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金玉法器(5)
一個，兩個，三個。
張家的孫兒上戰場哦～
李家的兒孫送祝福呦～
四個，五個，六個。
趙家的媳婦哭喲～
王家的娃兒嚷呦～
七個，八個，九個。
出征的人兒沒回呦～
流淌的河水紅呦～
十個女娃沒有丁。
趕著娃子入水呦～
門前的泉水臭呦～
——豐南名謠
我眼前哭泣的“怪物”全身黝黑，就連他的衣服也是臟亂的汙水黑色，其中摻雜著雜質。他雙手捂住自己的雙眼，淚水流經臉頰掉在他盤曲的大腿上，就連淚水也是漆黑入墨。
他的嘴裡還不停的念著一個，兩個，三個……
後面的內容模模糊糊，他說話也逐漸含糊不清。
我再靠近仔細一看，在他的小腿處被一根從地中延伸出來的尖刺刺穿。傷口已經化膿，就在傷口之上還有一些白色的蛆蟲。密密麻麻，真讓我心中發毛，犯惡心。
“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吧。”
“是啊，還望何耀大人不會等不及。”
是一少一老兩個人的聲音。
我便用法術將自己隱蔽起來。
只見果真過來了一老一少兩個平常打扮的人。
粗布衣，蒙著面巾，似乎是村野之人。他們其中少的拿著鋤頭，老的拿著一卷草蓆朝著那“怪物”走去。
我看這兒一老一少已然適應了周圍那腥臭的氣味。也便摘下了面巾。
一個，兩個……
“度兒！我們該離開了！”
“啊！！！！！”
老人緩緩開口，那“怪物”就歇斯底里的大叫。
吵的少的那個人一個鋤頭過去將“怪物”打暈。
“老爺子快些著！何耀大人等不及的！”
“是，是是。快點你把她抱上草蓆上去。”
我看那一老一少開始忙活起來。
少的拿鋤頭將地上的尖刺砸爛，也便把“怪物”的腳弄了出來。
“惡！！這些蟲子真是惡心，這才50天就這麼多蟲子了，她的血一定是何耀大人要的！”
少的說的輕松，老的卻嘆口氣。
“唉～我只希望早些結束這種事情。別再連累無辜的女娃子了！”
老人說的話少的不愛聽了。
“你看你，手裡幹著這兒缺德事，這張老嘴倒是挺會積德。這話要被何耀大人聽見，就您老人家這皮包骨的身子，嘖嘖。”
“唉，別提了，早點把這孩子送給何耀大人去吧。”
一老一少抬著草蓆就要離開。
我也便從後面跟上去。
我見二人來到了山崖下面，正朝著臭水河的方向走去。
原來他們抬著的“怪物”是個女人！
他們口中說的何耀大人到底是什麼？
我心生疑問也便跟了上去。
別看老人佝僂著身子這兒力氣也不亞於那少的。
老的在前面抬著“怪物”的腳，後面的少的抬著裹著草蓆的上身。
一搖一晃的也就來到了臭水河。
而在臭水河河邊上已然站著很多人。大都是男人還有幾名勾背的老嫗。他們穿著統一的服飾，都帶著一張面具，這是要舉行什麼儀式？
不會是祭河神這種老套的東西吧……
那些人見這一老一少到達之後就上前迎接，逐漸人群散開站成兩排開路。看過去一老一少要去的是河邊臨時搭建了一個祭壇。
祭壇的顏色和這群人身上的一樣，顯得十分神秘，上面已經準備好了祭食。
一老一少將“怪物”放到祭壇之上，草蓆一張女子黝黑的樣子就展現出來。
我可憐的度兒……
希望犧牲了她之後，何耀大人不要在要求別的了，村中已經沒有女娃了……
快點結束，我家地還沒澆……
四周的人們表情沒有變化，但是內心但是各種各樣。
我如今能瞭解這個“怪物”的名字叫做度兒是還不滿十五歲的小姑娘……
一老一少放好了度兒也便穿上了那統一的衣服。
然後眾人圍了過去。一個個在祭壇下跪下來將頭低下。
一時周圍靜的可怕。我都聽得見所有人緊張的呼吸聲。
嘩啦啦——咕咚——
逐漸的那臭水河涌動的激烈。
然後猛地溢上岸，又退了回去。
隨後就接二連三，溢上來的臭水就越來越多。
有什麼東西要上來了。
細微之中，我看到在流動的臭水之中有著一個金色的光芒。時隱時現，很難抓住正確的位置。
是金玉法器！我如此認定。
然後人們的心情就更加惶恐不安了，因為那臭水不自然的升起一下就將祭壇上的度兒帶進了臭水河之中。
我都來不及反應，這事棘手……
“度兒！！！”一個老嫗沖上前，她悲傷沙啞的叫喊。跌跌撞撞地沖上祭壇，就伏在祭壇之上哭泣起來。
沙啞的聲音一時響徹了周圍。
一小男孩上前去安慰老嫗。
但下面的其他人都還沒有動，看來還沒結束。
我也便緩步上前，想要看個清楚。
不夠——
還不夠——
我還要——
女人——
給我女人——
“可，可是……可是何耀大人，我們村裡已經沒有女娃了！！！”似乎是帶頭的村民開口慌張說到。
我要女人——
不給我我就殺了你們所有人——
都是你們的錯——
你們的錯——
一下又溢上來很多的臭水嚇得下跪的眾人連忙逃竄。
“奶奶不要哭了……你還有安兒在呀！”
祭壇上的小童看著和音兒年齡差不多，他的下衣還有老嫗的下裳都被那臭水浸濕了。
不過老嫗還是一個勁兒的哭，那小童也是束手無策，只得一直拉著老嫗的衣服。
我見村民們逃走的差不多了，也便現身上前。看這群男人，怎麼能讓人家老太太待在這地方哭！一點愛心沒有。
我再看那臭水河中，那微弱的金光也消失的不知蹤影了。這就是光說的沒有定向。我下水去取可以，去臭水取……額……
“這位老人家怎麼在這裡哭的這麼傷心。”
老人家沒有離我還哭她的……
一旁的小童懂事倒是開口，“大姐姐是別的地方人嗎？”
“是大哥哥……”我友好的拍了拍那小童的頭。
“可是大姐姐張的……”
“沒有可是！”明明當初音兒改口可快了，這什麼小屁孩說了我是大哥哥了。
這小童這一聲姐姐不要緊，直接讓那老嫗慌張起來，然後使勁推了我一把。
“滾！滾開這裡！這裡不是你這種女人待的地方！！！”
這老奶奶的力氣真大……差點推我一跤。
我連忙解釋，“您誤會老人家，別看我的長相這樣，但我是個男人！貨真價實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