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是人類,他們是人類——
“前往草嬰族群?”阿宗聞言便是一愣,他沒有想到造物主竟會選擇先去草嬰族群。
“嗯,我需要從草嬰族群那裡獲得助力。”虞良說道,“如果一切順利,它們就不用出現,如果革命不順利,它們將成為殺手鐧。”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虞良是很有信心的。
只要草嬰答應幫忙,那革命不成問題。
由於早些年間的哨獸們個體實力遠遠超過草嬰,而草嬰生性愛好和平,再加上這顆星球比想象中的更加空曠,所以草嬰和哨獸族群間的鬥爭記錄比較少。
草嬰文明的戰鬥力看起來很迷幻,但並不會低。
當大量草嬰聚集在一起催動能力時,僅憑凌人就能讓敵人失去戰斗的意志。
這些怪談生物的肉體的確孱弱,單體的靈異能力不強,但當它們聚整合一個族群時就相當於一個精神系魔法師軍團,擁有極強的戰爭潛力。
雖然只有出場的一瞬間帶有凌人,但這一瞬間往往可以逆轉戰局。
從阿宗那裡可以得知,草嬰和哨獸的地盤接壤,只不過一個族群在地上,一個族群在地下。
草嬰族群在那哪裡,哪裡的風沙就會逐漸平息。
由於哨獸對地表的天然渴望,所以他們的活動範圍總是會向草嬰族群偏移,獲得一小塊無風沙的地表,而草嬰並不喜歡在自己領地附近轉悠的哨獸,所以持續向北遷移。
雙方偶有爭鬥,規模並太大,總是消弭於無形中。
虞良猜測,這應該是草嬰的能力所致,這些哨獸總是會莫名地失去戰鬥意志,只能打道回府。
跟隨著阿宗等人形種,虞良進入了一個較為狹小的地道,在地道里的獸形種只能冒著腰行進,一行人也是排列成一長條向前。
“喏。”Lee遞過來一個氣泡罩,有這個東西就不需要擔心地道里會有毒氣。
虞良將行路時間交給李花朝,然後又在心中向“之”發起溝通。
就像是剛剛構想的那樣,他第一個需要創設的就是動物園的根源怪談“之”。
他需要更多地瞭解“之”,無論是規則能力還是特性,又或者是邏輯,以此來確定“之”的實力區間和剋制關系。
對己方戰鬥力有個完美的認知,這樣才能做到真正的安心,至少虞良真的不敢再相信“之”的“無所謂,我會出手”了。
不可能每次都有陸明哲來兜底的。
當然,虞良還有一個埋在內心深處的原因:他並不是非常信任“之”,所以不想將自己的安危交到“之”的手上。
再怎麼說也是個根源怪談,並且是在動物園中折磨過無數員工和玩家的根源怪談,現在是當人的慾望令她剋制住自己的惡意,安心遵守人類社會的規則,但以後的話……
未必。
畢竟當時虞良能從動物園裡出來也只是雙向妥協的結果,他並不放心“之”,“之”也並不感激他。
提前做好準備總是沒錯的,只有手中掌握著對等的力量才能更好地談話。
“我升級了,有個新能力,可以設計根源怪談並進行模擬。”虞良說道,將自己的要求提得很自然,“我需要知道更多你的資訊,比如你的存在邏輯、表現形式和規則能力。”
小浣熊的聲音立刻響起,甚至是有些尖利:“不,不可能!這是一個根源安身立命的根基,若是被其他的根源怪談知道……”
說到這裡,小浣熊的話語戛然而止,似乎是被“之”制止說出後面的話語。
虞良則是大致能猜出後續的內容,大概就是這些資訊會使“之”處於一個不利的地位,所以“之”不願在這種問題上相信任何人。
於是他便針對性地說道:“我們本就是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要將你的模板製作出來,我就可以將你投放回動物園中進行模擬,模擬的極限時間是一百年。也就是說我可以知道你在一百年後的能力表現形式,然後將這些觀察結果告訴你,使你更容易地領悟規則能力的高階運用層次。”
當然,還可以拿你當模板好好研究一下根源怪談,或者是拿來和以後設計出來的根源怪談進行單挑,模擬結果。
這些話虞良放在了心裡,並沒有直接說出來。
這一次小浣熊的聲音沉默許久,似乎是“之”正在思考。
虞良知道“之”已經產生了動搖,畢竟“之”一直想要完美地操控自己的能力,於是他又委婉地說道:“其實相處這麼久,又親眼見證了你和其他根源怪談的戰鬥,我對你的能力已經有了基本的認知。”
如果我想要投敵的話,現在就有投敵的底氣,壓根不需要你來補充細節。
他將這段含義藏在話語裡,“之”應該能聽懂他是什麼意思。
最終,“之”也是借小浣熊的口無奈同意下來:“好,但我不能說,你來猜,我指出不對的地方。”
“行。”虞良應下,然後道,“你的本體是一個字,一個‘之’字,這是一個最基本的代詞。所以你擁有化形萬物的能力,你可以是任何一種生物,也可以是任何一種事物。這是你的存在邏輯,你來源於漢字中‘之’的萬能性,是字的根源。”
“沒錯!”小浣熊道,語氣中有從“之”那裡模仿來的驕傲。
虞良緊接著說道:“能力方面,你可以將一個生物的認知和身體掛鉤,透過扭曲認知來直接改變身體結構。其次,認知到你的生物會被世界所遺忘,現在你已經能自主地控制這種能力關閉,而這應該就是你的規則能力。還有你的規則能力應該和‘影子’這種東西掛鉤,影子的大小和數量會影響你的能力發揮。”
當他說完這句話後,小浣熊沉默了很久,然後才沒好氣地說道:“你都知道還問我?”
於是虞良啞然失笑,看起來他是說對了,但還有一部分他是不明白的:“但我想不明白影子和你的規則、存在邏輯有什麼關聯,它們之間似乎沒有可以聯系的點。”
“當然。”小浣熊說道,“作為玩家的你當然無法理解這其中的聯系。”
“難道是因為……之是代詞,而影子也是生物的代詞?”虞良小小地開了個腦洞,然後就換來了小浣熊的下一次沉默。
這次沉默的持續時間更久,虞良等不來小浣熊的話語,於是反復地在心中呼喚著:“說說話啊,你讓我猜的啊,怎麼還不開心了?憑這些東西能不能創造出一個虛擬的你啊?要是不能的豈不是浪費機會?”
然而“之”也是有脾氣的,她拒絕了虞良的語音邀請,並且暫時離線。
虞良無奈,只能開啟頁面開始捏根源怪談。
根據剛剛的那些資訊,他覺得自己基本上可以捏出想要的根源怪談來。
存在邏輯,規則能力,表現形式……
根據系統提供的模板,虞良將這些內容一點一點填充,“之”這個根源怪談也變得越來越飽滿,和原身的差別也越來越小。
在這個階段中,“之”時不時會提醒虞良幾句,可能是因為她不允許虞良低估自己的能力。
最終,在十分鐘後虞良終於捏好了一個根源怪談,這種時候還是可以做實驗來微調的,所以他將這個根源怪談“之”投入了動物園開始場景模擬,測試其效果是否和“之”相同。
這種模擬只是虛擬景象,並不會傷害到動物園裡的兔柚、李二蛤之類的怪談生物。
三四次的模擬後,無論是虞良還是“之”都對這個設計出來的根源怪談表示認同,一致認為這和本體“之”沒有什麼差別了,虞良便將其變成“怪談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