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7.新式信標
第1815章
瑪格麗塔所得到的研究成果，在魔幻中世紀的人類魔法史上也足以稱得上舉足輕重。
在這個世界，玩弄空間并不是什么門檻很高的技術。
大部分術士只要有足夠的提前準備，都能打開傳送門。而大法師們則更是能夠憑空打開傳送門。
在術士們的眼中，這個世界上各個大陸與各個國家的旅行難度、溝通難度，都不會跟信息時代的人們有什么差別。
但是與此同時，在更廣大的社會層面上，除了極少數的術士群體之外，所有人的溝通效率卻都依舊受困于時代和技術的局限之中。
根據藍恩的了解，術士們會在自己的法師塔中做各種實驗，而作為保險措施，將各種可能失控的實驗室，扔往廣大世界上的隨便哪個角落，則是術士之中比較普遍的選擇。
對于術士們來說，他們打開傳送門的能力，也讓他們的責任心愈發稀薄。
畢竟只要一個響指，提前準備好的術法就能把失控的危險傳送到千里之外。在距離的消磨之下，怎樣的危險也都威脅不到術士本人了。
可是那些失控的危險會在降落點造成什么后果，那就跟制造出危險的術士沒什么關系了。
術士們這種不負責任的態度，會讓人們恐懼又厭惡，這也間接促進了當初術士們最初的管理組織——諾維格瑞聯盟的建立。
后續更是建立起了對術士們更加嚴密的管理體系，也就是天賦與技藝協會和術士最高評議會。
時至今日，術士們的管理組織已經煙消云散。也沒什么人能為瑪格麗塔的創新而頒獎授勛了。
躺在獵魔人腿上的女術士，嫵媚糾纏的身體就像是一條美人蛇。
在她玩鬧一般舉起來的手上，修長的手指之間卻用混沌魔力編織出了外表簡潔、內在復雜的一個圖紋。
“來，看看。”像是逗貓一樣，瑪格麗塔的手指連著那圖紋，在藍恩面前調皮的故意晃來晃去，“跟你手上那個比怎么樣？”
術士們操縱空間的魔法門檻不高。
異世界，本地的術士們也不是沒接觸過，研究天球交匯的術士有一大堆，阿爾祖的阿爾祖雙十字更是直接從異世界把涎魔召喚到這個世界來。
操縱空間真正的難點，始終都在于‘怎么正確的操縱空間’。
具體到天球交匯這一個項目上，那就是：怎么在茫茫多的世界之中，找到正確的坐標，而不是蒙頭亂撞。
這一點，本世界的精靈艾恩·西迪族曾經做到過，但是在他們的文明退化之后，他們曾經的技術也隨之失落。
時至今日，或許只有精靈們的古老遺物，才有一星半點的保留有這種能力。
恰巧，藍恩手上就有這么一塊。
獵魔人看著腿上的愛人如同逗貓一樣的舉動，嘴角帶笑。但是琥珀色的貓眼卻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深沉而幽邃。
他歪頭打量著瑪格麗塔手指上的光圖，深邃的靈視在瞬間透過表象，窺見深層的真實。
“哇哦。”藍恩很給面子的驚嘆著，“這跟精靈信標內部的架構確實很像了！”
獵魔人恰到好處的贊嘆讓瑪格麗塔十分受用。
她戀戀不舍的從藍恩身上爬起來，接著在院長辦公室的酒柜里面拿出了一塊被打磨平整的石頭。
并且當著藍恩的面，將手上的光圖烙印進了石塊之中。
藍恩見狀，也從煉金皮袋里把精靈信標拿了出來，放在羊絨長椅前的桌面上。
“你得到的這顆精靈信標，我和蒂沙雅也研究了不少次了，要是沒點成果才叫好笑。”
瑪格麗塔十分自傲，卻又自然而然的說著。
她本來也就是百多年來最有天賦的女術士。
“可惜了，要是蒂沙雅早點回來我們合力研究，那這成果能在你這次出遠門前就拿出來呢。”
女術士不乏抱怨的看了看仍舊低頭處理文件的老師。
這只換來了前任院長毫無波動的反駁。
“晚點得出成果并不會讓你的榮譽失色半分，你是個毋庸置疑的天才，這是遲早的事，麗塔。但是我跟格底米蒂斯在維登的行動，維護了在這個動亂時代術士群體的聲望和威嚴。”
“兩者相較，我不可能側重在這邊。”
“是啊，蒂沙雅。你一向都大局為重、嚴苛精準。”瑪格麗塔毫無誠意的恭維著自己的老師，轉而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石塊，扔給了獵魔人。“拿著這個。”
女術士背靠酒柜，手上端著一杯紅酒：“精靈信標在你手上已經記錄了六個世界坐標，容量快滿了。畢竟這玩意兒足夠說是老古董呢。”
“我給你的新式信標，儲存世界坐標的容量只有三個。”瑪格麗塔舉著酒杯攤攤手，“但誰讓這是我新研究的技術呢？而且材料也不算太稀缺。多做多用就好了。”
“不算太稀缺是指……？”
藍恩晃了晃手上被打磨平整的石塊問道。
“市價兩萬奧倫一枚。”瑪格麗塔的回答再次表現出女術士跟正常人消費觀的差異。
當初藍恩面臨資金鏈斷裂的時候，偌大一個攤子，資金缺口也就是三萬二而已。
不過也還好，藍恩對于自己的個人資產向來不太上心，只要不是瀕臨破產這種極端情況，他都沒什么感覺。
“有了這些信標里的世界坐標，那么我們也可以到坐標所指向的天球交匯另一端去了，甚至都不用你陪同。”
以往精靈信標只有一枚，帶在藍恩身上，想要過去當然需要獵魔人陪同。
但是現在這樣就方便多了。
像是跟新大陸調查團關于恐暴龍腎臟研磨液的合作，甚至可以像是條正常的商業路線一樣，定期進貨賣貨了。
“所以現在的問題反而變成了混沌魔力。”瑪格麗塔將藍恩放在桌上的精靈信標拿起來，收到一個精致嚴密的小盒子里保存。
“我是聽錯了嗎？”藍恩挑著眉頭故意詢問，“我從一個女術士、大法師的嘴里聽到說：混沌魔力是個問題？”
“嘿！”瑪格麗塔不滿的瞥了他一眼，之后繼續說。“坐標提供方向，混沌魔力則是打開天球交匯裂隙的動力。”
“黑燕鷗島上的那個呢？”藍恩將手上的新式信標收好，“那場混沌魔力潮汐，天知道還要翻涌多久，指不定天荒地老都沒個頭呢。”
“那里的混沌魔力非常恐怖！當然，如果能利用起來也會非常方便。”瑪格麗塔搖搖頭，“但是每次打開天球交匯裂隙，都要跑到維吉瑪？在泰莫利亞首都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
“我們不是民間故事里見不得光的女巫婆，但是我們也不想讓自己的研究和研究成果被放在大庭廣眾之下。”
獵魔人點點頭：“我能理解。”
“所以我們傾向于動用艾瑞圖薩儲存的混沌魔力，還有尋找世界各地的強大魔力之所，妥善利用那些自然聚集的魔力聚合地。”
“如果需要幫忙，”藍恩認真看著瑪格麗塔，“盡管開口。”
女術士的笑顏嫵媚綻放：“我可沒想過跟你客氣，親愛的。”
瑪格麗塔的研究進展是不折不扣的利好消息，讓人心情愉悅。
但這事兒顯然并不用藍恩操多少心，他也幫不上什么大忙，還是得讓法力高強的女術士們自己研究。
而另一方面，蒂沙雅所說的戰后和談，卻是眼看著就要開始的事情。
“格底米蒂斯很感謝你的出謀劃策。”蒂沙雅將羽毛筆插回墨水瓶里，正色對藍恩說著，“我也是。”
獵魔人身體后仰，靠在羊絨長椅的椅背上：“聽起來你們在維登的行動很順利？”
“相當順利。”蒂沙雅那修長端莊如天鵝的脖頸點了點。
“約阿希姆·德·維特，本來就被當地鎮壓不絕的游擊隊搞得焦頭爛額，在我和格底米蒂斯組織了一批術士加入支援之后，他甚至已經不太敢從城堡里出來了。”
“這導致西線的尼弗迦德軍團本來就士氣低落，本來負責中部戰線的陸軍元帥門諾·庫霍恩，不得不親自率領軍團過去支援，才沒有讓德·維特那蠢貨在春天到來之前就自己潰敗。”
“但是后面的事情你也清楚，門諾·庫霍恩勉強幫約阿希姆·德·維特的西線戰場撐了一會兒，接著他抽調了絕大部分騎兵軍團，閃電行軍回返中線戰場。接著，就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失敗。”
“西線本來只剩希達里斯這一個阻礙，只要占領它，西線的尼弗迦德人就能進入泰莫利亞的國土，將威倫與維吉瑪分割開來。他們的中線和西線反而可以合流。”
“但是等到門諾·庫霍恩失敗的消息傳到西線戰場的時候，即便尼弗迦德的兵力仍舊有希達里斯的兩倍，只多不少，他們也根本沒膽子繼續往前推進了。”
“有兵力優勢在，他就算固守，想把他解決掉也得費不少功夫。”藍恩饒有興致的問，“最后是怎么做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