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靈魂歷練，無窮幻境
[書號362853]正文
第十五章靈魂歷練，無窮幻境
第十五章靈魂歷練，無窮幻境
聶玄端坐于洞穴中央，全身放松，神情堅定專注。七焱玄君虛立在其面前，面容慈祥，問道：“玄兒，你可準備好了嗎？”
聶玄地點了點頭，目光堅定異常。
“切記，要想實現靈魂與玄息的完美契合，你的靈魂將要接受非凡的歷練。待會無論受到多大的痛苦、無論面對什么誘惑、無論面對怎樣的艱難險阻，都不能迷失你的本心，都要保持你的求道之心！”
“是，弟子謹記！”
再次看了一眼聶玄，七焱玄君便飄然退至十丈之外，雙手一揮，聶玄便被一股無名之力緩緩托起，懸于空中。然后數以千計的靈石、各式珍稀材料從七焱玄君身旁飛出，散布于聶玄四周十丈之內，構筑成一球狀，聶玄即為這球體的中心。只見這些靈石、材料看似雜亂無章，實則相互只見有某種規則隱隱存在，整個球體內遍布著一種似有似無的光流，聶玄知道，這便是師傅七焱玄君的靈魂之力。
“昔日恩師天奧玄王以此陣為吾淬煉靈魂，造就吾之不世修為。但吾天資愚鈍，未能達成恩師之遺愿。今日吾再以此陣賜于弟子聶玄一番造化，望恩師在天之靈護佑！”
七焱玄君面色誠懇、恭謙地說完這一席話后，陡然身影爆發出萬丈光芒，猶如曜日一般，整個洞穴內都響徹著陣陣法決之聲，悠遠鳴長。那個球體中的數以千計的靈石、靈材瞬間“嘭”的一聲化成各色粉末，然則這些粉末聚而不散。球體越來越亮，淹沒了聶玄懸空盤坐的身影，直至與那七焱玄君的身形一般。此時此刻，整個洞穴內猶如存在兩個晧日一般，發出刺目光芒。倘若此時有人能看清的話，會發現，以聶玄為中心的那球體內的靈石、靈材所化粉末已漸漸消失，仿佛融化進了那無限的光芒之中。
聶玄此時此刻的感覺難以言喻，四周有的只是無盡的亮色白芒，自己靜靜地懸浮于這片空間，無法動彈。突然遠處一道黑色匹練電閃而至沒入眉心，緊接著四周天地一變，聶玄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殿堂之上，四周無數目光注視著自己。聶玄望去，發現這里面有風清別院的冷林、季青，有自己相識一場的蕭荃文、蕭荃武，有高傲無比的屠進，有與自己一樣不為待見的葉飛，有剛剛認識的邱洛強，還有無數的人，或曾經相識，或僅僅一面之緣。無數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都圍繞著自己，在重復傳達著一個意思：“雜靈根的廢材，不要再浪費資源了。趕快回家等死吧……”無數的冷嘲熱諷之聲瞬間將聶玄淹沒。聶玄望向四周那些嘴臉，冷笑一聲，端坐于地，口中吐出了一個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我聶玄修真求道之心堅毅無比，雖萬死不能阻吾志，何況爾等跳梁小丑。燕雀安知鴻鵠之志！”然后就閉上雙眼，不再做聲。漸漸地，四周那些嘲弄、輕蔑之語緩緩消失了，四周陷入一片寂靜。
突然，周圍場景再度一變。聶玄發現自己躺在一處松軟渾濁的泥地之上，無法動彈，四周充滿了血腥味和焦土斷枝。一個人影慢慢走過來，聶玄赫然發現竟然是那個當初追殺自己的魔骷門黑面修士。此時他正手持法器化澤鉤，滿臉獰笑地走向自己。
“跑啊，怎么不跑了？小混賬，今日我要你知道戲弄本大爺的后果。我要將你扒皮抽筋、挫骨揚灰！”說完，便一鉤揮下，將聶玄的雙腿齊膝斬斷。
鮮血飛濺，聶玄咬著牙冷哼了一聲。一股劇痛傳來，豆大的冷汗頃刻間布滿額頭。這痛楚竟然如此逼真，仿佛就是真正作用在肉體之上。
“哈哈哈，叫啊，怎么不叫！本大爺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黑衣修士近乎瘋狂，手中的化澤鉤不斷揮舞，一鉤鉤斬下落在聶玄身上。瞬間，無盡的痛楚淹沒了聶玄。
千刀萬剮、亂刀分尸也不過如此了罷。聶玄心中自嘲地想，只不過在痛苦又如何，只要我一息尚存，便不會停息。即便吾之肉體毀滅，只要靈魂得存，吾將繼續走下去。小小痛楚算得什么！
突然，四周場景再次變幻，出現在眼前的是孫靈兒甜美的笑容。
“玄弟，不要再去那些危險之所了，也不要再離開了。父親、我、你，我們就這樣永遠地待在風清山上可好。”
“師姐，我……”聶玄看著孫靈兒滿是期待的眼神，一時不知道怎么說。
“怎么，玄弟你不愿意？”孫靈兒委屈地說。“我們可以很快樂的生活著啊。”
“靈兒姐，不是不愿意。你我修真之人乃是逆天而行，一時的安逸又怎么能長久……”
“有父親庇護，我們不用怕的。”孫靈兒不甘地說道。
“對不起，師姐。男子漢當頂天立地于世間，又何須他人庇護……”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家伙，我不理你了！”孫靈兒面色大怒，轉身離去。聶玄望著她的背影，口中輕輕說道：“對不起，靈兒姐，我心已決，無怨無悔！”
場景再度變幻，就這樣聶玄穿梭于一個又一個真是無比的幻境之中，既有尸山血海、無盡煉獄，又有子孫滿堂、盡享溫柔，另人難辨真偽，只靠得心中那執著之念方才沒有迷失。
場景再度變幻，站立于聶玄面前的是恩師玄青子。
“孽徒，跪下！”
“師傅！”聶玄大驚，連忙跪下。
“你可知罪！”玄青子滿面怒色，語氣無比嚴厲。
“徒兒何罪之有？”聶玄盯著玄青子的目光問道。
“哼！你妄自背棄本門祖訓，學那不明來歷的歪門邪道，還不認罪嗎？”
聶玄低下頭，心中冷笑，片刻之后從牙縫間擠出四個字：“問心無愧！”
“你說什么？”玄青子喝道。
“問心無愧！”聶玄抬起頭，坦然地看著玄青子的目光，“這四個字是您教會我的，師傅。”
頓了頓，聶玄繼續說道：“在我心中，您永遠都是我師傅，何來背棄之說。修真乃逆天而行，我等追求大道之人，又怎能局限于一門一派，而至真理于不顧。為探求天道真理，我問心無愧！”
“哈哈哈，好個問心無愧！”玄青子瘋狂大笑，在這笑聲之中，玄青子不斷變得飄渺虛幻，最后消散于眼前。
陡然場景再次發生變化。聶玄四下望去，發現自己正坐在一片廢墟之中，四周滿是殘垣斷壁、濃煙焦土。
好眼熟，這里的場景如此眼熟。聶玄想要移動身體，卻不想猛然發現自己的手居然變得如此之小。不光是手，自己整個身體都變成了孩童一般。
天寧村！聶玄的腦海中猛然蹦出了這三個字。這里是當年天寧村慘案的現場。怎么會出現天寧村！聶玄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一個偉岸的身影出現在眼前，這容貌風姿，分明就是當年的玄青子。
“天意啊天意！”玄青子俯下身子，湊近聶玄，語氣慈祥地說：“孩子，你可愿意跟我走？”
聶玄正欲點頭，卻發現在這一刻，這世間萬物包括時間一切竟然都停止了，包括那徐徐上升的濃煙，包括那不斷發出噼啪之聲的焦木，還包括那一臉慈祥地玄青子孫泰。
突然，一個聲音在心中響起：殺死他，殺死他，殺了他就可以為天寧村死去的父老相親報仇了，殺了他就不用踏上那充滿艱難險阻的修真之路了，殺了他就不會遭受被眾人恥笑了。他是一切苦難的根源，是所有厄運的締造者，是全部不幸的起點，殺了他就都結束了。
聶玄雙目變得通紅，緩緩抬頭看向玄青子。玄青子離自己是如此之近，近到連他脖頸的血管也清晰可見。此時的玄青子，不再是什么風光無限的金丹修士，不再是名聲赫赫的風清別院掌院，現在自己只消用一根尖木就能輕易刺入他的要害，取他性命。
緩緩地，聶玄用手抓緊了身邊的那根尖銳斷木，眼睛死死盯住玄青子的脖頸處。
“玄兒，昨夜可受涼了……”
“玄兒不必心急，呼吸吐納乃是要慢慢體會的……”
“玄兒，你這樣修練是不得法的……”
“玄兒，記住四個字——這問心無愧……”
“不！”
十數年間與師傅相處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不禁令聶玄猛然驚醒，冷汗淋漓。我這是怎么了，怎么會有這種想法。正在后怕之際，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個身影，漸漸變得清晰了，那般容貌、身形，分明就是另外一個自己。
“你是誰？”聶玄口干舌燥，眼前的一切處處透著詭異。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那個身影輕輕地說，語氣充滿著誘惑之音。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我！”聶玄難以置信地搖著頭。
“為什么不可能呢！我是你心中一直潛藏著的怨念。你怨玄青子將你帶入這殘酷的修真界。你怨他不能教導你提高境界，獲得他人尊重。你怨他讓你看到了希望，卻發現不過是鏡花水月、海市蜃樓……”
“呵——呵——呵”
那個身影還未說完，便被聶玄的一陣笑聲打斷了。
“你笑什么？”身影蹙眉問道。
“真實難為你了，竟然弄出這么多的事情。”聶玄停下了笑聲，看向面前的那個“自己”，盯了片刻后，一字一頓地說：“你——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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