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0章 三顆子彈
這是時隔十幾年，方牧南、趙天宇、夜鷹師徒三人第一次相聚，除了目前正因為核彈頭而在北美跟血鴉交鋒的小師弟蟄龍以外，方牧南師徒也算是齊聚了。
在夜鷹和方牧南酒過三巡，而趙天宇喝了兩杯白開水後，帶著些許醉意的方牧南看了眼夜鷹，拿起靠在桌子邊的柺杖，說道：“既然你回來了，我正好有一樣東西給你。”
說完，起身拄著柺杖走進了臥室，沒過一會兒，方牧南拿了一個黑色的塑膠盒子重新回到了桌子邊。
方牧南將手中那個用阻燃材料製作而成的盒子放在桌子上，並將其開啟，盒子中襯著一層黑色的阻燃泡沫，在那層黑色阻燃泡沫上，開著三個凹槽，其中第一和第二個凹槽中，嵌有兩顆子彈，而剩下中間那個凹槽已經空了。
“特種部隊中如果出了叛徒，講究清理門戶，誰帶出來的兵，誰負責去清理。這三顆子彈就是我這個做師傅，為你們三個人所準備的。”
方牧南將位於第一個凹槽中，那顆由他自己親手手工裝配出來的子彈，從凹槽中扣了出來，放在桌子上。燈光打在錚亮的子彈上，折射出令人覺得眼花的光澤。
方牧南將那顆子彈推到夜鷹面前，說道：“我收了三個徒弟，所以我準備了三顆子彈，只要你們其中有人違背了自己在國旗下的誓言，我會用這個盒子中，屬於那個人的那顆子彈，來終結他的生命。這三顆子彈，我稱它們為‘裁決’！”
“承影那顆子彈，在他成為龍刺之後的第三年，我給了他，因為我清楚，作為龍刺，他就絕對不可能違背自己在國旗下的誓言。而蟄龍，雖然入門最晚，但他剛進入紅旗學校，基本就跟著我，對他，我還是很有把握的，可是他畢竟年輕，所以他的那顆子彈，我還留著。”
“三個徒弟中，我最擔心的就是你。”方牧南看了眼夜鷹，說道：“你是三個人中入門最早的，但也是三個人中執念最深的，只要你認定的事情，就會義無反顧的去做。如果令你產生執唸的事情是正確的，那固然是好，反之，你就有可能一路走到黑。尤其是你跟著北極狼踏出國門，以一個僱傭兵的身份在國外生活，我擔心有一天，你會迷失你自己，成為下一個天狼。”
“所幸的是，我擔心的事情，沒有出現，你沒有讓我這個師傅失望。所以我現在把這顆屬於你的子彈交給你。”
夜鷹接過桌子上那顆子彈，在把子彈拿在手中的時候，夜鷹突然覺得自己手中的這顆子彈很重。重的，並非是這顆子彈的質量，而是方牧南在這顆子彈對自己寄予的期望和信任。
這一晚，方牧南喝醉了，醉得稀裡糊塗。最後還是夜鷹和趙天宇兩個人攙著他回到臥室的。
夜鷹和趙天宇都清楚，方牧南會喝醉，那是因為他自己想要喝醉，否則能被稱為狙擊手傳說的琴魔，又豈會輕易醉倒？
從方牧南房間出來後，趙天宇抬頭看了眼夜空，對站在身邊的夜鷹，問道：“有興趣再去龍穴看看嗎？”
“既然回來了，總是要回去看一眼的。”夜鷹點頭回答道。
夜鷹從大切諾基的揹包中，拿出一個扁酒壺揣在口袋中，然後坐上了趙天宇開來的那輛勇士吉普。
靜謐漆黑的山道上，勇士吉普猶如一頭在黑暗中狂奔的野獸，在柏油路上疾馳著，二十多公里的路程，趙天宇只用了十分鐘就跑完了。
汽車駛進龍穴，這裡跟紅旗學校給夜鷹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這裡給夜鷹的感覺是親切，是家一樣的親切感。
夜鷹離開龍隱部隊已經有十幾年的時間，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除了現在教官組的那些人以外，一線作戰部隊中，也只有戰術中隊因為跟“龍牙”有過接觸，才認識夜鷹，其餘人可能聽說過夜鷹的名頭，但未必認識他。
所以，當巡邏哨兵看到夜鷹從趙天宇車上，走下來的時候，不禁扭頭多看了幾眼，暗自猜測這個穿著便服，身上帶著酒氣的男人的身份。
後山山腳下，夜鷹看著那條在夜色下，模糊不清，被龍隱部隊隊員用腳生生才踩出來的山道，眼中露出一絲懷念之色。他彷彿又看到了那個穿著迷彩服，身上背著負重背囊，沿著面前這條山道奮力沖刺的一幕。
在這條山道上，夜鷹灑下了太多的汗水。天狼、眼鏡蛇、莫邪、泰阿……，好多熟悉的人，離開了這裡。他們有些跟自己一樣，只是離開了龍隱部隊，而有些則是永遠的離開了。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來賽一場？”趙天宇對夜鷹問道：“沒有負重背囊，我們就這樣比一場，敢不敢？”
“我夜鷹什麼時候怕過？”夜鷹活動了一下身體，躍躍欲試。
“我是擔心你剛才喝了那麼多酒，跑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摔下去，然後賴在我這裡不走了。”趙天宇說道。
“要賴我也得賴著北極狼，他那兒比你這兒的物質條件好多了。紅酒、鵝肝、魚子醬，要什麼沒有？我才不會為了幾塊紅燒肉，放棄一大片美食。”夜鷹回答道。
“夜鷹，你被資本主義的奢靡生活和糖衣炮彈腐蝕了！”趙天宇對夜鷹說道。
“面對糖衣炮彈，我的原則是，把糖衣吃了，然後把炮彈再扔回去。
夜鷹話音剛落，整個就沖了出去，沿著那條山路，往山頂沖去。
“我靠，你這傢伙不地道，居然敢偷跑！”
趙天宇在背後咒罵了一句，拔腿就往上追去。
山頂上，夜鷹和趙天宇撐著樹幹，“呼呼”喘著粗氣，而就在這個時候，周圍的樹林中，出現一雙雙幽綠色的眼睛。
狼！？
夜鷹注意到周圍那些幽綠色的眼睛，心頭頓時一緊，下意識的往右大腿外側摸去。可是這一摸，夜鷹卻是摸了一個空，自己身上根本就沒有攜帶任何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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