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煉丹學徒，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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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煉丹學徒，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李丹昌不由分說地拉著聶玄奔向先前那叫丹殿的地方。嗄汵咲欶一路不管聶玄怎么發問，那李丹昌只顧疾步，也不答話。聶玄問又問不到，掙又爭不脫，只能任憑這李師叔拽著。畢竟對方可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境界修為相差太遠了。聶玄看著對方那一副不由分說、吃定了自己的樣子就干脆不再言語，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來到了丹殿門前，那李丹昌也不停留，大手一揮，一道大力就轟地一下將大門撞開，發出一陣巨響。聶玄被拉著進了這丹殿之中，只見里面空間極為開闊，比之先前的那處大屋還要廣上數倍。屋子中央是一形狀見方，長寬十丈，高約一丈的高臺。高臺之上并列地放著數排檀木長桌，長桌上整齊的擺放著一個個玉盒、玉瓶。這大殿兩側的墻壁上，分列著六個門洞，在入口處有奇光異彩流動，明顯是施加了禁制。
“師叔，這里是？”聶玄心中疑惑，開口相問。
“這里是老夫煉丹之所，乃是風清商閣的禁地，尋常人絕不準踏入半步的。”
“這——弟子馬上退出！”聶玄聽聞后連忙說道。
“不必，你是例外，可隨意出入。”李丹昌說道，語氣極為和善，再無開始時的那兇厲苛刻之感。
“弟子不明白！”聶玄心中疑惑為何這李師叔態度變化如此之大。
“隨我來吧。”李丹昌說完，便向著左側最里面的一個門洞走去。聶玄便緊隨其后。
來到門洞前，李丹昌略一施法，入口處的禁制便退去，露出了其后的景況。聶玄望去，只見是一條磚石鋪砌的通道，筆直向下，看著方向、角度似是徑直通向地下的。
見李丹昌走了進去，聶玄也不言語，直接跟著進入了通道向前走去。大約走了半刻鐘的時光，兩人便來到了一處石門前。李丹昌施了個法決，石門上出現一些符文一陣閃爍，然后便緩緩打開了。
步入石門之內，只見里面是一處密室，再無其他通道，三丈見方，中央有一藥鼎，比之先前在那處大屋內所見的大鼎要小上不少，但明顯品階要高得多，其上密布符文，顯得古樸神秘。
“李師叔，這里是什么地方？”聶玄忍不住開口相問。
“呵呵呵，這里是老夫的煉丹之所，這金青聚靈鼎還不錯吧！”李丹昌捋了捋自己的白須，得意的說道。
聶玄并未接話，只是四下看來看去，目露好奇之色。
“罷了，你小子沒什么見識，就讓老夫給你說道說道。”李丹昌見聶玄表情，不免尷尬地開口道。
“這丹室中央的藥鼎，乃是以金青靈檀木所制，其上由陣法大師附以五大聚靈陣。鼎底通過特殊渠道，將千丈深處的地火引入，可以為鼎內提供源源不斷地火力支持。”
“金青靈檀木？聚靈陣？引入地火？”聶玄重復了一遍這幾個詞，心中震驚無比。這些名字自己曾經在風清別院的藏金閣的書中看到過。這金青靈檀木乃是木屬性材料，但形、性皆似金屬，可鍛造、可塑型，因為這種材料遇火炎時能激發其精純的木屬性。五行相生相克中，木可生火，因而對于增加火靈力有著特殊功效，是用來制作煉藥器鼎的上佳材料。而這聚靈陣是通過陣法禁制，將四周的天地靈氣匯聚于指定之處，增加此處的靈力密度。至于這引入地火，聶玄曾經看到過，據說是因為單單通過修士以自身真火來維持煉丹對法力真元消耗極大，往往不能長久維持。而通過將地下深處蘊含靈力的地火引入藥鼎之中，可以為煉丹提供源源不斷地火力支持，乃是上佳之法。沒想到如今在這里看到了。
看著聶玄終于面露震撼表情，李丹昌得意的笑了笑，說：“看來你小子還有些見識。老夫這藥鼎足可以列入三階藥鼎之列，即便金丹期的煉丹師也足以使用了。怎么樣，愿意跟我學這煉丹之術嗎？”
聶玄心中竊喜，這不正是自己讓其那油水充足的管事之職，而來此的目的嗎！只是這李師叔當真怪異，先前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現在卻是這般慈眉善目，還是先問清楚了好，免得將來有什么麻煩。
心中盤算妥當，聶玄沖著李丹昌施了個禮，說道：“多謝師叔抬愛，只是弟子心中還有一疑問，還請師叔解答。”
“真實麻煩，說吧。”
“先前師叔似乎并不待見弟子，為何現在態度全然不同了？”聶玄開門見山地問道。
“呵呵，原來是這個啊。老夫不喜歡拐彎抹角，就和你明說了吧。先前我以為你和以前那些廢材一般，是那劉益小子派來應付我的。后來發現你竟是極負煉丹天賦，可以繼承我的衣缽，所以我便如此了。這個答案你可滿意？”李丹昌回答道，眼中竟露出一絲期待之色。
這……聽到答案，再見到李丹昌那期待的神色，聶玄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我有煉丹天賦？”
“不錯。先前老夫不是讓你照看那大鼎之中的醞丹文火嗎。老夫因事耽擱，過了三天方才回來，原本以為你必定無法應付。可誰知那醞丹文火不但沒有如我所料般熄滅，反而比之開始更加地旺盛了。老夫細觀你注入鼎內的法力真元，發現精純無比，這正是煉丹之藝所最需要的。而且老夫發現你似乎還具有木系靈根吧？”
“是，實不相瞞，弟子乃是五系靈根。”聶玄承認道。
“哦？那你竟然能做到注入的火系真元如此精純？”
“是，弟子修練過一門功法，能分別調用五系真元而不致于會互相干擾。”聶玄含糊說道，并未透露真實的情況。這《太玄凌天決》和七焱玄君乃是驚天秘密，又怎能輕易說出。
李丹昌也并未詳細詢問，只是點了點頭，欣喜地說道：“如此甚好。若能在煉丹之時適當的注入一點精純的木系真元，那將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這大概跟那金青靈檀木能激發煉丹效果的原理是一樣的吧。聶玄心中想到。
“怎么樣，該說的都說了，該問的也都問了。現在，你是否愿意跟隨老夫學習這煉丹之術？”李丹昌一臉急切的樣子，看著聶玄問道。
這真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原本聶玄還計劃著如何在作為藥童輔助煉丹時偷師，沒想到這李師叔如今竟然如此看好自己，自己又有何理由不答應呢！
“多謝李師叔看重，弟子愿意。今后定當勤勉努力，絕不辜負師叔的一片苦心！”
“好，好，真實太好了！”李丹昌聽聞顯得激動異常。
“師傅在上，請受弟子三拜。”聶玄說著就要跪下行拜師大禮。誰知李丹昌雙手一托，聶玄便無法拜下去了。
“師傅，這——”聶玄不明李丹昌的用意，面露詢問之色。
“老夫喜歡自由自在，不好這種繁文縟節，心中立誓絕不收徒。你只需還和以前一樣稱老夫為師叔便可。”李丹昌不耐地說道。
“這——是，弟子遵命。”聶玄應聲道，心中確想：這李師叔當真脾氣怪異，既要傳自己煉丹之術，又不讓自己拜其為師。
“好，你坐下吧，我先來給你講講煉丹之術的一些常識。”
“是。”聶玄席地而坐，李丹昌也在其對面坐下，開始孜孜不倦地講了起來起來。
時光飛逝，兩天兩夜的功夫一晃眼就過去了。在這期間，李丹昌將煉丹之術的常識、概要系統地為聶玄講解了一遍。聶玄理解能力本就不差，經過這兩天的聽講，便已經在理論上初步了解的煉丹之術。
所謂煉丹，不管這丹藥何等難練，是何等的高級，其實歸納起來大體可分為三個步驟，就是煉藥、凝丹、養丹。這煉藥是提煉藥材，既將各種靈草、靈藥進行提煉，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最終煉化為藥液；凝丹是凝合，既將所有提煉好的藥液凝合唯一，使其藥性完全綜合；養丹便是醞養成丹，將凝合后的雛丹不斷溫養、再提煉，最終定型定性，成為成品丹藥。
這煉丹界中初入門者為煉丹學徒，其上根據其能夠煉制的丹藥品階依次分為一階、二階、三階、四階以及更高，分別能煉制一階、二階、三階、四階丹藥。通常一階丹藥僅僅對練氣期修士有效，而二階則對應筑基期，以此類推。這李丹昌乃是三階煉丹師，即意味著其能以筑基后期修為煉制供金丹修士所使用的丹藥，可見其丹藝的高超不凡。難怪不管其脾氣如何古怪，連著風清商閣的閣主劉益也不愿得罪他。按照這個說法，聶玄當前便是名副其實的煉丹學徒。
“好了，這理論的東西你都知曉了，現在便開始實踐吧！”李丹昌說道。
“是。”聶玄心中早就技癢難耐，想一試身手了，于是便開始了他的第一次親手煉制丹藥。
聶玄這此要煉制的是名為“回氣丸”的一種練氣期用來恢復法力的丹藥，屬于一階低級，算是最為廉價、簡單的一種丹藥。聶玄按照李丹昌的指導，首先向那金青聚靈鼎內按照九分火系、一分木系的比例注入法力真元。然后控制鼎底的陣法引入地脈之火，通過法力真元不斷地煉化地火，使其達到一個穩定而平衡的狀態。這個過程說來容易，實際上卻花了聶玄一日的功夫方才勉強能做到維持住鼎內火炎的穩定和法力真元的持續輸入。
原先聶玄想這步過程應該不會太難，畢竟自己先前已經在那大屋中試過維持那醞丹文火，似乎并不太難。豈料二者相差巨大。其一，那醞丹文火本身已是李丹昌的真元在維持著，聶玄所要做的只是時時地補充一些法力而已。而這此卻是從頭開始做起，其難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語；其二，那醞丹文火只是在丹成之時引入藥鼎內溫養丹藥的，火力溫和。而這次所需的是要煉化各類藥材的火炎，其火力要求烈而不爆、旺而不焦，這對法力和神識的消耗豈是那時照看醞丹文火時可以相比的。而且此藥鼎幸虧能引入地火，否則單單依靠修士自身的火系法力真元要能達到這煉化藥材，凝結成丹的程度，則更要難上數倍。因此雖然花了一天時間方才勉強掌握，但從李丹昌那贊許的眼神中便可看出這已是不易。
當鼎內溫度、火力達到要求之后，聶玄隨機便開始了煉化藥材的步驟。按照李丹昌指導，聶玄先將一味藥材從打開的鼎蓋內投入，開始不斷地煉化此藥材。因為并不熟練，聶玄不趕加大火力，只得控制火力慢慢煉化，直到一個時辰后方才完成，只見那藥材早已失去原形，化作了一團粘稠的綠色藥液。聶玄控制那藥液飛出鼎內，用一個玉瓶封裝好。然后再開始煉化第二味藥材。豈料剛剛開始煉化，便出現變故。那藥材一入藥鼎便翻騰不已，很快便化作了一陣青煙飛灰，消散殆盡。
這——聶玄看著，心中不解為何會這樣。
“不同藥材的煉化，對火力的要求也是不同的。你用煉化第一種藥材的火力去應付第二種藥材，怎能不失敗！正確做法是在你第一味藥材煉化完畢引出藥鼎之時便要調整鼎內火力以達到第二味藥材的需要。”李丹昌在一旁提點道。
原來如此！自己確實大意了。聶玄目露堅定之色，然后集中注意力，將鼎內火力調整好，便再次投入需要煉化的第二味藥材。
就這樣，聶玄不斷失敗，總結經驗，再不斷重來。不知不覺中，兩人便在這藥室內待了五天之多。五天內，聶玄不知失敗了多少次，終于將這回氣丸所需的七味藥材全部煉化。然后便開始了將煉化后藥液凝合的步驟，這也是煉丹之中最為艱難的一步。畢竟各種藥液藥性不一，煉丹師需要同時控制所有藥液還有鼎內爐火的狀態，不斷混合煉化直至將各種藥性完全凝合，這對煉丹者的法力和神識要求確是極高。
聶玄不斷嘗試，卻始終在這一步上功虧一簣，最終所有煉化好的藥液都化為廢液殘渣，只得停下。
“好了，先休息一下吧。你的表現，已經遠遠超出老夫預期了。”李丹昌說道。
“弟子無用。”聶玄有些沮喪地說。
“呵呵呵，不必如此，煉丹之術豈是一朝一夕便能學會的。老夫當年初學之時，單單是練到能將這回氣丸全部七味藥材提煉為藥液便是花了半月之久，你已經很好了。”李丹昌笑道，“休息吧，養精蓄銳方能事半功倍，煉丹之術博大精深，不在乎這一時半刻。”
“是，弟子遵命。”雖然聶玄神識消耗尚可，但法力真元卻已到極限，于是便應聲退去了。自這日其，聶玄便開始了其煉丹學徒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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