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一章 宿命
李夜來並不知曉，長樂仙君這些傢伙的‘陰謀’。
而是在瘋狂吐槽，失陷之地的大廚廚藝太差了，口味與巨城差異巨大。
以後去了邊境城，他們若是開飯店，必然是要倒閉的！
他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
一群熱情滿滿的失陷之地同胞，在巨城好不容易安頓下來，懷揣著對未來的憧憬開了一家小飯館，結果因為口味過於硬核，而黯然收場.
作為朋友，自己於情於理都得在倒閉前過去捧個場，硬著頭皮吃上幾頓，那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他胃部隱隱抽搐。
太衰了！
小狂王吃著相對正常的食物。一邊小口啃著，一邊聽著李夜來的念道，然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也不知道她聽懂了沒有。
兩人重新回到甲板上時，之前聚集的人群已經散開大半，只剩下零星幾人還在欄桿邊眺望海霧，或是進行著日常的維護工作。
海風依舊，霧氣翻湧，艦隊在沉默中前行。
他走到船頭附近，找了個視野相對開闊的位置站定，感知如同輕柔的網，再次向周圍的海霧與海域鋪開。
小狂王安靜地站在他身旁，學著他的樣子望向霧海深處。
楚河走過來說道：“按照海圖的計算，還有七或八天，我們就能抵達近海了。在沿著近海商道便能抵達一號邊境城。”
“只要到了近海，我們就安全了，隨時可以登陸陸地。”李夜來回應道：“當然，相比起在陸路，海路更快捷。你可以問問你的同胞們，想去哪個巨城定居。”
“一號邊境城，是大型港口巨城，由兩位人類至尊坐鎮。商業貿易發達物資流通便利，生活條件相對較好。我和那裡的墨家關系不錯，他們有能力也有意願幫忙妥善安置你們的同胞，提供初期的住所工作和必要的支援。”
“二號邊境城是內陸巨城，原本只有一位至尊，但近期有一位霸主成功晉升，現在也是雙至尊庇護。環境和資源可能不如港口城市豐富，但也有其優勢。我和二號城的馬家有些交情，選擇去那裡，也能得到照應。”
“然後是熔巖礦城是後方巨城，屬於相對安穩的區域。熔巖礦城有琥珀王和另一位至尊共同守護，同時，也是邊境巨城圈內人口最多，經濟最繁榮的地方，比起前線巨城要安全不少，是很多移民的首選。不過，如果以後想去前線歷練或執行任務，就得再費些周折從後方往前線調動。”
“最後，自然是咱們的三號邊境城了。內陸巨城，由老狂王庇護，目前沒有至尊，霸主數量也不算特別多。”李夜來說道：“但在越來越好。”
這並非吹噓，這些時間，新霸主逐漸崛起玩偶，小狂王，李夜來這使得三號邊境城的高階戰力越來越多了。
額，至於至尊，那的確是沒有。
“唉，若是你們冠軍沒有那什麼狗日的宿命，九代冠軍便是九位至尊啊。去禁區臉上拉屎，他們都得忍著。”楚河嘆息。
他當然知道，三號邊境城為什麼沒有至尊。
三號邊境城連出九代冠軍，血戰禁區，討伐混沌。
每一位冠軍都曾在這裡成長、血戰、揚名，他們回應過無數求援，足跡遍佈數個巨城圈，斬殺的禁區與混沌強者不計其數。
但人類冠軍同階無敵，卻有著既定的宿命。
雖然，很多人吐槽歷代冠軍都是木頭腦袋，疑似冠軍的詛咒。
但實際上，冠軍所謂的宿命是在晉升至尊時，必然會迎來所謂的既定之死。
哪怕是君王親自為其護法，也無法擺脫這個結局
目前已知的，突破了既定之死的冠軍，還是另一個時間線的李夜來，燭夜之王。
他當時在某個極為危險的災霧內晉升，陰差陽錯躲開了那既定之死。
一個個驚才絕艷的天才，就這麼死在所謂的宿命之上，令人無盡惋惜，哀嘆.
否則歷代冠軍齊出，禁區恐怕要寢食難安。
不過，也有人曾討論過，正是因為前代冠軍的逝去與託付，才能讓後代冠軍茁壯成長。
“殤啊.也不知道是什麼怪物。”李夜來回憶起在49號災霧中，羅剎王以殤的遺物重創.腰斬了自己。
對冠軍特攻啊
媽的，為什麼會有這種怪物？
縱使李夜來如今晉升霸主，甚至能逆伐至尊。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擊殺殤。
特攻就算了，但那種見面就心神扭曲的能力，也太麻煩了。
想到這，李夜來開口問道：“仙君，你在嗎？你知道‘殤’的來歷嗎？”
他的聲音在甲板隨著海風徐過，很快一道虛影出現在附近。
長樂仙君正把玩著一顆八、九米的導彈，在他面前導彈被浮空拆解，海量的奈米機器人滲入其中，似乎在復刻其原理。
“殤？就是你們冠軍的那個剋星？之前，在機神核心裡倒是沒多想，現在倒是可以”長樂仙君瞥了眼李夜來，雙目之中金色紋路浮現：“看一眼！”
幾秒後，長樂仙君皺眉，臉上收斂了那玩世不恭的表情，變得饒有興致。
“藏得很深呢”
隨即，抬手將已經被拆解的導彈重新組裝，並隨手丟到一旁。
看的楚河和李夜來心驚膽戰，他們自然是不用擔心危險的，而是因為這個導彈太稀有了，縱使是燕雲號也沒有多少存貨。用一發少一發啊！
楚河趕緊上前接住導彈，長樂仙君則是操控著海量的奈米機器人化作極為復雜的陣法，隨後再次看向李夜來。
隱約間，他看到了一道纏繞在李夜來身上的白色絲線，若有若無地纏繞在李夜來的命運軌跡之上。他的目光順著這條絲線向虛境深處、向更高的維度追溯而去，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繭.詭異的身影便在繭中孕育著。而那個繭上，還有著兩道絲線延伸向了不同的空間.不，時空！
下一刻，繭中的怪物察覺到了窺視，更多的絲線如蛛網般擴散，有權杖回蕩，掀起那無形的波動，隱蔽了長樂仙君的目光。
同時，長樂仙君維持的陣法也分崩離析。
“哦？同時存在於過去，當下，未來的孽物啊。”長樂仙君挑眉。
“那是什麼？”李夜來問道。
“一種.極其特殊且麻煩的‘因果現象’。”
“按照我的觀察和推演，這東西很可能在第一位人類冠軍出現之前，便已經以某種形式存在了。而當冠軍的傳承出現，這條獨特的因果線便與冠軍的命運死死糾纏在了一起。從初代冠軍，到末代冠軍，只要這個傳承不斷，這份糾纏就難以擺脫。”
“當然，因為牽扯到時空，因果的先後順序有時候會變得模糊。也有另一種可能，並非是這‘孽物’主動找上了冠軍的因果，而是冠軍的誕生與傳承，主動找上了它，讓它得以在時間長河中錨定自己。”
“畢竟，冠軍本身就代表著某種打破常規，凝聚人族抗爭意志的極端概念，這種強烈的因，催生出與之對應的‘果’乃至‘孽’，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當世兵主與當世人皇，本該糾纏，但都是為了人族而戰。所以不會出現這種你死我活的狀況。冠軍就不同了.人類自己走出的傳承，無人知曉如何應對其果。”
“那麼.該如何消滅它呢？”李夜來問道：“我化身因果級神孽可以嗎？”
“不知道，哪怕是古天庭也沒人把自己的肉身煉製成為神孽的，沒的參考。”長樂仙君攤手：“不過，或許很難，這種存在於不同時空的因果孽物，即便是你殺死了如今的它，它也不會被消滅。除非，能同時殺死它的過去與未來。”
“我對時空方面沒有太多研究，古天庭防範時空溯源的手段，就是把錨地定在涿鹿之戰。所有企圖溯源人類起源進行斬滅的敵人，都會在涿鹿之戰的混戰中被弄死。專門針對這種孽物的手段，還得繼續研究。”長樂仙君的確博學，但也不是全知全能。
“如果是要晉升至尊，或許你得嘗試學習另一個時間線的你，燭夜。進入某個危險的災霧如49號災霧，這種發展起來滅世級別的災厄，即便是盤踞在因果中的怪物，也不想涉足。容易被困死在裡面。”長樂仙君說道：“而且，如今，人類有兩位冠軍，若是你們同時晉升，它或許也只能關注一人。”
比起目前沒有確切辦法殺死的‘殤’，長樂仙君更希望之後的冠軍透過類似的手段，躲開‘殤’的幹擾。
“早呢，我才入霸主，距離晉升至尊還不知道要花費多久。”李夜來無奈搖頭。
至於殤.還是得殺！
纏繞在冠軍傳承之上的因果怪物，必須死，否則後世的冠軍都得被其糾纏！
可惜了，無論是燭夜還是破曉，兩尊未來身，都對‘殤’的情報不多。
前者，在晉升君王時，想要把利用敵人的圍殺，順勢把‘殤’一起幹掉，但終究是未能成功。
而後者，作為遊俠線的破曉，乾脆是不知道‘殤’的存在。無法提供有效的情報。
對冠軍特攻的因果的確麻煩，但李夜來還是永世神選，帝隕。
到時候，直接神眷，讓‘殤’和四神說去！
“的確還早，目前你接觸過的人類年輕一輩的天才之中，會最早晉升至尊的，應該是你的伴侶，玩偶。她的天賦在我看來都極為恐怖。”長樂仙君一臉的壞笑：“你倒是能吃上至尊的軟飯了。”
李夜來並不在意長樂仙君的打趣，玩偶的天賦的確很強，但她的惡屍始終是個麻煩。她得控制晉升速度。
第一批禁區的復蘇時間正在逐漸逼近，而距離邊境巨城圈最近的即將復蘇的禁區，便是黑源城。
必須在它復蘇之前徹底討伐掉。
只希望，那個時候自己還能更強點！
“目前我們還在海上，需要一定的警戒，等我返回巨城後，就得和雲月著手挑戰方舟第三環席位了。”李夜來看向楚河問道：“有什麼攻略不？”
“攻略.我是一次過的，提供的資訊不多。”楚河回憶了一番：“當時，方舟船長把我另外三位挑戰者，放入了深淵迷宮中。”
深淵迷宮，位於亞洲北部，與死海廢船、萬龍湖一樣，是災霧碰撞互相吞噬影響後，所產生的秘境。
人類對那裡的探索不多，只知道其中蘊含著大量人類以及異形的科技造物，也有著很多特有的靈植和礦物。
在拾荒者眼中，算是大寶藏。
越往深處探索，獲得的物資越是豐厚。
當然，也越發危險。
其中盤踞著強大又神秘的物種，曾有霸主深入深淵迷宮探索，然後，就沒了
因為是禁區的霸主，人類強者們笑的很大聲。
而當年，楚河挑戰方舟第三環席位，就是被方舟船長直接傳送到了深淵迷宮內部，深度還不淺。
任務是，在規定時間內，盡可能的深入深淵。並由取得足夠豐厚的物資。
三環席位的許可權，是在方舟內開闢完美的，可隨意調控的培育空間。
這對於當時還在失陷之地，為食物發愁的楚河極為重要。
所以，他瘋狂下潛。
然後，遇到了各式各樣詭異的存在.
“難度不小，一旦被發現，就得面臨源源不斷的敵人。好在，我在失陷之地習慣了隱藏自己的波動。那次挑戰，考驗的是我們的隱秘性和探索能力。若是姜泠閣下去，估計能拿到最多。”楚河看了眼小狂王。
“確實.那些怪物的床板都別想留下。”李夜來點頭贊同，以小狂王的實力投入那種環境，如龍入海。
小狂王困惑的看向李夜來，似乎不理解李夜來為什麼讓她去偷床板。
“不過，其實，這也只能給你當做參考，船長大機率會給你傳送到其他秘境。相比起之前的四環挑戰，危險性更高。但以你的實力，應該不用擔心。你已經可以被視為半步至尊了。”楚河繼續說道：“等你和雲月挑戰了三環席位後，我們再一起挑戰一番二環席位。”
“相比起四環的儲備空間，三環的培育空間，二環的肉身進入方舟更為重要！”
“我得在巨城討伐黑源城之前，拿到二環席位。”李夜來頷首，肉身進入方舟.這對於擁有這一許可權的選民來說，相當於有了保命手段。
如方舟中的金山.也就是，黑源城的玉血至尊。
他就能在危機到來的瞬間，直接進入方舟躲避。
但若是李夜來獲得了這個許可權.
他在方舟內，也不再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