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8.百智爵士
第1836章
正是因為艾爾登法環所發展出來的黃金樹，在交界地首先展現出了其生命熔爐的力量。
于是導致這個世界，實際上首先出現智慧，且力量強大的生命，是野獸而并非人類。
這就導致在這里，野獸才是象徵著智慧的標志。相傳，還有野獸賜予人類智慧這種傳說。
這也就反而能夠解釋，為什麼交界地人的傳統里，很認野獸會被英雄丶被王所吸引的這一套成王資質的理論。
因為野獸就是智慧和力量的象徵。睿智獸物的認可就是相當強有力的英雄認證。
神，是向艾爾登法環成功展現自己所具有的律法，讓世界之理按照律法運行的存在。
王，則是神的伴侶。
王，該怎麼產生，條件很清晰。那麼神呢？
這就有賴于無上意志所降下的指頭了。
天外的無上意志降下艾爾登法環之后，并沒有撒手不管。祂還降下了許多雙指，來遠程傳達自己的意志。
由雙指選定出擁有自己律法的神人，只有在神人成功覲見艾爾登法環，將自己的律法在上面運行丶展現的時候，神人才有資格被稱為神。
可以說，無上意志才更符合廣大世界之中，所謂神的含義。
雙指則是神的傳令官丶信使。而交界地的神，則是無上意志的代行者。
相比起來，說不定雙指在交界地的信仰系統中，地位比神還要高一些。
這也是圓桌廳堂的褪色者們，擁有超然地位的原因。
當然，既然艾爾登法環只有一個，上面也只能展現一種律法，那麼當出現復數神人被雙指選中的時候，互相廝殺也就是順理成章會發生的事情了。
在基甸·奧夫尼爾的藏書中，明確記載了瑪莉卡女王在成神的過程中，就打敗了另一位代表死亡的神人，并且封印了那位神人的死亡力量。
造就了如今黃金王朝普遍的不朽不死。
或許還不只是黃金王朝，依照艾爾登法環的力量，瑪莉卡女王應該是將整個世界的死亡力量都給封印了，讓整個世界都擁有了普遍的不朽不死才對。
圓桌廳堂之中的一位元老，手上就拿著一把當初那位神人手下的大劍。據說能放出雖然已經沒有了死亡力量，卻依舊深沉的黑炎。
成神的路上只能容納得下一人，所以黃金律法在初始時期，就已經是四處為敵。
瑪莉卡女王與勇猛的戰士葛孚雷結為伴侶，四處征伐，創立起黃金王朝。
想到這里，已經走出擁擠的人群，在羅德爾寬敞的街道上帶著小貓漫步的藍恩摸了摸下巴。
擁有這種戰友情誼，又是從初創時期就結為伴侶的神和王。
瑪莉卡為什麼會在葛孚雷征戰的最后，徑直把他還有他所率領的軍團一齊褪色丶驅逐出交界地呢？
藍恩哪怕是光從旁觀角度記載歷史事件的書籍中，都能感覺到這股不解。
這弄得好像瑪莉卡女王是把葛孚雷用完就扔，一點不猶豫也不在乎的蛇蝎女人一樣。
可她是神！
是統御了交界地丶將自己的律法在艾爾登法環上運行的神！
這種女人會單純的喜新厭舊？迫不及待的跟同樣有了家室的拉達岡成婚？
藍恩看到這段歷史的時候都感覺有點發懵。
畢竟，強欲又強勢的女人他見過不少，女術士里多的是。但就算是女術士，如果能有比較高的地位，那麼在肉體上找情人玩玩也沒什麼，可她們也絕不會在正經的婚姻上沖動。
擁有高地位的人，他的婚姻就不再是單純的家庭事務了。婚姻的變動，在貴族時代基本都代表著政治上的變動。會引起劇烈的動蕩。
瑪莉卡在這方面的敏感性，有可能還不如女術士嗎？
藍恩對此很有懷疑。但是也就只有他把這看做是個問題了。
瑪莉卡女王在交界地的威望實在太高。
南征北戰打下疆土的初始之王，什麼理由也沒給，提前通知也沒有。直接在打完了寧姆格福地區的最后一戰后，就在戰場上！當場被遠在王城的瑪莉卡剝奪雙眼中的金色賜福丶驅逐！
整個黃金王朝卻沒有一個人敢對瑪莉卡表示什麼反對或勸諫，也沒有任何針對永恒女王的閑言碎語，有也基本都是針對第二任王夫拉達岡的。
這就是身為唯一神的威信和強力。
但藍恩并不信仰黃金樹丶艾爾登法環和瑪莉卡本人。所以他才能懷疑：這基本不可能是一場移情別戀所引發的家庭糾紛。
將初始之王和一眾戰士的雙眼褪色丶驅逐的表象背后，或許隱藏著更深層的目的。
但就在藍恩仍舊沉浸在思索中時，他的耳朵聽見了遠處的一陣呼喊。
「藍恩先生！藍恩先生！」
喊話的人離藍恩現在的位置隔著一條街，并且他看樣子是想沖進人群里找人。
這跟藍恩的方向就更是背道而馳了，只會越找越遠。
藍恩認識這個聲音——幾天前帶他在圓桌廳堂里安置住處的羅德爾騎士。
「走了，絨布球，這邊。」
腳步一轉，獵魔人走入羅德爾華麗又威嚴的白石建筑間的小巷里。
絨布球對于藍恩突然像是得到什麼信號一樣的舉動見怪不怪了。
兩條后腿小爪子倒騰地飛快，跟了上去：「我來了喵！」
「藍恩先生！」
羅德爾騎士這次沒帶頭盔，因此得以和那群正在執勤維持秩序丶封閉道路的騎士區分開來。
他正喊著，想從為了王子而歡呼的人群之中找到目標。
緊接著，他就感覺盔甲的后脖領子被猛地一拽，將他從虔誠呼喊的人群之中拽了出來。
轉頭一看，正是自己要找的目標。
羅德爾騎士還有點發愣：「嗯？藍恩先生！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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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冒著賜福金光的眼睛在藍恩身上，還有周邊嘈雜擁擠的環境中來回掃視。
「我剛才就在你旁邊，巧得很。」藍恩若無其事的解釋著，「你沒看見我，悶頭就往人群里鉆，我才把你拽出來。」
超凡敏銳的感官往往會是一張好牌，代表著在情報上的領先。如果不是必要，藍恩不會主動揭開這張牌。
「是這樣啊？」羅德爾騎士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釋了，再加上確實有事兒，也就不再糾結，「請趕快跟我回圓桌廳堂吧。百智爵士剛剛回來了。」
藍恩眉頭一挑。
百智爵士，也即是基甸·奧夫尼爾的稱號。他所看的那堆藏書的主人。
藍恩和羅德爾騎士一起趕回了圓桌廳堂。
當藍恩回到圓桌廳堂的時候，他在羅德爾騎士的指引下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果然，在踩著木地板走過書堆，進入臥室門內的時候，一個人已經站在了里面，并且正饒有興致的看著麒麟。
那人靠墻站著，穿著一身奇怪的盔甲。
盔甲的頭盔部分，還有許多邊角接縫處，用了很大量的耳朵造型，一堆耳朵連著看起來跟浪花似的。
而盔甲的胸口位置則是一只大眼睛的圖案。
頭盔的縫隙里一片黑暗，讓人完全看不清面容。其中或許有超自然力量的干涉。
雖然穿著盔甲，但是他本人卻是杵著一根鐵杖，彎腰駝背的站著，沒什麼戰士的氣度。
鐵杖的頂端是一只手托著一枚寶珠，他自己的手從上面往下扣，正好跟鐵手互相握住。
耳和眼……代表探聽情報？還是尋求知識？
憑藉經驗，藍恩在第一面的時候就開始從蛛絲馬跡評估對面的情況。
眼睛和耳朵作為人體接收信息最多丶效率也最高的器官，如此強調著眼和耳的外形，基本離不了這兩種傾向。
而以身體形態來看，對方是個施法者的可能性比戰士要高很多。
「你把我的書都堆成了一灘了。」藍恩還沒開口，百智爵士就自顧自的說了起來。「不，別擔心。你讀了這些書，我從擺放順序上能看出來。深入淺出啊，你至少很有條理。」
「書就是讓人讀的，我也并不在乎這些書。因為我也已經讀過它們，并且通篇記下了。這些書放在這兒只是因為我不想管而已，實際上已經沒用了。」
百智爵士的聲音低沉且平緩，讓人光是聽都能知道，這人在不斷的思考。
「我很感謝你的這些藏書，」藍恩此時也走了進來，「它們讓我明白了不少事。」
絨布球跟藍恩前后腳，百智爵士稍微歪頭看了看人立且穿甲背劍的小貓。
「失去賜福不好受。」收回眼光后，基甸·奧夫尼爾接著說道，「能讓你混沌的頭腦被理順一些，這些書就算沒白在這里放著。」
「對了，這兩位，就是被你吸引的睿智獸物？作為貓，這位絨布球似乎非常強壯，但也僅此而已。可是麒麟……它到底是什麼？」
百智爵士的好奇心袒露得明明白白。
而藍恩看著麒麟的樣子：新大陸古龍很是懶散的躺在紅地毯上，腦袋則墊著它早上專門讓藍恩放到旁邊的椅子上。以一副懶狗賴床的模樣，瞪著眼睛跟打擾自己睡覺的闖入者對視。
藍恩覺得他們倆估計在自己回來之前已經互相瞪了不短時間了。
「爵士，」藍恩搖了搖頭，「我以為你讓我趕快回來，是為了覲見雙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