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世嘉,辛苦你了
去央視談，還是趙永平一個人。
楊雲播下了一粒種子就足夠了，就算是沒有他的提醒，趙永平將來也會想到做這個，這只是早做晚做的差別而已。
楊雲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提著幹部公文包，坐上一輛個體計程車，滿京城的到處跑，一路上和的哥侃大山。
半個小時以後，楊雲來到最繁華的京城百貨大樓，據的哥介紹說，今年上半年剛剛在京城百貨大樓裡增加了玩具娛樂品商場，生意那叫一個火爆啊，滿場全是港澳臺和日本的各種玩具，全京城的家長們得信後，皆是全家上陣，都買瘋了。
那個時候楊雲剛剛重生，去了重山市，所以沒有能見識到開業的大場面，這的哥竭力推薦，保證絕對不枉此行。
果不其然，王府井這條著名商業街上，京城百貨大樓門外是人山人海，楊雲第一時間就想到People－Mountain－People－Sea，好不容易擠進去，跟著人流，慢慢挪向新開張還沒半年的娛樂品商場，在琳瑯滿目的店鋪中，很快就找到了目標——世嘉（Sega）專櫃。
看著閃亮的玻璃櫃臺，精緻的遊戲機展品，三臺彩色電視機上面執行著跳動的遊戲，看熱鬧群眾圍地滿滿的，楊雲暗嘆一聲：“世嘉兄弟，和任天堂爭鬥了那麼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店裡怕是站有大幾十人，楊雲半天都擠不進去，只好踮起腳，向一個落單的售貨員招手示意。
小姑娘站在櫃臺那邊，楊雲站在人群外，隔了兩米多遠，近在咫尺如隔千里，周圍看遊戲的人一波接一波的叫好，耳朵裡全是京城爺們兒的大嗓門聲音，兩人說話基本靠吼。
“姑娘！你們老闆在嗎？”
“啥？老闆啊？沒在！先生你要買什麼？”
“我不買東西！我找你們老闆！麻煩你給他帶個話，說任天堂的敵人來了！”
“什麼？什麼敵人？”
“任！天！堂！的！敵！人！喊你們老闆來！”
楊雲吼的撕心裂肺，嗯嗯兩聲清清嗓子，看著小姑娘跑回去請示領導。
很快來了個年紀大點的，還是個中國人，努力擠出人群，和楊雲來到一個人稍微少點的角落，站定後，兩人揉了揉肩，這才走了不到十米遠，就被撞了好幾下。
楊雲開門見山：“我是中國的遊戲開發商，想和你們老闆談談，請幫忙聯系。如果你們沒興趣，我就去找任天堂了。”
聽到任天堂的名字，領導哪裡還敢耽擱？京城百貨大廈裡，任天堂也有專櫃，兩家是老死不相往來，世嘉和任天堂對著幹了好些年，你死我活的，連本地僱傭的員工見面都如同見到殺父仇人一樣，美其名曰企業文化。
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所以楊雲被恭恭敬敬請出去，上了計程車，來到一棟普通小樓前。
世嘉中國分公司總部就在這裡，看起來很寒酸，不過楊雲沒有在意，他是來找人背書的，不在意它長成什麼樣，住在釣魚臺國賓館也沒用，只要是世嘉這個名字就行。
接待的是公司負責人永野，一個照面下來才說了幾句話，連忙請楊雲上座。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楊雲盯著女秘書倒茶的手，眼皮都不動一下，說道：“永野君，聽說你們的Mega－Drive在北美銷售火爆？”
永野鎮靜地糾正：“北美版叫Genesis，楊先生訊息挺靈通的嘛！”
楊雲眉毛動了動：“全球第一款16位遊戲機，售價228美元，聽說半年不到，就賣了200萬臺？”
翻譯一字不漏，永野終於動容了：“楊先生，中國人有一句老話，開啟天窗說亮話。”
楊雲終於抬起頭來，笑瞇瞇地說道：“GameBoy即將上市，Sega的Game－Gear準備什麼時候推出？看樣子，你們再一次落後於任天堂了！”
永野差點驚倒，他慌忙擦著額頭上的汗，抱歉地告退，來到接待室。
剛才他給前臺授意過，這短短幾分鐘時間，也查出了不少楊雲的資料。
再次進場，這次永野恭敬地多，舉起小茶杯示意：“敬楊先生一杯！”
楊雲一口喝乾，茶杯太小，不解渴。
永野瞇著小眼睛：“這兩個月時間市面上流出一些‘新鮮’的卡帶，上面的兩個遊戲相當‘驚艷’，原來都是出自楊先生之手，佩服，佩服啊！”
楊雲笑笑：“永野君覺得俄羅斯方塊怎麼樣？有沒有興趣移植到你們世嘉的8位或者16機遊戲卡上？”
永野沒有正面回答，問道：“剛才楊先生說，任天堂在談Tetris的版權，這件事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下？”
楊雲點頭：“任天堂出價10萬美元一次性買斷，我們拒絕了。”
永野臉上肌肉微微動了動，這個價格，也只有任天堂能報的出來，這連白菜價都不算了，這是自來水價格，簡直就是不要臉。
楊雲繼續：“10萬美元的買斷價，是在打我們的臉。既然任天堂一點誠意都沒有，那我只好來找他的老對頭了，永野君，你說是吧？”
永野大喜：“當然歡迎了！不知楊先生的要求是什麼？”
楊雲：“我們對他提出的要求是，5美元一份COPY。”
永野差點暈倒，5美元的報價，這個價格換做誰都接受不了，看起來這個楊先生和任天堂一樣，都是獅子大張口的主，這個楊先生也不要臉的很啊！
看見永野臉色不好，楊雲微微笑道：“Sega這邊，我可以做主，稍稍降一點。你們可以有兩種選擇，一種是2美元一份的COPY，另一種是按銷量分成，100萬份以內0.7美元，100－1000萬份1.5美元，1000萬份以上2.5美元，這些都指的是單個COPY，適用於任何形勢的載體，如果是多個遊戲的合集，另外再商議。”
楊雲報出的這個價格，必須是世嘉承受不起的。
世嘉和任天堂爭鬥了這些年，一直處於下風，Genesis在北美總共才賣了2000多萬臺，連任天堂的五分之一都沒有，這兩個方案，對世嘉來說，都不輕松。
反正是打著讓世嘉背書的主意，再報高點都沒事，楊雲悠閑地喝著茶。
永野迅速算出價格，100萬的銷量他們早就達到了，1000萬以內的肯定是沒問題的，這樣算下來，專利費就是150萬－1500萬美元之間，而一旦超過1000萬份，多出來的全部按2.5美元計算，那個數額大的簡直不可想象。
看著楊雲淡然的樣子，永野突然打了個冷顫：“莫非這個人，是想空手套白狼？他怎麼就敢保證賣出100萬，1000萬份？萬一我們高額買下專利，只賣出10萬份，這人也能獲益7萬美元，在中國，這可是一大筆錢啊！”
楊雲似乎看出了點什麼，淡淡說道：“我的合作伙伴是蘇聯人，他才是國際專利的所有人，所以這個遊戲才叫俄羅斯方塊，而不是中國方塊。我只是個代理人，永野君，你懂了嗎？”
扯上蘇聯人的虎皮當大旗，這才顯得國際範兒，和日本人談判起來才會有平等的機會，楊雲從一開始找阿列克賽合作，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永野不敢隨便應答，他獲得的情報實在是太少，只能試探著問一問：“如果世嘉簽下轉讓協議，楊先生能不能保證……獨家？”
楊雲一拍腦袋：“哎，我就是頭疼這件事嘛！任天堂這個對手實在是太強大了，得罪它，可是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必須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才行！”
永野目瞪口呆。
這就是中國人說話的藝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