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漩渦

位於鯨屍巫王身上，羅德面色陰沉，注視著眼前的這一幕。

他的身下，有著一個巨大的圓盤，那是在此前與海怪的戰鬥中，沉入海中的流水神壇，結束了戰鬥後，羅德將它重新找回。

流水神壇並未像海怪屍體那樣，直接沉入海底，而是停留在了某一高度便不再下沉，與羅德最初找到它的狀態一致。

圓盤之上，原本在海怪的襲擊下，所產生的裂痕，此時已經恢復完全，羅德也沒有看出，圓盤的自主恢復，是基於什麼原理，似乎海水的浸潤，能夠令圓盤發生奇異的變化。

由於流水神壇之上所刻畫的紋路，關繫到一種強大的五階魔法，羅德特意將其帶上，好在以鯨屍巫王的體型，能夠讓流水神壇完整置於其上，並不影響什麼。

結束了與海怪的戰鬥後，由於發現了船隻殘骸的存在，羅德馬上讓手下大部分骸骨魚王，外加怨魂飛魚，都將搜尋的主要目標，放到了發現海怪的這片區域當中，然而結果卻並未讓羅德滿意。

一天過去了，手下的亡靈生物，沒有發現任何與陸地相關的痕跡，所存在的，唯有無邊無際的海洋。

就在羅德快要放棄時，從空中偵查海面的怨魂飛魚，發現了一些異常情況，引起了羅德的注意。

在怨魂飛魚的指引下，鯨屍巫王很快便帶著羅德趕往現場，羅德因此見到了面前的特殊景象。

出現在羅德前方的，是一個無比巨大的漩渦，中心處傳來巨大的牽引力，在四周的海面上捲起一陣激流，漩渦的中心處深深陷在海洋當中，吞沒一切被捲入其中的事物，不知最終延向何處。

漩渦總體大小遠超羅德控制的鯨屍巫王，但又比不上海怪的體型，最終在羅德眼前，形成了這種奇景。

如果只是一般的漩渦，羅德自然不會如此在意，真正讓羅德感到異常的，是他能夠從漩渦的中心處，感知到強烈的空間法力波動殘留。

在漩渦的中心，一切激流的交匯之處，傳來了遠超羅德想象的空間法力波動，按照羅德的判斷，這已經不是時空之門能夠起到的效果，唯有真正的異次元之門，才具有這樣的法力波動。

不同於法師所施展的，能夠供一切事物安然透過的異次元之門，漩渦的中心處，存在著極為混亂的空間亂流，能夠割裂一切被捲入其中的事物，貿然進入其中，唯有死路一條。

望著出現在眼前海面的巨大漩渦，羅德無疑意識到了什麼，四周的所有異常，都給了羅德一種熟悉之感，尤其是漩渦的中心處，羅德意識到，那裡無疑存在著一處自然形成的空間間隙。

空間間隙的存在，連通了完全未知的異空間，只需進入其中，便能跨越空間上的距離，出現在另外的位置，算的上是穩定的空間通道。比起法師的空間法術，穿過空間間隙需要冒極大的風險，輕易便會被空間亂流撕裂。

在羅德看來，先前出現在海怪腹中的船隻殘骸，便有極大可能，是偶然間透過空間間隙，出現在水元素位面的生物，只不過等待著他們的，不是對於未知世界的探索，而是被海怪吞入腹中。

船隻的出現，也向羅德說明瞭一點，那便是漩渦所通向的地點，應該位於一片海域當中，而不是平緩的陸地，這樣才能將整個船隻，都拉入水元素位面。

意識到海怪腹中的船隻殘骸，並非來源於水元素位面當中的陸地，而是透過空間間隙來到這裡的存在後，羅德心中也產生了另外的想法。

靠著鬼王斗篷的存在，強行抵抗空間亂流的切割，羅德已經經歷過了一次，因而有了一定的經驗。常規生物眼中致命的空間亂流，羅德卻有辦法將其應對。

正因如此，望著眼前的巨大漩渦，羅德心中不由得產生了一個想法，那便是直接穿過眼前的空間間隙，嘗試回到主位面當中。

這一想法的出現，頓時令羅德心中一驚，隨即便開始思索起穿越漩渦的可行性。

在羅德看來，他所面臨的最大問題，是無法確認漩渦當中的空間間隙究竟通往何處。

完全未知的空間間隙，既有可能通向主位面，也有可能通往其他位面的海域，對於這一切，此時的羅德完全沒有辦法確認。

更何況，即便有著鬼王斗篷的防護，穿過空間間隙的過程中，依然有發生意外的可能，沒有空間法術的加持，穿過這種自然形成的空間間隙時，稍有不慎，便會迷失在空間當中。

類似於羅德從異次元之門進入到這裡的空間一般，如果不是羅德恰好穿過未知的空間裂縫，來到了水元素位面當中，等到他法力值消耗完畢，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正因如此，在羅德看來，直接穿過眼前的空間間隙，似乎並非一個很好的選擇，如果有更好的方式，能夠返回主位面當中，羅德肯定不會選擇眼前的漩渦。

然而，手下亡靈生物傳來的資訊，卻又讓羅德一陣煩躁，水元素位面的世界，遠沒有羅德想象的那麼小，即便整個世界都被海洋包裹，但遼闊程度卻絲毫不弱於主位面，在這段時間當中，手下亡靈生物也只是探索了位面一角。

即便找到了布拉卡達法師建立的陸地，如何借用他們的傳送碑，回到主位面，對於羅德而言，同樣是一個難題。

按照羅德所知的資訊，水元素位面當中，一定會有傳奇法師駐守，而且極有可能不止一名。

布拉卡達法師建立的傳送碑，自然不可能讓未知人員使用，更何況是被放逐而來的生物，就算羅德順利找到了陸地，他所要面臨的，極有可能是一場惡戰。

藉助海洋當中骸骨魚王的力量，即便是傳奇法師聯手，或許也奈何不了羅德，但羅德同樣需要擔心，傳奇法師在發現異常後，主動關閉傳送碑的情況出現。

比起繼續尋找傳奇法師所升起的陸地，眼前的漩渦，似乎變得可以接受起來。更為重要的是，羅德現在就能嘗試進入漩渦，而不用純靠運氣，等待著亡靈生物碰巧發現陸地的存在。

思索了一番後，望著眼前的漩渦，羅德也在心中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