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告訴我,我存在嗎?
虞良拿出李花朝從面具男那裡坑過來的地獄血瓶，經過這段時間，瓶子裡已經集聚起一些鮮紅的血水。
雖然不多，但分配給二十多隻草嬰肯定是足夠的。
地獄血瓶每天能夠生產出2升的血液，但每隻草嬰只需要消耗5毫升到10毫升的魔血，一天的量就夠幾百隻草嬰異變。
反正一隻草嬰也只能用一次魔血，先給它們都使用一遍再說。
根據雜貨店老闆的說法，獲得靈異屬性的機率是百分之五十，獲得有點小用的靈異屬性的機率是百分之二十。
機率不算高也不算低，
不過說實話，虞良也搞不懂為什麼這個地獄血瓶會是一隻兩升裝的農夫山泉礦泉水瓶，但這裡是怪談世界嘛，什麼都可能發生，他也就懶得深思。
礦泉水瓶的一瓶蓋大概就是七八毫升，所以一隻草嬰大概給個一瓶蓋的魔血就差不多了。
虞良便開始了澆灌草嬰的過程，他從土裡拽出一隻一隻草嬰，然後將一瓶蓋的魔血淋在草嬰的身上。
猩紅的血浸濕草嬰頭上草葉，沾在草嬰那張惡鬼般恐怖的面容上，將它的臉映襯得更加駭人。
草嬰迅速吸收了這些魔血，與此同時身上也冒出點點的紅光。
幾秒鐘之後，紅光徹底消散，虞良看著這只草嬰，發覺它的眼睛似乎出現了一些變化。
普通的草嬰眼睛都是滿童的黑色，沒有眼白，看起來有幾分詭異，而這只草嬰的眼睛卻變成了一種卵圓形的復眼，上面有無數只黑色的小眼，如果湊近看的話，虞良甚至可以在每隻小眼睛中看見對這個世界的對映。
他沖著這個草嬰使用一次“檢視”。
梯度：T5
屬性：怪談衍生物
性格：單純
能力：凌人、復眼
凌人：……
復眼：多重視覺鎖定，可更快地察覺到周圍的敵人，使用其他能力時擁有更高的命中率。
更快察覺到敵人，其他能力擁有更高的命中率？
虞良默默點頭，他沒有想到自己的運氣竟然還不錯，第一次使用地獄血瓶就隨機到了一個蠻不錯的能力。
復眼狀態的草嬰更容易發現周圍的敵人，還能提高凌人技能的命中率，對於一個T5等級的小怪來說，這已經是極品能力了。
只是對於虞良來說，這樣的能力沒有太大的意義，也僅僅是能夠買個好價錢而已。
對於那些自保能力不足的玩家來說，這只草嬰的確可以幫助他們更好地在這個怪談副本里活下去。
虞良便將這只草嬰在宇宙中的角色卡標記為“復眼”，列為待出售的商品之一。
接下來，他又依次將剩下的二十四隻草嬰一齊異變，其中有十四隻成功產出了靈異特性，但要說有所用處的也僅僅只有五隻而已。
機警：對周圍環境的感知度增加，更容易發現敵對目標。
詛咒：對目標施加一定的詛咒之力，使其變得不幸。
理智：自身難以被靈異事物迷惑。
粘液：噴吐粘液，使目標行動力降低。
大聲辱罵：出場後對敵方進行辱罵，降低目標防禦力，提升目標攻擊力，變化程度視辱罵程度而定。
再加上剛剛的那一隻復眼，有用的靈異特性大概有六隻，在二十五隻裡佔到百分之二十四，和麵具男給的資料差不多。
至於其他沒有用處的能力……
不義：對處於負面狀態下的敵人攻擊時，攻擊力增加百分之二十。
貪食：易餓，需要更頻繁更大量地進食。
耐熱：能承受更炎熱的氣候並正常生長。
耐鹽堿：能承受鹽堿地並正常生長。
這些沒什麼用的靈異特性大概就是這樣，其中稍微好一些的是增加個體屬性值，只不過草嬰的戰鬥力本就偏弱，即便增加戰鬥力也沒有什麼用；差一點的則是貪食、耐熱這些完全沒有意義的特性。
虞良在宇宙中一一為它們標上名字，就用它們的靈異特性進行命名，這樣的話販賣起來也會稍微方便一些。
與此同時，他還為這些草嬰打上等級。
澆灌過魔血並且未獲得過任何靈異特性的草嬰是F級，獲得沒卵用特性的草嬰則是E級，擁有良好靈異特性的則是D級。
為商品分門別類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完善的等級制度肯定是有利於市場向良性發展的。
而FED三個等級都對標同樣的梯度等級——T5，C級則是T4，B級是T3，以此類推直到S級對標T1。
至於SS級……
大概就是根源怪談級別？
這種級別的怪談生物就算他敢賣別人也不敢買吧？
就像是現在待在字元欄裡的“之”，有人敢要嗎？
真的有人敢要嗎？
分分鐘讓你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T5分為FED三個等級，之後的梯度等級卻是一級一分，這樣的劃分看似不合理，實則很正常。
目前來看，T5級別怪物的能力是明顯強弱區分的，再往上的話，比如T3級別，其實很難劃分具體的等級，因為這個等級的怪談生物並不會有沒用的能力。
就拿未晉級的225號房間和崽子對比，兩只都是T3，只是能力的傾向不同，所以在定價上顯然是一個檔次。
當然，這種事情也好說，以後完全可以用半步C級、C級中階、C級巔峰、C級大圓滿這樣的境界來劃分並且定價。
也沒差。
“那隻草嬰就別賣了吧。”李花朝突然開口道，“我覺得它會很有用。”
“哪隻？”虞良問。
“就是大聲辱罵的那一隻。”李花朝道，“這只讓我來帶，應該會很不錯。”
於是虞良又看了一遍這只草嬰的能力介紹，頓時理解。
靠辱罵對手來獲得收益的嗎？
辱罵程度越高收益就越大？
這種能力完全就是拿來整活的，也難怪李花朝這麼喜歡了。
一隻草嬰而已，留下就留下吧。
“行。”虞良便點點頭，從草地裡找出這只草嬰，從頭到腳打量一遍。
這只草嬰比正常的個體要更加瘦小一些，但看起來確實是一副猥瑣的模樣，和李花朝果然有幾分般配。
草嬰很懂事，剋制住了自己的能力，並沒有一登場就發動能力，這份眼力見讓虞良很滿意。
“都過來都過來。”虞良呼喚著這二十多隻草嬰，他微笑著看向草嬰們，然後問道，“你們能告訴我你們喜歡吃什麼嗎？”
三兩只草嬰鉆出地面，它們聽見了虞良的話語，於是轉頭就挖掘起走廊的土地來，其中一隻草嬰很快就找到了想要找的東西。
那是它埋在土裡的一個金屬紐扣。
這只草嬰高高舉起金屬紐扣，在虞良的面前晃了晃，然後塞進嘴裡，一口咬掉半個，臉上也露出享受的表情。
“你們喜歡吃金屬？”虞良有些詫異，他還以為這些草嬰會喜歡吃肉之類的東西。
那隻草嬰聞言便點點頭。
虞良站在走廊上的土地前，朗聲道：“現在我有一個任務交給你們。”
二十多隻草嬰站成排，臉上露出相似的疑惑表情。
“在這個小區裡還有很多很多你們的同類。”虞良指了指身後的窗戶外面，“現在我需要你們作為先鋒，去將它們帶回來。”
草嬰們依舊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樣，只是直直地盯著虞良。
“每帶回來一隻，我就獎勵它一個金屬勺。”虞良掏出一把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嶄新勺子。
站在地上的草嬰們彼此相望，頓時歡呼雀躍，那份興奮的樣子就像是過年了一樣，全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出發，前去逮捕自己的同類們。
虞良也沒想到這些草嬰的興致竟然會這麼高，在其中一隻草嬰指手畫腳比劃半天后他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小區裡的草嬰也是分派系的，不同的草坪就是不同的草嬰派系，平時就會彼此爭鬥。
現在能夠透過逮捕對方獲取報酬，這種好事它們自然是求之不得。
而且它們在經過魔血澆灌後，就算沒有獲得靈異特性的那十隻草嬰，它們的身體素質還是有所提高的，欺負外面正常的草嬰那自然是不再話下，
“派系不同嗎？”虞良喃喃自語道，這小區裡的草嬰都是分派系的，怪談生物之間的關系比他想象得更復雜。
兔形神透過和平社群來收集玩家的死亡和恐懼，主要依靠的就是這個小區裡的怪談遊戲和一些怪談生物。
這裡是夢境，所以之前的虞良還懷疑這個夢境裡的怪談生物全都是兔形神構想出來的，那些在天堂夢境中的人類可能也有幫忙提供靈感。
但是現在他覺得有些問題。
構思一種嚇人的怪物，應該不大可能會涉及到這種怪物之間的派系鬥爭，更別提這只是T5級別的草嬰而已。
按理來說，這種草嬰這麼弱，唯一的作用應該就是喂養兔子人，同時襯托出兔子假人的詭異恐怖。
不該有這麼多細致的設定才對。
虞良聯想到之前試過的事情，這個夢境之中的物品是“真實”的，可以用來進行字元合成。
所以這夢境裡的怪談生物也同樣是真實的？
是兔形神從現實世界裡抓過來的？
可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她不是擁有著創造夢境的能力嗎？
虞良微微皺眉，他感覺到有些疑惑，但沿著這個思路再往下他就想不到其他什麼東西了，只得放棄。
再看這些草嬰們，它們已經結伴而行從三樓的窗戶上滑水管下樓了，一下樓就直奔附近的一大片草坪，個個都是一副急吼吼的模樣。
虞良看著重新陷入安靜的走廊，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暫時是不需要管草嬰那邊的情況了。
趁著現在這段時間，先把這棟樓裡關於“它”的怪談解決掉再說。
這是一個真正的能威脅到他的怪談生物，一日不除他便一日不能安心。
開啟房門，虞良走進自己的房間轉悠一圈，這裡並沒有異樣，所以他看了一圈就轉身離開。
之前他注意到那張便利貼上並沒有第“10”條內容，所以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去4310號房間看一看。
零六，零七，零八，零九，一。
虞良在走廊上的第十個房間前停下腳步。
這個房間的門牌上寫著的只有一個“1”，本該是“0”的位置被什麼東西完全刮花，已經看不見底下到底是什麼數字。
虞良嘗試著開啟這個房門，出乎他意料的是，這扇門的門把手一擰就開了。
嗯，一擰就開，他指的“開”並非是門開，而是門把手整個被開啟了，散落成零件掉了一地。
不過從結果來看，門的確也同樣開啟了。
推開門，虞良走進這個房間之中，入眼處便是一片血紅。
整個房間都被一種紅色的顏料所填滿，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用來證明某種數學原理的公式。
看得出來，這個房間的主人為此計算了很多很多遍，只是從這滿墻的計算公式來看，虞良覺得這並不是一個精神正常的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明明只需要一些稿紙就可以了，而這個傢伙卻偏偏要寫滿整面墻壁，這是在證明什麼嗎？
還是說，僅僅是為了在未來某人進來的時候給他一個驚喜？
虞良細細觀察了一下這面墻壁上的那些公式，數字寫得都很潦草，而且帶著一種高中數學課的高深莫測，他看了一會兒也便完全放棄。
房間的佈置同樣很簡單，一張辦公桌，一張床，一個衣櫃，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了。
辦公桌上堆著一沓稿紙，上面同樣寫滿虞良看不懂的數字。
虞良迅速翻閱著這些稿紙，終於在其中幾張紙上看見了一些能夠認出來的文字。
0代表著什麼？
代表空？
代表無？
不不不不不，不是這樣的，不是。
它是存在的，我知道，它一定存在。
所有的古文明裡都有“0”的概念存在，印度是黑點，巴比倫是空位，瑪雅是貝殼，埃及是符號，中國是無入。
那我該怎麼證明0的存在？
0存在，3和4之間的整數也存在，都存在，存在的話我們才存在，反之我就不存在。
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否能成功，或許能，或許不能。
任何一個來到這個房間的人，求求你告訴我。
求求你。
轉過身。
告訴我。
我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