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一十二章 如我所見
“阿拉瑪，這可不像平時的你。”
面對阿拉瑪的深情話語，盲眼老婦握住了他的手。
“也許你會覺得有點突然，但這正是我想說的。”
阿拉瑪靠近瑪格麗特，她的身上傳來腐朽的氣息，而這也讓阿拉瑪更加迷戀。
“在之前的戰鬥中，我想，我應該是被一名英雄的意志所感染，他在英雄意志的加持下，做到了常人不能及的壯舉，而我也找到了我的內心。”
“英雄？你是說羅德領主嗎？我雖然一直留在薩歐城，但我看到了那場戰鬥，也看到了羅德領主，是如何將那些天使打入地獄的。”瑪格麗特緩緩道，附近的魔眼隨著她的話語起舞。
“雖然羅德領主的行為值得稱道，但我說的並不是他。”
阿拉瑪揚了揚眉，順手拿起一個細小魔眼，撫摸著它的眼球。
“我說的是一位死亡騎士。他用無人能及的愛，化作屬於他的英雄意志，一舉奪過了大天使長手中的寶物。”
“你說的是維拉？我的魔眼告訴我，他的內心一直充滿恐懼，如果不是從你的口中說出，我也想不到像他那樣的人，心中竟然會充滿愛。”瑪格麗特說道。
“本來我也不相信。”阿拉瑪並未否認她的說法，“我還記得他被汙穢之血侵蝕，羅德領主拜託我治療他時，他的神智已經變得模糊，甚至遺忘了許多記憶，靈魂也受到創傷，但他一直唸叨著一個名字，一個牽動他內心的名字。”
“之前的戰鬥中，我感受到了他的意志，那是充滿愛的英雄意志。在英雄意志的加持下，就連大天使長也擋不住他的英雄特長，而我也被這股意志感染，羅琳領主讓我收集材料時，我第一個想的，就是你還有你的小傢伙們喜歡的東西。”阿拉瑪真誠地說道。
“阿拉瑪，我們都已不再年輕，並且我們都有自己的研究。你追求著完美造物，而我也早已是羅德領主手下的一員，愛對於我們來說，可不是什麼新鮮的東西。”瑪格麗特深深一嘆，附近的魔眼也像洩了氣一般，將觸須上頂著的眼球垂了下來。
“那有什麼關系呢？也許我這輩子，都遇不到像你這樣的妖術師了。”阿拉瑪笑道，“我聽說了，你正在研究永恆魔眼。”
“永恆魔眼只存在於魔眼教會的理論中，我的研究卡在了其中一環，已經很久沒有進展。”她搖了搖頭。
提到妖術研究，阿拉瑪的眼中頓時閃過某種光芒，在這個方面，他有著超出常人的自信：“想要製造出那種等級的妖術生物，你需要拿出與之匹配的生物素材，普通的眼睛也沒辦法供你研究，你需要世界上最好的眼球，而我知道它在哪。”
“不知在你眼裡，什麼生物的眼球，才算是最好的眼球？那些天使的嗎？”她對阿拉瑪的話很感興趣，想了想，隨即問道。
“天使的眼球十分完美，但也僅限於沒有缺陷的完美。他們無法像美杜莎那樣將人石化，也無法像邪眼一樣射出鐳射，更無法像羅德領主一樣看穿人心，將人變成吸血鬼，所以天使的眼球遠遠算不上最好。”
阿拉瑪緩緩說道，他伸出手指，斜指腳下的某處地面，附近的魔眼紛紛讓開道路：“上一任尼貢國王哈德渥死後，我曾潛入他的藏書庫，從王室典籍中查詢到，妖術師之王陵墓的位置，那裡埋藏的全能者之眼，才是世界上最好的眼睛。”
“妖術師之王……”聽阿拉瑪提起那個名字，瑪格麗特面色微變，附近的魔眼也趴在地上，用觸須將眼球包裹。
“替羅琳領主收集了這些材料後，我已經還清了欠羅德的情，之後我會前往妖術師之王的陵墓。那裡有著妖術師之王的秘密研究，有著古老的犧牲儀式，還有全能者的眼球。”說到最後，阿拉瑪的神情中，也沒有了一開始的笑意，就連他，同樣對王陵中的陷阱有所忌憚，“我會替你帶來那個眼球。”
瑪格麗特深深一嘆，她知道自己無法阻止眼前的阿拉瑪。妖術師之王的秘密研究，對於所有妖術師都有著深深的吸引力，就算沒有全能者之眼，知曉了王陵位置的阿拉瑪，總也一天也會去一探究竟。
“我不會阻止你。我會留在薩歐城，注視著你，守望著你。”她輕聲道。
阿拉瑪身旁，屬於瑪格麗特的一排虛空魔眼緩緩浮現，他拿起其中一個，魔眼在他的手中不斷縮小，而他一揮手，便取下了自己的左眼。
將虛空魔眼置入眼窩，最終化為明亮的眼睛，他朗聲道：“你會看到，我所看到的一切。”
深深的告別後，阿拉瑪離開了瑪格麗特所在的靜室。
帶著血色天使收集而來的材料，他來到了招魂塔的最頂層。
在一眾屍巫王冰冷的注視下，他見到了招魂塔的主人，城內地位最高的羅琳領主，她雖然不是名義上的城主，但無論哪位亡靈法師都知道，她才是薩歐城的掌控者。
“羅琳領主，我已經替你收集來了你需要的材料。”說著，他便將手中的一系列珍貴材料，盡數交到羅琳手中。
望著那足以讓任何一名法師眼紅的珍貴材料，羅琳也忍不住雙眼放光：“尊敬的妖術師，想不到你這麼快就達成了，你卓越的完成了這個任務。”
“說起來，這還要多虧了瑪格麗特，幫我找出了那些材料所在的位置，我才能準確將它們帶回。任務完成的獎勵，也就是那些天使，我已經提前拿到了，如果你想表達感謝的話，就去謝謝瑪格麗特吧。”阿拉瑪緩緩說道。
羅琳點了點頭：“我會授予她先知的身份，幫助她重建魔眼教會。有了這些材料，儀式條件也滿足了一大半了……”
“我打算離開薩歐城，回到地下世界。離開之前，有一件事情讓我十分不解，還請羅琳領主替我解答。”阿拉瑪負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