就離開這裡，但從現在的情況看來，我們不太可能直接離開這裡，那麼就主動找上去吧。”
他從物品欄中取出一根形似權杖的東西，權杖的長度很長，立在地上的時候幾乎能夠到達他的肩部。
權杖通體由特殊的合金打造，在燈光下折射出或金或銀的光澤，而權杖的頂部還鑲嵌著五顆特殊的寶石，一大四小，統一色澤，顯得極為華貴。
神父松開了手，他的權杖就懸浮在他的身邊，跟著他的步伐一同移動著：“畢竟在這個隊伍裡，擁有‘能力’的人不在少數，正面對抗的話未必會怕單一的根源怪談，即便是在祂的地盤裡也一樣。”
“既然這樣，走吧，去找那個傢伙。”虞良看著神華內斂的神父，心中竟本能地生出了一種崇敬的心情。
就像是……
直視了神的軀體一般。
他的目光落在那權杖上，前面那麼長的時間神父都沒有動用自己的武器，現在卻是使用了權杖，是因為他已經完全做好了戰鬥準備嗎？
在神父的帶領下，玩家一行人便在著空曠的地下二層開始探索起來。
整個地下二層給人的感覺非常奇怪，這裡除了零星的石塊以外就只剩下大片的黑色土壤，其餘什麼都沒有。
一眼望過去，虞良甚至能夠看見地平線。
而黎庚則是又進入了上帝視角，開始在半空中進行著放置遊戲，時不時就製造一塊土石，看著它墜落到地上，又或者是墜落到天上。
透過這樣的放置，他可以對當前異樣的“重力”有更多細致的判斷。
隨著更多塊石頭墜落的資料呈現，黎庚是“嘖”了一下，感覺到有些奇怪。
“等等，好像這裡並不是兩個重力源頭。”他叫住了虞良，“這重力的感覺不對勁。”
此刻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玩家們在地下二層一無所獲，這裡除了土壤就是石頭，看起來根源怪談對這裡的基建尚未展開。
已經有玩家開始在土壤層中進行隨機的挖掘了，但地下二層和另一層之間有至少四十米的土壤層，這種浩瀚的工程肯定不是玩家們現在就能完成的。
“什麼東西？”虞良知道黎庚一直在進行放置實驗，現在估計是發現了什麼。
黎庚搖了搖頭，事先說明：“我只是猜測，目前為止的確是感受到了一些異樣。”
他繼續說道：“這裡有可能不是兩個重力源頭，而是一個斥力源頭。”
“斥力？”虞良聽明白了黎庚的描述，但立刻就提出了質疑，“不可能，這個距離的強勁斥力施加在我們身上，我們恐怕是會直接趴在地上。”
重力實際上就是吸引力，原先他們認為重力是地上和天上都有，也就是地面和天空會同時吸引中間的物體。
現在黎庚的想法是沒有重力源頭，而是在半空中有一個斥力源頭，將事物排斥到兩端，一端是地面，一端則是天空。
“不，重力依舊存在，主神沒有修改地球的重力，祂只是在半空中佈置了一個單向的斥力，將事物排擠到天上而已。”黎庚解釋道，“如果是原來那種雙重重力的想法，那麼在半空中的某個位置上，吸引力會達到平衡，我們應該會看見有土塊懸停在空中，但是並沒有。”
“這麼說的話……”虞良看向黎庚剛剛進行的放置遊戲，他是有了一些發現。
“沒錯，主神一直就在那裡。”黎庚用手指了一個方向，“在離地23.8米的那條線上。”
似乎是在獎勵黎庚的發現，當眾人的視線凝聚在那個區域時，半空中的空氣突然產生了遊動，而後便是一團龐然大物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祂惶恐地後退著，然後被自己佈置的斥力彈開，落在天空的土壤上，發出了一聲高亢的尖叫。
“哥哥，哥哥！我被發現了！他們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