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顛倒眾生~歹炁篇(9)
(上帝視角)
怪物消散之後，斬魂兮轉頭就示意歹炁朝著森林方向跑。
“快走！”
“好。”
歹炁緊跟著斬魂兮轉身要走，他隱隱約約注意到遠方密密麻麻的開始聚集一些黑色的東西。
“那些是什麼？”
歹炁認為自己絕對沒有想象這種東西，如果這個世界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幻想的話，深淵怪物就不可能出現。
“這個等下再說，你快帶著你爹親一起離開！”
斬魂兮扛著巨刀朝前跑，絲毫沒有倦怠。
歹炁也只好先將疑問的事情擱置，他聽從斬魂兮的話將歹名澄扶起來就朝著前方樹林奔去了。
但是在朝著森林跑去的途中不是那麼順利。
地表上也開始冒出黑色的怪物。
斬魂兮朝著前方的路一刀揮了過去。
強大的法術氣浪將怪物們彈開並消滅，但是他們也很迅速的再生接著又圍攻上來。
歹炁也是用黑氣護著自己和歹名澄。
歹名澄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情，他也已經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想法了。
他討厭法術，但是卻是法術才能護住他的命……
“霸刀——坐鎮蒼穹！”
斬魂兮最終念動咒術，他單手結印將法術同他的巨刀結合。
接著，他將他的巨刀直插地表，地表也隨即在四方擴散裂開。
裂縫之中溢位金色的法術氣息，巨刀發出金色的光芒，接著光芒往四周炸開，它越過歹炁和歹名澄直接清理了周圍的那些黑色的雜碎。
歹炁一時心裡吐槽，他幹什麼之前不用這一招？
斬魂兮將刀放置不動，他示意歹炁往一邊走。
三人也便走進了森林之中。
斬魂兮觀察了四周沒有那黑色生物之後也算安了心。
歹炁認為現在可以讓他了解了，他就一直看著斬魂兮。
“你別這麼看著我，我知道你想了解什麼。也得讓我喘口氣吧，哈哈。”
斬魂兮上一秒還是爽朗樂觀，下一臉就嚴肅正經。
“這種生物叫做厭物，他們以吸收顛倒眾生中存在的幻想而生。
所謂厭物就是討厭的事物，和顛倒眾生對人的影響相同但性質卻是不同的存在。
顛倒眾生不能自主消滅厭物，但是厭物卻可以自主掠奪顛倒眾生裡的一切。
不知道什麼時候，本應該帶給人們幸福的顛倒眾生之中便出現了這些厭物，若是一旦不小心被厭物吞噬，別說離開顛倒眾生，怕是這輩子都會成為厭物的一部分去吞噬別人的幻想。”
“那這個厭物出現有什麼規律？其他人那邊會不會也會有這種情況？”
歹炁自然是擔心雲其深哪裡。
“你不用擔心，其他人都沒什麼事情，個別人是比較麻煩，但也都不是什麼大事。”斬魂兮在意的看了一眼在一旁憂愁的歹名澄，轉而回過頭又對歹炁講解。
“你所見到的我在顛倒眾生中是不存在的，但同時也是存在的。也可以說，你見到的我，並不是真正的我。
我是雲其深的前世，理應是不存在的。但是在我往生的時候，我曾經拜託過伶遙卿，拜託她讓我見識屬於我的顛倒眾生。
所以留了一絲意識在這裡。
但是事實上，來到這裡的我並沒有看到我希望的事物，可能我所希望的事情超出了顛倒眾生可以幫我幻想的範疇。
久而久之，顛倒眾生成了我，我也成了顛倒眾生。
再之後，這群厭物就出現，可能是因為困在顛倒眾生中的人變多，他們沒有完全離開，機緣巧合之下就生成的雜質。而這些雜質就是結合厭物的要素。
我也逐漸變成了消滅他們的存在。
這些厭物沒有特定的生成地點和時間，他們在顛倒眾生中不定向的遊走。
縱然我力量強大可以毀掉任何人的顛倒眾生，我也無法完全消滅他們。我能做的就是給被困住的人建議，讓他們自主離開顛倒眾生。
但，在我所接觸的人之中，只有你歹炁的顛倒眾生與眾不同。”
“我的不同？”
歹炁不是很喜歡不同這個字眼。
斬魂兮也便用法術給歹炁畫圖講解，他一揮手，在二人面前就出現了一塊金色的法術螢幕。
“在你的體記憶體在著五種不同的意識存在。”
“五種？”歹炁有些覺得不可思議。
斬魂兮倒是冷靜的接著講，他簡略的畫了一個小人。
怎麼說，抽象派畫家……
然後他將這個小人頭上畫出了四條線分別又畫了四個形態各異的小人，其中兩個好像畫的是個女的吧……
歹炁覺得這兒比他二師兄乘韻畫的還要抽象……
“這個中心的小人是你。”
“嗯……”
歹炁真的不想承認中間那抽象小人象徵自己……
但是斬魂兮自認為自己畫的不錯，“然後這邊的大塊頭就是那深淵怪物。在你上邊的這個就是你的祖先，再左邊這個就是魔珠的魔氣，最後這個就是……你的娘親。”
歹炁對深淵怪物在自己體內的事情是有些瞭解，至於公主意識歹炁本來是認為她同怪物是一體的。
至於歹炁娘親，歹炁沒有想過，但他確實有見到過他的娘親幾次。
至於魔氣的事情，歹炁以為就是自己生命本身，然而斬魂兮的解釋完全不同。
“我雖然身處顛倒眾生，但是一旦有人進來我就會明白他的身世。但是我不能使人離開這裡，只能讓他們自己選擇，有些人卻為了自己特意選擇錯誤的路……”斬魂兮動動手指那螢幕上的字跟著變動。
“顛倒眾生還有一個用處，他可以讓擁有多重意識的人統一意識。但是你看……”
斬魂兮示意歹炁看向螢幕，螢幕上金色的法力光線一下變得縱橫交錯，顯得又亂又復雜。
“這樣就形成了一個迷宮。”
“沒錯，接著這個迷宮的出口就有了五個，你要離開只有選對屬於你自己的道路，你就可以出去。如果你選錯了，那麼這條路真正的主人就會霸佔你的一切然後活下去。”
斬魂兮收起屏障，歹炁也便在一旁思考。
“這裡雖然是幻想的空間，但是他同時也是心境的一種反應，你認不清自己的內心也是必然，因為你的內心都雜糅在了一起。你不瞭解，別人也無法瞭解。但有一些人是根本沒有心。”
斬魂兮手一指森林更深處，“那邊你要帶著你爹親走下去，只要平安找到出去的門，你就能離開顛倒眾生。”
歹炁也便看向斬魂兮指的方向，奈何那個方向太過陰暗，完全看不見東西。
等歹炁回過頭來的時候，斬魂兮已經消失不見了，但是空中卻傳來了他的一句話。
你們最好在厭物再次生成之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