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沈清歌-突破
對於葉桀的提議，兩人自然不會拒絕，一起脫離瓊樓畫卷，找到酒鄉侍女。
侍女們正圍在孟君瑤身旁，七嘴八舌地詢問狀況。
“孟君瑤，我們實在對不起您，就連您留下的基業，也沒能好好保護。”
“您還好嗎？吃得慣人間的食物嗎？如今有我們守在你的身旁，您每一頓的飲食，都能得到最好的保障。”
侍女們的熱情，讓孟君瑤有些手足無措，見葉桀到來，趕忙躲在了他的身後。
葉桀無奈：“好了，你們可不要嚇著她了。瓜子，我們發現了一道鬼仙令，也許這是孟姨前世留下的，還是交由侍女們保管穩妥。”
葉桀將金色令牌拿出，瓜子接過，一番感知，不免微微一愣：“這的確是孟姨隨身攜帶的鬼仙令……奇怪，孟姨轉生去了後，侍女們找遍酒鄉，也沒能找到這枚令牌，你們是從哪發現的？”
“我們是從被判官轟塌的那一側廢墟中，找到了這枚鬼仙令。”葉桀解釋道，“說起來，倒也不是我找到的，而是南靈鶴發現的。”
聞言，眾侍女也將目光，放到了南靈鶴的身上：
“竟然是鶴姑娘發現的，一切都變得合理了呢。”
“鶴姑娘的天賦，總能在意想不到的時候派上用場。”
瓜子一番思索，最終將鬼仙令，還給了葉桀：“如今孟姨轉生去了，她的鬼仙令，我們拿著也沒有用。既然是你們發現的，還是由你們保管吧。”
聞言，葉桀倒也沒有拒絕，接過鬼仙令，將其收入懷中。
而在一旁，聞訊而來的謝心雨，正一臉懷疑地盯著南靈鶴：“你……你真的繪製出禁忌古符了？”
“好像是的呢……”南靈鶴一番回憶，眨了眨眼。
“倒是給個肯定的回答啊！那不是你親手繪制的嗎？好像是什麼意思？”
見南靈鶴仍是往日的那份迷糊模樣，謝心雨一陣抓狂：“伱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憑你的實力，怎麼就成了符籙宗師？”
這個問題，謝心雨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以至於令她內心鬱結，不管做什麼，腦海里總想著這件事。
如今再遇南靈鶴，不論如何，她都要搞清楚這個答案。
南靈鶴只是回答：“那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多虧了桀哥拿回鎮壓齊天大聖的禁忌古符，我才能照葫蘆畫瓢，仿造出來。”
“鎮壓……誰？”謝心雨張大了嘴，她看了看南靈鶴，又看了看葉桀，只覺得難以置信。
“齊天大聖啊，他看上去好嚇人……也不知道桀哥將他放出來，到底是對是錯。”南靈鶴嘟囔道。
這下謝心雨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如果不是對南靈鶴很瞭解，她還以為南靈鶴正在騙自己。
許久，她這才接受了這一訊息，望向葉桀的眼眸中，也多出幾分震撼：“葉桀……你們幾個在人間到底做了什麼？”
好一會後，她收回視線，重新望向南靈鶴：“話說回來……你只看了眼禁忌古符，就能仿造出來？這怎麼可能？禁忌古符圖案極度復雜，小小的一道紋路，可能要經過上千次的落筆，怎麼可能輕易便被模仿？”
見她不信，南靈鶴鼓嘴道：“是真的！那道禁忌古符十分簡單，只有六個字而已，也沒有其他的紋路，只要看一眼都會畫了！”
謝心雨想了想，她回到畫卷之內，拿出筆墨硃砂，又將毛筆遞給南靈鶴：“我知道這個請求有點冒昧，我們的關系，也沒到傾囊相授的地步……但我真的對禁忌古符很好奇，你能再一遍畫給我看嗎？”
南靈鶴想也不想的接過畫筆：“當然可以，我這就畫一張給你，你想看多少遍都行。”
說完，南靈鶴提筆繪制，很快，黃紙上邊便多出了六個神異字元，只是這一次，卻沒有任何異象發生。
“嗯？”南靈鶴歪了歪頭，拿起黃紙，卻見符籙上半點靈力都沒匯集，“失敗了嗎？奇怪，上一次怎麼成功了？”
謝心雨苦笑不得：“搞了半天，你也不知道上次為什麼會成功啊！”
南靈鶴靦腆一笑：“桀哥說，上一次是因為我運氣好，看來跟你站在一起，運氣就變差了。”
“哈？你的意思是我幹擾你嘍？”謝心雨一手叉腰，正欲發作，想到葉桀不久前跟她說的話，最後喪氣道，“算了……也許你說的對。”
謝心雨又看了眼南靈鶴手中的黃紙：“不過……這到底是什麼流派的靈符？它和我以前見過的所有靈符都不同，沒有復雜的紋路圖案，也沒有費盡心血一筆寫下的復雜字元，只有六個工整文字，著實奇異。”
南靈鶴想起了什麼：“魔羅殿主好像知道這符的來歷，她說這是六字大明符。除此之外，就連符籙大師，也無法鑒定此符。”
“六字大明符？那是什麼符？”謝心雨一番回憶，眉頭緊鎖，冥思苦想，忽然眼前一亮，“我想起來了，我好像在符籙典籍中，見過類似的描述。這種只有單字，沒有圖案的靈符，好像都是從西方傳來的絕版靈符，看似簡單，但從來沒人能夠仿製，市面上壓根找不到，你能仿製出這種靈符，看來運氣真的挺好。”
南靈鶴笑了起來：“我就知道我運氣不錯！”
正說著，遠方忽然傳來了一陣靈力浪潮。
風暴狂湧，冰寒彌漫，眾人為之所驚，凝神望去，卻見沈清歌獨自站在風暴中心，她面色肅穆，衣角在狂風中不斷飄揚。
“那股氣息……”夏薇心有所感。
對於靈力中夾雜的那股氣息，她當然並不陌生。
“清歌她……要突破了？”
葉桀微微一愣，四階突破五階的壯觀景象，可不是隨時都能見到的。
察覺到氣息中蘊藏的意味，眾人面露喜色，皆為沈清歌的突破感到高興。
五階封仙境的存在，距離登臨仙位，也只差一步之遙，放眼整個李唐，也不過區區數人。
如今，危難臨近，有著一位五階強者同行，眾人無疑倍感安心。
風暴之中，沈清歌面色沉靜，她氣息生冷，傲然物外。
感受著那股不斷侵蝕身軀的寒意，眾人連連後退，直到退往百步開外，寒冷仍如影隨形，宛如置身於寒冬臘月。
“師尊……”李飛蛾探頭張望，眼瞳中不禁充滿擔心。
沖關破境，對於任何修行者而言，都是一件極為棘手的難事。
破境途中，稍有不慎，便會前功盡棄，不光無法突破境界，更是會令自身境界跌落，留下難以挽回的後遺癥。
葉桀環顧四周，開口道：“便讓我們來為清歌護法，不要讓任何人靠近她。”
眾人沒有異議。
突破境界的過程中，任何一點輕微幹擾，都會嚴重影響破境的修行者。
選擇突破的地點，無疑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大多數修行者，都會將突破地點，放在深山老林當中，以求得一個完全沒有幹擾的環境。
沈清歌沒有避開眾人，而是就在此地突破，那份信賴，眾人當然能夠感受得到，對於護法一事，自然也盡心盡力，一絲不茍的完成，就連飛鳥蚊蟲，也休想接近。
突破過程，顯得極為漫長。
一天一夜過去，沈清歌仍舊沒能沖破關隘，從而步入五階。
就連附近守候的眾人，也換班了數次，這也讓眾人不免有些擔心。
望著雙眸緊閉的沈清歌，夏薇感慨道：“原來四階後的突破，每一次都需要這麼久嗎……”
李飛蛾聽到了她的感慨，輕哼一聲：“那是當然，四階後每一個小境界的攀升，都需要數年，乃至數十年的時間沉澱，每一道關隘，都不知卡死了多少修行者，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啊！真的是……”
聽完李飛蛾所言，夏薇深吸口氣。
四階後的修行過程中，她壓根沒有覺察到任何阻礙，突破境界，彷彿是吃飯喝水一般，令尋常修行者頭痛欲裂的瓶頸，對她而言卻如履平地。
尋常修行者的突破，往往不是一蹴而就，而是需要數日，乃至更長時間，但對於夏薇而言，一切都顯得水到渠成。
李飛蛾羨慕的看著她，同為仙人轉世，擁有最頂尖的天賦神通，但天資之間亦有差距。兩人之間的境界，如今正越拉越大，任憑李飛蛾如何追趕，都無法趕上。
“對了……還是去看看桀哥吧。你師父一直在此護法，都沒有休息過，我都睡了一覺，醒來他還在這，也不知道到底誰才是師尊的徒弟……”李飛蛾撇了撇嘴，嘟囔道。
夏薇有點好笑：“你還好意思說嗎？你師尊突破這麼大的事情，你竟然沒有不寸步不離的留在她身旁護法，反而偷懶跑去睡覺，我看你師尊突破後，一定不會輕饒了你。”
聽完夏薇所言，李飛蛾回憶起師尊的恐怖，周遭的寒意也愈發冰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會吧……師尊她，可沒有那麼小肚雞腸，怎麼會懲罰我呢？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你們嗎？我們可是重要的家人，我相信你們一定能守候好師尊的！”
夏薇只是道：“要是我師父突破的話，我一定會寸步不離的保護著他。”
說著，兩人也找到在此護法的葉桀，李飛蛾看了他一眼道：“桀哥，你一直守在這裡，難道就不困嗎？還是去休息下吧，換我來在這護法。”
葉桀擺了擺手：“你什麼時候見過鬼會困的？別說一天了，就算數月數年，也一樣不會疲倦。”
李飛蛾撇了撇嘴：“護法一年？那我可受不了，就連一天我都坐不住，要怎麼待上一年時間？倘若真要這麼長時間的話，那全都交給桀哥好了！”
葉桀無奈而笑：“小心一點，我能感覺到，清歌的突破，已經達到最後階段，你說的話，清歌可全都聽著呢。”
“鶴姑娘在幹什麼呢？我去看看。”李飛蛾吹著口哨，假裝不經意，快速溜走。
留在原地的夏薇，與葉桀相視一笑，開始靜候沈清歌的突破。
隨著一陣寒意湧現，無論是在近處護法的葉桀與夏薇，還是遠處玩鬧的幾人，都察覺到了那股揮之不去的浩瀚氣息。
那是屬於五階封仙境的氣息，抵達這個境界，距離登臨一轉仙位，也只剩一步之遙了。
恢弘的氣息擴散而過，場中眾人紛紛停下動作，將目光匯集到場中的沈清歌身上。
完成突破後，沈清歌緩步走來，剛剛突破的她，還無法完美控制體內奔湧的靈力，每走一步，都伴隨著冰霜蔓延。
“太好了，師尊終於突破了！為了給師尊護法，我可是連覺都沒有睡好……”
見沈清歌突破完成，李飛蛾一臉欣喜的上前，臉上的笑容，卻在注意到沈清歌冰冷到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眸時僵住了。
“師尊，我錯了，不該趁你突破的時候偷懶的，你已經突破五階，正是值得慶祝的時刻，就原諒我這一回吧……”李飛蛾只好討饒道。
沈清歌瞥了她一眼，並未出言，而是轉動視線，將目光放到了一旁的夏薇身上，這才開口：
“夏薇師侄，你的那番話，可謂大道至理，令人振聾發聵，我這次能夠突破，可還要多虧了你。”
說罷，沈清歌深深抱拳，朝夏薇躬身。
夏薇連忙擺手：“不用謝我，沈師伯，你能突破境界，皆因為你自己有所領悟，我只不過將我論道過程中的疑惑說了出來，對您有幫助的話，那真是太好了……”
見夏薇不卑不亢，毫不居功自傲，沈清歌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一旁的葉桀，淡淡一笑，如冰雪消融，大地回暖：
“夏薇師侄的心性，果真如你的師父一樣，令人敬佩有加，也不知道我的徒兒，什麼時候才能像你那樣？倘若是她給了我啟示性的至理，怕是恨不得跳起來邀功了。”
說著，她轉動視線，望向一旁的李飛蛾。
被師尊用嚴厲的視線凝視，李飛蛾吐了吐舌，倒是沒有反駁，看來她真的有很多地方，需要向夏薇學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