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眼球
“儀式已經完成了，現在請你從這裡離開。”
就在羅德思索著從儀式中看到的景象時，灰衣老婦的話語先行傳來。
“我能否再試一次先前的那種儀式？”感受到這一儀式的功效後，羅德嘗試問道。
“那可不行。”灰衣老婦拒絕了羅德的請求，“你已經從儀式中，看到自己想看的了，不是嗎？”
羅德沉默，卻聽得灰衣老婦的話語再度傳來。
“只不過，我正好缺少一些材料，如果你能夠給我帶來足夠數量的眼球，我也許會再為你展現這種儀式。”
將灰衣老婦的訴求記下，羅德點了點頭“我記下了。你很擅長對於血脈的處理，對嗎？尤其是在血脈剝離的方面，我正好對這方面的問題有些疑惑。”
灰衣老婦沒有否認這一點“還是那樣，如果你能帶來足夠的眼球，我也許會解答你的疑惑。”
“好極了。”說完，見灰衣老婦沒有起身，羅德轉身向著屋外離去。
羅德注意到，灰衣老婦沒有檢查維拉所做事情的意味，似乎對花園中埋藏的事物並不在意，但經過原先那種儀式，羅德意識到，房屋周圍的一切，都在這名灰衣老婦的注視之下，那些魔眼，便是為此而製造。
沿著來時的路線行進，很快，羅德便來到了屋外，望見了正在一片蘑菇邊挖掘的維拉，以及被他召喚而來的屍巫。
有著不少屍巫的幫助，就在羅德與灰衣老婦進行儀式的這段時間內，維拉一行已經挖出了不小的坑。
“我討厭這樣。”維拉說道，“為什麼我們要替她挖坑，為什麼我們不直接將她轉化？我不是在質疑您的命令，我只是有些不能理解。”
向著後方回望，羅德搖了搖頭“她有著極其獨特的能力，轉化只會令其成為普普通通的屍巫，白白浪費了這種能力，更何況，這種能力對我有所幫助。”
“既然如此，我們可以用力量威脅她。”維拉低聲說道。
聽維拉如此說道，羅德不由得望了他一眼。
回想起在木屋內的儀式中所見的情形，當時的羅德，雖然能較為清晰的看到布拉卡達中發生的一切，但卻聽不到任何聲音，只能從畫面的變化上，看出到底發生了什麼。
來到花園當中，羅德身上的窺視感依舊沒有消除，他的一舉一動，依然被那名灰衣老婦看在眼中，但羅德意識到，靠著那些魔眼的力量，那名老婦只能看到畫面，而聽不到自己說了什麼。
“但我們可以選擇更加輕松的方式，不是嗎？她可不是什麼普通生物，她同樣掌握了力量。”羅德回答。
“再強的力量，也比不上那些屍巫。”維拉說道。
“你很信任自己的力量。”羅德評價道，“從你的身上，我能感受到瘋狂與貪婪，以及對力量的不斷追尋，這是對亡靈法師的贊美，你是一名完美的亡靈法師。”
聽到羅德的話語，維拉神情一怔，就連死亡騎士早已停歇的心臟，此時似乎也開始跳動起來。
“埃裡當中的初步轉化已經接近尾聲，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更加復雜的局面，幽靜之城這邊的戰鬥，無法發揮出你的全部能力，我有另外的任務交給你，你更加適合進行亡靈生物的製造。”羅德沉聲說道。
“我一定會完成您交待的任務。”聽羅德這麼說，維拉斷然回答。
“有兩處位置可以供你選擇，一個是大陸的偏遠地區，那裡存在著眾多的生物，防守力量遠沒有埃裡這麼強，你可以到那裡盡情轉化，另一處位置是水元素位面，那裡沒有陸地，只有大片的海洋，海洋裡有著無數的生物。這兩處位置，都有我控制的死亡騎士，你更願意前往何處？”
羅德的話語，頓時引起了維拉的興趣“我更喜歡浸泡在海水當中。”
想起那些藏在水下的屍巫，羅德也明白，維拉會做出何種選擇，但還是忍不住提醒道“那可不是你熟悉的河流，而是一整片海洋，環境遠比你想象的惡劣，你必須讓你的亡靈生物，時刻浮在海洋的上層。”
羅德的話語，沒能改變維拉自身的決定，維拉始終堅持這一點“我想前往水元素位面。”
“看來你已經做出了決定，我會親自將你送到水元素位面，你可以在米麗斯河邊，召集所有的亡靈生物了。”
見羅德如此說道，維拉罕見的露出一絲為難的神情“我需要一段時間，處理自己的事情。”
羅德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你有什麼需要處理的嗎？”
“我的兄弟，萊爾，他還在翡翠城當中，我需要去見他。”維拉緩緩說道。
“這樣啊……”望著眼前的維拉，如果不是窺視之眼的示意，羅德幾乎快要忘記，維拉還有著一名同樣身為亡靈法師的兄弟。“我會在翡翠城中等你，處理完後用精神印記聯系我。”
就在維拉與羅德交談的過程中，屍巫也已經挖出了深度足夠的大坑。
由於灰衣老婦此前的交待，維拉沒有將麻袋整個掩埋，而是命令屍巫將當中的事物倒出。
伴隨著一陣腥氣的湧起，麻袋當中的事物被倒了出來，重重砸在了挖好的坑中。
“噢，這到底是什麼。”即便是見慣了屍體的維拉，望著麻袋中倒出的事物，依然感到一陣惡心。
羅德注意到，存在於麻袋當中的，是大量連在一起的細小眼球。這些眼球並非獨立存在，相互之間擠在了一起，不知用何種手段固定，填滿了挖出的坑洞。眼球中的瞳孔早已停止轉動，後方滲著血跡。
望著坑洞當中的眼球，羅德雖然不知道它們是由什麼原理形成，但這顯然與妖術儀式有關。
強大的妖術師，往往掌握了極其詭異的手段，從灰衣老婦的身上，羅德再次感受到了這一點。
羅德向著木屋望去，一個側過來的巨大眼球，不知何時從開啟的房門後方探出，正死死的盯著他，羅德不由得感到一陣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