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白潭之秘，玄境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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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小說(書號213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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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發現了古怪，聶玄當然沒有置之不理的道理。于是便控制身形，緩緩下沉到潭底。聶玄不敢速度過快，眼前情況是福是禍猶未可知，一切自然以穩妥最重要。
雙腳終于觸及了潭底，這里已是極深的位置，外面的夕陽余光已經無法投射至此處，一切顯得幽暗異常。不過，這對于修練了玄靈眼的聶玄來講，自然不是什么問題。
施展玄靈眼后，潭底的一切自然清清楚楚，而那奇異的能量波動就來自自己前方數丈之處。只是那里早已在天長日久中，被厚厚的泥沙所沉積。
聶玄右手一揮，一股激烈地水流驟射而出，將那處地方周圍一丈內的泥沙盡數卷走。
眼前出現了一個三尺大小的不規則孔洞，洞口閃著一絲若隱若現的微弱幽光，那奇異的能量波動正是從其中傳來。
看來此處乃是一地下水道，只是不知道通向何處。雖然這孔洞勉強可以容納一人通過，但在其中，行動受限，萬一遇到什么危險也難以周旋。
考慮了一下，聶玄便決定先查探一番再做定奪。
于是，聶玄緩緩放出神識，探入那孔洞之中，并且沿著這水道一直深入。此刻，這潭底已經充斥著大量的那種黑色的劇毒之物，幸虧先前聶玄已經練成了銅玄體，否則還真無法如此作為。
這地下水道竟然不短，聶玄神識已經延伸出去了二十余丈，卻依舊沒有發現鏡頭。所幸這水道內雖然遍布那種劇毒之物，但并未發現什么其他危險。
聶玄繼續以神識探查，向前又延伸了數丈距離后，突然那神識仿佛觸及了什么屏障一般，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聶玄心中不驚反喜，看來就要有所發現了。于是聶玄加大神識力度，沖擊那屏障。不料此番舉動，竟然引起了那屏障的一番變化，竟然將聶玄的那一縷神識直接給吞噬了進去。
聶玄在潭底面色鐵青睜開眼睛，幸虧那只是小小一縷神識，對自己并無多大傷害，只消調息半日便可彌補過來。只是那屏障竟然會發起反擊，吞噬神識，那自己是絕不能在以神識來查探了。
現在，擺在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冒險親身潛入著水道之中一探究竟；二是就此作罷，權當不知此事。
考慮再三，聶玄終于面露一絲毅然之色，身形一動潛入了那地下水道中。這得益本就是與風險并存的，若是貪生怕死、膽小如鼠，又何必走上這條修真之路。
不過，冒險歸冒險，必要的防護還是必不可少的。聶玄祭起小玄混元盾，并且神念高度集中，隨時可以從儲物袋內調用各種法器、符箓。聶玄不敢此時就將那些東西拿出來，畢竟周身的潭水中已全部是那種劇毒之物，此物質連靈力都能輕易化解。若是將那些法器、符箓暴露于水中，只怕不消片刻就統統報廢了。
一陣潛行后，聶玄終于來到了先前神識被阻礙之處。只見前方一丈處，水已是完全不同。這邊的水域，仍然是充滿著那些黑色的劇毒之物，而僅僅一線之隔的那邊，居然就是一種灰蒙蒙的狀態，兩者間就好像有著什么看不見的屏障一般。更讓聶玄驚奇的是，從那灰蒙蒙的水中，不斷有一絲絲地黑色物質滲入到這邊的水域。而同時，似乎還有這一些乳白色的物質從這邊的水域被吸回那灰蒙蒙的區域內。
現在，聶玄總算明白了，這白潭白日與夜間交替變化的根本原因就在這道屏障后面。那里究竟有什么。能產生這般奇異現象和物質的，必然是某種天材地寶，甚至可能是曠世奇珍。不過，往往伴隨著這種東西的，也是莫大的風險。
不過既然都已經到了這里，自然沒有停下的道理。聶玄于是從儲物袋內隨意放出一柄法器。那法器一接觸到周圍的潭水，立即發出“茲茲”的聲響，靈力急速地消耗著。聶玄不緊不慢地控著這柄法器緩緩靠近那兩片水域的分界之處，反正這種不入流的法器其儲物袋內還有不少，毀去幾件也不心疼。
終于，法器觸及了那分解之處，卻并未發生任何事情，而是平平穩穩地穿了過去。只是，方一進入那灰蒙蒙的水域，其與聶玄間的神識聯系就中斷了。
似乎這分界處的屏蔽之力只對神識有效。聶玄想了想，便親身靠近。在來到那分界之處后，聶玄伸出右手，緩緩地穿了過去。
沒有任何事發生。
然后是另一只手，依舊沒有什么情況。聶玄咬了咬牙，猛地一進，整個人就穿界而過，進入了那片水域之中。
一來到這里，聶玄便是發現，先前那種劇毒之物的侵蝕之力便不復存在。但是這里周圍都是一片灰蒙蒙，神識被極度壓制，根本無法離開體外。而且一進入到這里，聶玄便感受到了一種古老、滄桑的感覺。
聶玄調用法力真元注入雙目，施展玄靈眼，頓時周圍變得清晰了一些。雖然在這里，即便是玄靈眼這般神通也被壓制了不少，但畢竟要好上不少，這方圓十丈之內的事物，還是能看清的。
聶玄向四周打量了一番，此處乃是一片較為開闊的水域，至少自己在十丈的目力所及范圍內未發現對面的邊緣。而從先前水道的走向和長度來判斷，次地必然已經深入了那白潭山的山體之中。
咦，前方似有什么東西。聶玄突然注意到前方某處似有什么東西在忽明忽暗。那里已在十丈之外，超過了自己的玄靈眼所能洞察的范圍。只有靠近了。
聶玄小心翼翼地遁水前行，向著那忽明忽暗之處靠近。向前遁行了二十余丈后，聶玄終于看清了那物體的樣子。只是這一下，讓聶玄驚得是有些合不攏嘴。
忽明忽暗，無形無狀。這分明就是與當年師尊方伯齊傳給自己的玄息一般模樣。如果非要說有什么不同的話，那就是當年的玄息似幻霧一般，朦朧中帶有一絲清明和透徹。而這東西，更加的混沌、灰沉。
就在聶玄愣神之際，那團物質卻突然暴起，如流星一般直撲向聶玄。
不好！聶玄本能地想閃身躲避。可在此處水域之中，不但神識受到壓制，就連身法速度也大打折扣。而那團物質卻快如閃雷一般。聶玄躲避不及，那物質竟然一下就沒入了聶玄體內，直奔著丹田處的太虛玄境而去。
該死！還未等聶玄來的及有什么反應，一股龐大到難以置信的信息一下子涌入了聶玄的腦海中。筑基修士的神識已是不弱，對各種信息的接收能力也是遠超凡人和練氣期修士。可如今在這股信息洪流面前居然毫無招架之力，僅僅數息間，聶玄就覺得頭痛欲裂，緊跟著便兩眼一黑不省人事了。
不知過了多久，聶玄緩緩醒來。回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事情，聶玄猛然清醒過來，當即全身上下檢查了一番。發現自己并沒有什么異樣后，總算松了口氣。
等等，還是有些東西不對勁。突然，聶玄發現了一些異樣之處。先前自己在這片水域中，神識被牢牢壓制在體內，而即便全力施展玄靈眼，也難以有效洞察十丈之外的物體。現在竟然能夠清晰地看清整個這片水域的狀況，定然是因為那侵入體內的不明物體之故。
想到這里，聶玄不禁猛然變色。
太虛玄境！剛剛那物體明顯是直奔著自己的太虛玄境而去的。這太虛玄境乃是自己在修真界立足的最大倚仗和秘密，而且也是自己靈魂所在之處，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便是天塌了一般。
聶玄趕緊將神識沉入丹田處。只見自己丹田處，原先的五系法力真元凝聚而成的液狀懸臂依舊存在，但卻都是小上了不少。更要命的是，這丹田中心處的太虛玄境哪里去了？
聶玄強忍住罵娘的沖動，神識繼續緩緩靠近丹田中心處。這里并非無物，只是原本應該是流光璀璨的太虛玄境已經被一個新的球形物體所替代。
此物通體呈一種幽藍之色，仿佛時時有絲絲灰暗之氣在其表面流過，而邊緣處更是呈現一種混沌之狀。不知為何，聶玄總覺得其看似無奇的表象下，隱藏著懾人的玄通。每每以神識打量，總覺得有一股莫名的吸力。
難道這就是我先前的太虛玄境，怎么變成了這般模樣。聶玄想了想，自己的靈魂便是在玄境之中，若是太虛玄境真的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自己的靈魂必然也難以保全。現在自己神識依舊，足以證明靈魂暫時應該安好。換句話說，太虛玄境應該也是暫時無恙，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異變。
考慮了一下，聶玄神識便繼續靠近那未知的幽藍球體。當即將接觸到時，突然那幽藍的球體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聶玄的神識在猝不及防下，一下子被吸了進去。
雖然突遭意外，但很奇怪的是，聶玄并沒感到不安。相反，在那股強大的不容抗拒的吸力中，聶玄竟然感到了極為熟悉的力量——玄境之力。雖然此時這力量已經有了些不同，但聶玄可以肯定，這就是玄境之力異變產生的。
數息的黑暗過后，當視覺恢復之時，聶玄發現自己正坐在了一件房屋之內。整個房屋不過三丈見方，并無什么擺設，只有地面正中央繪著一個巨大的圓形圖騰，自己正端坐在這圖騰的正中心。其內各種紋路縱橫交錯，斑斑點點，復雜無比。聶玄僅僅看了幾眼，就覺得頭腦發脹，連忙將視線移開。
這里是哪里？自己先前分明身處那底下水潭之中，而神識內視。怎么一晃眼就到了此處？聶玄起身，細細地打量了一下全身，發現自己的身體呈現一種半透明的隱約之狀。這應該只是自己的靈魂，或者用通俗的話講，就是元神吧。
然后聶玄驚訝地想四周張望，見房屋一面墻上有一道雙開的銅鑄大門，便走了過去。來到這大門邊，聶玄剛想伸手去推，不料這大門卻自行打開，無聲無息。
皺了一下眉頭，聶玄便步出了房屋，剛一來到外面，聶玄便被眼前景象所驚呆了。一片灰白色的土地之上，正前方百丈處是一汪湖泊。說是湖泊，其實還有些抬舉了。那近乎圓形的湖面不過十數丈寬廣，充其量不過是一個大些的水潭罷了。
而聶玄的右前方百丈處乃是一顆怪樹。樹高六丈，樹干筆直向天，在離地三丈之處分出數道的枝杈。每支枝杈上稀稀朗朗地點綴著一些青色樹葉。一道藤蔓從樹根處沿著樹干向上直至樹冠。
在聶玄的左前方的百丈處，是一座金色的方形高臺，臺高一丈，周邊長約十丈，通體泛著淡淡的金色靈光。
這……莫非這是代表著水、木、金三系？聶玄帶著心中疑惑，沿著房屋邊緣繞向屋后。心中所猜是否屬實，只要一看便知。
果不其然！
聶玄繞到屋后，便看見在另外兩個方向上的百丈之處還有兩樣物體。一個是一座火山。不過與其說是火山，倒不如說是一座微微隆起的赤紅色巖包。其頂端形成了一個十余丈方圓的火湖，里面不斷翻滾著熊熊火焰。而另外一個則是一座土丘，坐地也就是數十丈大小，高度不過十余丈，上面草木皆無，通體泛著土黃色。
金、木、水、火、土。這五行都是齊了，莫非這里是……聶玄抬頭看了看天空，無日無月，盡是一番幽藍深邃之色。再度繞回那房屋正門前，聶玄向著那屋檐上的看去，只見一塊灰蒙蒙的牌匾懸掛在那里，其上寫著：“太虛玄界——聶玄之廬”。
什么！聶玄看了，雖然心中早有猜測，但是已然震驚不已。太虛玄界？聶玄廬？難道……這太虛玄境竟然變作了一界？
聶玄當即驚訝不已，這未免太過匪夷所思了，可事實又擺在了面前。冷靜了一下后，聶玄又想到了一個問題：這太虛玄界到底有多大。
沒有多想，聶玄心念一動。立即輕身飛起。想來這里既然是太虛玄界，那自己的靈魂早已與先前的玄境融為了一體，簡單的飛行一下應該不難。事實倒是也證明了聶玄的猜測。
瞅準了一個方向，聶玄便一直飛去。若是此界有邊緣，那自己定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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