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顛倒眾生~歹炁篇(4)
(上帝視角)
就因為是虛假的事物，就不應該被重視嗎？
當發現自己的體質和自己本有的記憶相違背的時候。
歹炁空間的雲其深就開始思考，自己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自己又在一個什麼世界之中。
就因為歹炁在潛意識裡給了他雲其深的一些性格，所以這裡的雲其深也能很快的洞悉一些東西。
他對周圍一切的感知，對眼前這個人的感情都是虛假的嗎？
那這個人對自己又是什麼感覺，既然自己是虛假的那麼，那個真實的人也會像自己這樣嗎？
雲其深看著自己即將消失的胳膊推開了歹炁的房門，他本想在自己消失之前再好好看看他。
自己既然是虛假的，那麼即使消失了也沒關系，這個人也不會因為這樣傷心。
在雲其深靜靜的看著歹炁熟睡的樣子的時候，歹炁說了夢話。
在歹炁的夢話裡雲其深聽見他在叫自己的名字……
是在叫真實的那個吧……
片刻之後歹炁便醒了過來。
“你剛剛在說夢話。”
雲其深平淡的說出來。
歹炁也便坐了起來看向雲其深。
氣氛靜的可怕。
雲其深手臂上的塵芥消散的越來越快了。
在剛才歹炁說夢話的時候是他們消散最迅速的時刻。
雲其深也便注意到了，他認為是歹炁在想念真實的那個，所以身為虛假的自己就該消失。
“你的手……”
歹炁還是關心的看向他。
“他們就算全沒了，我也跟著沒了，對你也應該沒有影響吧，因為你是希望我消失的對不對？”
雲其深直接了斷的將心裡話說出來，這點和現實的雲其深就十分不同。
“我沒有這麼想。”
歹炁也認為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但是你看，我現在的樣子。你說的話我還能相信嗎？歹炁你真的有認清自己嗎？你真的有直面你自己的內心嗎？”
雲其深的另外一隻手也開始塵芥話。
開始他有些慌張，但很快的他便妥協了。
因為自己消失那是遲早的事情……
“我的內心……”歹炁被雲其深問住了，他自己的內心是什麼。
他希望有家人，但是家人的存在和消失並沒有實際的體會。目前這樣的生活，只是他的想象。
歹名澄這個爹親的存在只是意外，但這個意外並沒有帶給歹炁任何的改變。
目前在歹炁面前的都是表相，沒有絲毫的實質，所以歹炁完全感受不到。
但是看上去又是那麼美好。
自己真正的內心又是什麼，歹炁從來沒想過。
“我也想存在，我也想成為不是任何人所幻想的存在。但當我意識到這些的時候，一切都晚了。這樣也就註定了自己的消失。因為這個世界不需要有自主性的存在……嘶。”
雲其深的雙臂已經消失，現在他的雙腳也跟著化成著塵芥。
“通往……通往森林的深處……迷宮……”
雲其深皺著眉頭說出這麼幾句，好似不是他說的，隨後他也便恢復到之前的那樣。
歹炁也沒有辦法阻止這個雲其深的消失。
“我……我不想消失……”
雲其深的淚水流了出來，這讓歹炁想起之前他們鬧別扭的時候。
歹炁下意識想著去擦拭他的眼淚。
“但，我很感謝……你讓我存在過……”
就在歹炁觸碰過去的瞬間，這個雲其深也便化成塵芥消散了。
這種景象讓歹炁不禁想起來伶遙卿說的那種可能。
真正的雲其深也會想這樣消失，然後離他而去嗎……
歹炁的手不自然的發抖片刻，接著他便將手收了回來緊緊的握住。
剛才一瞬間，說的森林深處還有迷宮是什麼意思？
第二天，歹炁發現周圍已經沒有任何關於雲其深的事情了。
歹炁的娘親對比也不清楚，她甚至不知道了那個雲其深的存在。
只有歹名澄偷偷的拉走了歹炁去談話。
“這兒突然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消失？”
歹名澄不明白，歹炁也便將他知道的一些事情都告訴了歹名澄。
“這……既然一切都是心象所化，是不是我當時太過憤怒才想著讓法術消失，然後傷了那孩子就……”
歹名澄也意識到他當時確實太過氣憤了，但他氣憤是法術，並不是人。
“爹親，你怎麼看待這些虛假的人呢？他們為了讓來這裡的人感覺幸福，可能化作各種各樣的人，他們從來沒有做過自己。”歹炁看著歹名澄，“而我們雖然做著自己卻一點不清楚自己的內心。”
歹名澄愣了一下，轉而他便思考該怎麼說，“這個……可能因為是這個空間的規則吧，誰不是在規則之中被束縛的呢？當有人意識到這個規則想要逃離的，他就不屬於這個空間了。”
歹名澄說著拍了拍歹炁的肩膀，“至於我們，與其想怎麼認清自己，不如行動起來學著怎麼做好自己。”
“爹親如果你想出去必須現在和娘親做好道別，你會怎麼做自己呢？”歹炁轉頭偷偷看了一眼正在收拾碗筷的娘親，“我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我沒有實際的感受，我不理解家人在一起的快樂。但是爹親你不一樣，你個母親相處過。看著這樣的他你捨得嗎？”
“我自然是捨不得，但非要做出決定，我還是會放開這一切，因為他們也如你說所的那想，他們需要自己的生活，或許當這個空間不會有人來的之後他們就自由了也說不定。”
歹名澄如此理解。
但是歹炁不這麼認為，他認為有人在給了他們活過的樣子，才是他們最大的幸福。
在父子二人交談的時候，突然從門外竄出一個黑色的怪物朝著歹炁娘親攻擊過去。
歹名澄和歹炁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歹炁娘親被怪物直接撞到了墻上。
“玲瓏！！”
歹名澄大叫一聲跑過去檢視歹炁娘親的傷勢。
歹炁也便面對那黑色的怪物，像野豬又不是野豬，渾身被一種黑色同柏油的液體包裹著，還散發著一種刺鼻的氣味。
這是什麼東西？
歹炁正在疑惑的時候那黑色怪物又移動了起來朝著歹炁娘親沖過去。
就在這時候一把巨刀破窗飛了進來，十分精準的直接刺穿了怪物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