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黑煙,黑煙,還是黑煙?
“神跡！這是靈的降臨！”
“靈居然真的現形了？”
“臥槽！”
在看見空中的神像時，神婆和信徒們也激動起來，更加誠摯地拜伏著那虛空的神像。
很快，警察就已經跑到虞良的跟前，他先是看了一眼由神婆帶領著的教眾們，眉頭稍皺，然後才看向虞良：“你回來了。”
“嗯。”虞良點點頭，他突然想到什麼，於是反問道，“你沒有發現我有什麼不一樣嗎？”
“什麼不一樣？”警察卻是一愣。
虞良則是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他應該還處於縫眼狀態才對，但是這一路過來，沒有任何一個人提到這一點。
難道別人是看不見這縫眼之刑的表象特徵的？
他們看不見他瞎了，但他確實瞎了，但他有目棋子，所以又沒有完全瞎了。
有點繞。
“沒什麼。”虞良搖搖頭，他的目光落在那神像上，“你是被那東西召喚過來的嗎？”
“對，我總覺得這裡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所以我就情不自禁地趕過來了。”警察道，他看向上方的白色神像，“但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總有種不妙的感覺。”
“因神像過來的並不只有你。”虞良指了指地平線上的暴怒三兄弟，他正在思考著怎麼才能對付它們三個。
肉海，女體壁，惰泥。
它們都擁有那種詭異的黑煙，這種黑煙對活體的殺傷力很大，並不好對付。
“那是……什麼？！”警察順著虞良的手指方向看過去，他似乎這個時候才注意到遠方的那幾只怪物，面色頓時一變，立刻向著信徒們大吼警告道，“你們快走！不要待在這裡，有怪物來了。”
轟隆的腳步聲揚起在大地上，帶動浮起的滾滾泥塵而來，這壓抑駭人的景象也讓在場的信徒們瞪大眼睛。
很顯然，這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對抗的怪物。
“怕什麼？我們有靈的庇佑！”而神婆也是對警察的勸戒很是不屑，她振臂高呼著，“靈將庇護著我們。”
她用惡毒的眼神盯著警察：“而你，你這只惡魔將會被靈千刀萬剮！”
而虞良瞥了一眼神婆，然後便將螂女崽子放了出來，沖著崽子道：“去，吃了她。”
螂女崽子一點頭，在確認虞良說的是那個老太婆之後便迅速撲進人群之中。
“什麼東西！”
“怪物啊！”
“臥槽！”
螂女的突然出現讓信徒們如鳥獸散，一瞬間跑開，只留下人群之中站立不動的神婆。
但這神婆不跑絕對不是因為膽子大底氣足，她腳下的影子被虞良放出的影侍牢牢鎖死，所以她也沒辦法挪動腳步逃走。
崽子也絕對沒有廢話，張開血盆大口將神婆的腦袋整個咬下來，無頭屍體倒在地上，鮮血汩汩流出，在地上匯聚成血潭。
“你！”警察的眉頭又是一皺，他的心中還是有絕對的法治觀念，不能接受這種繞開法律直接殺人的懲罰方式。
“她不是說有神靈庇佑嗎？看起來並沒有。”虞良只是呵呵一笑，他看了一眼正在吞食著神婆屍體的螂女，然後走到螂女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腦袋，就像是在鼓勵自家的寵物一般。
一個神婆自然是不能讓他浪費任何一個字元，而他也不想親自動手，這個時候螂女就很有用了，她動口可比紙人利索得多，只一下便能殺死一個普通人。
他的目光轉向那些信徒們，信徒頓時一個個噤若寒蟬，什麼話也沒有。
再看張英發，他的額頭已經落下豆大的汗滴，他沒想到虞良竟也這麼可怕，居然在飼養這樣的怪物，而他剛剛根本沒看清這怪物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虞良不等警察繼續說話，直接沖著張英發道：“來，你把這神婆做的事情告訴警察。”
於是張英發一點頭，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開機，然後將之前拍的照片拿給警察看，“在你走之後，這個瘋子在水裡下毒，毒死了十幾個倖存者，然後說這一切都是預言。”
“什麼？”
“是她下的毒？”
“她怎麼能做這種事？”
“臥槽？”
警察還沒有回應，那些倖存者已經炸開了鍋，群情稍稍有些激憤，只不過他們已經找不到神婆了，神婆的屍體已經在螂女的肚子裡，所以他們只能虛空索敵，將怒火發洩在不存在的敵人身上。
“所以你們明白了嗎？你們的靈根本不會庇佑你們，那些怪物過來了，這裡將會變得很危險，你們先走吧。”虞良沖著這些信徒們說道。
他也不是為了這些人的生命安全著想，主要還是擔心等會兒真的打起來，好不容易把肉海的血線壓下去了，結果肉海回頭吃幾個倖存者，血量又嘩嘩嘩地回上去，那真是噩夢般的體驗。
這些倖存者們聞言紛紛點頭，然後快速跑回臨行倉庫之中，有的人就這麼躲進去，而有的人則是拿上一些物資從後門逃往更遠的地方。
“還有你，你的手機給我。”虞良叫住張英發，把他的手機拿了過來，而張英發也沒有絲毫猶豫，放下手機便跑向臨行倉庫。
肉海依舊在前進，沉重的腳步聲彷佛擂在所有人的心間，不斷地加劇著緊張的氛圍。
“守財鬼，你相信我嗎？”而虞良也是蹲下身子，問守財鬼道。
“嗯？”守財鬼只是歪過腦袋，默默地將自己的小豬罐子放在了背後。
虞良：“……”
好吧，是他想多了，對付守財鬼完全不需要這樣。
“來，只要你一直跟從我，我答應你，帶你去搜刮更多的寶藏。”虞良直接給守財鬼畫大餅，這個方法可比跟守財鬼打感情牌快得多。
“好！”守財鬼便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下來。
而虞良也收到了可將其收歸於宇宙的提示框，當即直接選擇收納，然後再將其釋放出來。
這條命他已經完成了支線怪談，所以即便等下就死去他也能獲得將這條命的所有收獲帶回去。
圖章、物品，當然也包括守財鬼的角色卡。
角色卡·守財鬼
梯度：T3
屬性：怪談衍生物
性格：貪婪、膽怯
能力：納財、伏臥之刑
備注：搞錢——
納財：可將“財富”容納在罐子之中，在需要的時候使用。
伏臥之刑：主動潑灑出罐子中的“財富”，強制目標撿起地上的財富。
“行了，這一趟基本圓滿了。”虞良也鬆了一口氣，至於另一邊的警察……
他直接問道：“你願意和我走嗎？離開這個小鎮。”
“走？”警察聽著這話便是一愣，然後緩緩搖頭，“不行，我還得留在這裡。”
“好吧。”虞良也沒有強求，其實這想想也知道。
警察同樣有自己的堅持，之前警察被趕出臨行倉庫，而他依然能幫忙清理周圍的怪物……
很顯然，警察的思想境界是很高的。
虞良自知做不到如此高尚，但他也絕不會去詆毀這種品德。
隨著暴怒三兄弟的接近，那空中的白色極光裡也緩緩降下一個人影，她出現在暴怒三兄弟和虞良這一方的中間，顯現出真容。
那是小冉的臉。
“你終於出現了。”虞良知道她就是鏡靈，而現在鏡靈也終於從現實世界降臨於此了。
他將之前張英發的手機拿了出來，看向黑屏的手機。
螢幕上只有黑色，依舊沒有他的映像，這說明這個鏡中小鎮還是沒有和現實聯通。
虞良嘗試著將大拇指按進去，但失敗了。
很顯然，這面“鏡子”並不能作為穿越至現實世界的媒介。
“沒錯，我來了。”鏡靈輕淺一笑，她看著虞良，眸子裡有些疑惑，“而你也讓我很意外，你居然還沒有死。”
她轉頭看向一邊該隱那燒焦的屍骨：“不是你殺了他。”
“嗯。”虞良也是點點頭，“我只是將他抓住了而已，但你的教會，他們硬要說該隱是惡魔，然後就將他燒死了。”
“……”鏡靈一時語噎，這樣的發展的確出乎她的預料，但這並不關鍵，所以她很快就不願多談這件事。
“至於你們，你們同樣是我的神使，應該站在我這一邊。”她的目光落在虞良身邊的守財鬼和警察身上。
“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如果你就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我顯然不能放過你。”警察的回答不卑不亢，而守財鬼則是乾脆沒有回答，直接躲到了虞良的身後。
“好吧，既然這樣，也行。”而鏡靈也只是有所遺憾，並沒有再說什麼，看起來是勝券在握的模樣。
虞良也是記錄下她的反應，心中有所猜測。
這麼看來，鏡靈似乎也不知道這鏡中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她僅僅是知道這鏡中世界的七個權柄全都覺醒了而已。
隨後，鏡靈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虞良，“我也沒有想到，你居然能做到這一步。”
說到底，虞良只是一個鏡中人而已，所有的一切觀念都是她幫助其塑造起來的，而他存在的意義似乎也只是迷惑小冉。
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殺死了小冉，還從二重鏡世界逃了出來，並且將她的計劃提前了這麼多。
這個小鎮還遠遠沒有到孕育根源怪談的地步，但既然已經啟動了這個計劃，她也只能將錯就錯將其執行下去。
“所以呢，你已經贏了嗎？”虞良反問道，然後同樣一笑，“既然這樣，你不妨將你的計劃和我說說，讓我即便死也能死得明白一些。”
說這話的時候，他說得很誠懇，因為這話也沒有說錯，虞良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能夠死得明白一些。
這一條命已經將能做的事情全都做完了，若是能在這裡殺死鏡靈回到現實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他也可以嘗試另一種方法回到現實。
他目測了一下和鏡靈之間的距離，大概在十米左右，而他的字元範圍是七步，這七步的距離並非是三級跳那種大跨步，只是普通的一米的一步，所以他還需要更接近一些。
“行啊。”而鏡靈也是笑一聲，她也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從未有人能瞭解過她的計劃，所以她難免有種錦衣夜行的無趣感，現在的鏡中虞良願意聽，她自然也願意說出來。
“很簡單，你應該已經想到了。”她瞇起眼睛，“這裡是鏡中世界，而我就是這裡的上帝，我將第一束光送進這裡，讓這裡演化成了一座小鎮，一座獨屬於我的小鎮。”
“所以這樣就能幫助你成為根源怪談？”虞良反問，這鏡靈說的也正是他所瞭解到的。
“你居然連這個都知道了。”鏡靈有些詫異，而這個時候肉海、女體壁和惰泥也來到了她的身後，但它們沒有任何言語和行動，只是靜靜地待在鏡靈的後面，就像是她的三個小跟班一樣。
至於警察和守財鬼，他們也沒有打斷鏡靈和虞良的交談，雖然他們聽不懂，但總感覺不是發問的時候。
於是鏡靈笑道：“這裡的所有人，所有的所有都是我一人所打造的，雖然只是將現實中他們的人格復制進來，但仍舊花費了我很多的時間。幸好，上帝在建立世界的第一天並沒有選擇創造流動的時間。”
虞良心中疑惑，但轉而就聽懂了鏡靈的最後一句話。
這個鏡中世界只包括了小鎮的範圍，而這個世界也是鏡靈“創造”的，她這個上帝在第一天並沒有創造時間，這也使得她可以讓小鎮的每個鏡中人都獲得各自的人格。
而一旁的警察也明白了，心中頓時大駭。
所以現在的虞良是在和上帝對話？
上帝不公？
一瞬間，他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可這是不夠的。”鏡靈搖了搖頭，“這個世界是完全有序的，所有人都是現實的翻版，一切都已經被規定，一切都被限制，所以即便出現迷霧中的審判也很難孕育出真正的根源怪談。”
她幽幽說道：“根源怪談……需要的是無序。”
“所以你原來打算怎麼做？”虞良似懂非懂，但他只是將這些話通通記下來，等離開這個副本後便可以試著問問字元欄裡的“之”。
《吞噬星空之簽到成神》
“等。”鏡靈道，“生命的誕生是無序的，小鎮裡的人和現實一模一樣，所以他們會做相同的事情，這便是‘序’，但生命源於意外，本就是無序，所以只需要等小鎮裡的人孕育出生命，再過若干年，這個小鎮便會與現實完全脫離開來，也就成為了孕育根源怪談的最佳場所。”
她微笑著看向虞良：“現在你毀壞了這一切，但這並沒有關系，如今出現的七罪權柄足以讓我成為半個根源怪談，至於剩下的半個，我可以在現實世界裡慢慢尋找。”
“至於該隱……這七宗罪在鏡中世界本就是不死不滅的。”鏡靈揚起手，那地上的該隱的屍骸便站了起來，他迅速恢復成“生”的模樣，站在了鏡靈的身後，“擁有權柄的他們就是這鏡中世界最可怕的戰力，這個世界的怪談已經形成，他們具備天然的加持。”
“而我有五個權柄，而你的身邊只有兩個，孰勝孰敗，一眼便知。”
鏡靈成竹在胸，緩緩念出身後五個權柄的名字：
“暴食之權柄，饑餓；懶惰之權柄，奔跑；澀欲之權柄，火焰；嫉妒之權柄，縫眼；傲慢之權柄，負重。”
隨著她的話語，身後的五宗罪也各自展現出權柄來。
該隱踏步向前，一手是黑色的線，一手黑色的混沌物體，這似乎在預示著他的權柄，縫眼與負重。
然而除他以外的三隻怪談生物就有些奇怪了。
肉海的肚子上冒出黑煙。
女體壁的器官裡冒出黑煙。
惰泥一張嘴，噴吐出黑煙。
黑煙？
黑煙？
還是黑煙？
鏡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