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深淵苦夢(37)
(上帝視角)
無長生，往長生。得長生，不長生。
無長情，望長情。長情斷，轉無情。
四個人又都各自煎熬了兩年。
兩年後所有人都不一樣了，黎忍盡職作為侍將。公主從開朗活潑也變得端莊不露聲色。燭冥回來便帶著一種無情，而亂兒卻比之前更能表達她對燭冥的愛。
公主聽聞了燭冥在戰場上的戰績，她很是好奇為什麼雙方交戰只有燭冥一人可以平安的回來。
公主秘密派人調查著一切，查的時間不算太久，但是負責調查的人之後都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被殺了？”公主不敢聲張，“你們就這點本事怎麼當本公主的暗衛！繼續查！”
公主的執著也得到了回報，最後查到的便是關於藥司閣的事情。
燭冥的背後因為是黎將軍，所以公主從來沒有進一步調查他。
但是一擦不由得讓公主為之一驚訝。
二十年前公主出生那一天被帶進藥司閣的孩子便是燭冥。
燭冥是藥司閣培養出來的藥人，他體內的鮮血本來應該是煉藥的上好藥材。
十二年前他從藥司閣逃了出來，後來因為黎將軍做保才在王宮生活，那時候他是和亂兒一起回來的……
“十二年前……藥司閣……那個怪物嗎！”
公主驚訝的拍她面前的琉璃案幾，接著她冷靜下來繼續看。
戰場上關於燭冥的事情沒有記載。
一旁等待公主吩咐的暗衛突然開口。
“殿下，臣下調查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比較奇怪的事情。”
“說。”
“是……事情是這樣……”
也是二十年前，藥司閣剛成立那幾年，魔人部族一夜之間便死了大部分的魔人，其中自然包括了黎將軍家中的女眷家丁。最後留下的就只有黎將軍和他的孩子。
聽聞當時還沒滿月的黎忍最後是被黎將軍從水井中找到的。
最神奇的事情便是，那些死去的人的血液就像被抽乾了一樣。當時人民懷疑是什麼傳染病，但是後來藥司閣出面便解決了這件事。
“行了……你再去幫本公主調查一下邊疆那邊妖人的情況……後天給本公主有用的交代。”
“是！”
暗衛離開了。
公主有陷入了沉思，藥人……血……妖人……藥司閣……黎將軍。
這兒些之間必然有著密切的關系。
就在公主認為自己可以破解一切迷惑問題的關鍵時期，那名暗衛卻沒有在該復命的那一天回來。
又是無故消失……這件事會不會牽扯有些大呢……
公主懷疑的時候，她聽聞了燭冥進宮的訊息。
亂兒顯然比公主要高興的多。
“瞧把你給急壞的。”
公主還像往常一樣對亂兒關心，自從那一天開始，留在公主身邊的也就只有亂兒了……
再見到燭冥之後公主也便明白，戰場是個培養怪物的地方。
以前的燭冥溫柔，現在的燭冥眼中已經變得黯淡無光了。
亂兒等不住的直接撲了過去，公主看了微微皺眉，但是她不能去阻止……最好不要去阻止了……
公主看了一眼燭冥身邊的黎忍，兩年了他身為侍將，除了聽候吩咐就沒有正眼看過她。
有那麼一瞬黎忍同公主的視線相對，黎忍很快的便轉過了頭。
公主閉了閉眼走了過去同燭冥打招呼，她也找到很好的理由讓亂兒同燭冥相處。
同一天，本來重逢的美好很快就破碎了。
國王傳召公主，公主也便見到了那一顆長生不老丹。
一切都明朗了，就在公主開啟那裝著長生不老丹的盒子之後。
藥司閣表面上做著救人佈施的好事，結果背地裡卻煉化藥人為國家利用。
藥人的血聚集之後可以煉化長生不老丹藥，沒一個藥人背後背負著的是流淌著相同血液的百千同胞。
這樣的國家……為何能做到現在這種昌盛的……
“怎麼樣？喜歡嗎？這是孤王為你準備的聘禮，這樣你去鬼國之後……”
“不嫁！兒臣不嫁！這樣的國家就讓它滅亡吧！什麼長生兒臣不稀罕！”
裡面的壓抑還是讓公主做出了反抗，這樣反而惹怒了國王。
國王朝著公主的臉便扇了過去。
公主吃驚的沒有動作，她的父王打了她……怎麼可能……
“這都是為了你好！為了古傲國的繁榮！你是公主！出嫁與否不是你能決定的！公主就要有公主的樣子。你要是不從，孤王就殺了那個魔人小子！”
國王不是看不出公主對黎忍的態度。
也是國王威脅公主的這句話，讓公主更加明白她是多麼喜歡著黎忍……只要他活著就好，我只能在痛苦中贖罪……
公主失落的回去寢宮，路上他還聽聞了更加震驚的訊息——黎將軍去世了。
“這兒……怎麼可能……”
公主握緊拳頭，就為了那麼一顆藥，毀了這麼多人的性命，就連本應該活著的人都……
就像國王瞭解他這個女兒一樣，公主也十分了解她這個父王。
黎將軍的死定是父王他允許的……
公主臨時轉頭去找黎忍，她十分擔心黎忍的情況。
果不其然，黎忍真的不能再更加傷心了。
從那次之後第二次讓公主見到如此悲傷的黎忍，這種感覺就像用火烤過的刀子割心一般。
黎將軍厚葬追封，很快三天的哀悼就那樣過去了。
出嫁的日子越來越近，公主實在的坐立不安，她時刻提醒自己冷靜。
但是最後她還是堅持不住的找亂兒傾訴，只是剛好燭冥和亂兒在一塊兒。
公主和燭冥欣賞亂兒新編的紅袖舞的時候，公主實在忍不住才傾訴出來了。
燭冥和亂兒也都明白公主喜歡的是誰，黎忍又何嘗不瞭解……
結果出嫁當天，亂兒在為公主梳妝的時候撲通一下便跪在地上。
“亂兒！”
“公主你離開吧！和黎忍將軍離開吧……去追尋你的幸福吧！亂兒替殿下……”
公主連忙扶起亂兒，“你說什麼傻話，被發現這是要殺頭的……再有你代替我，燭冥怎麼辦！你們兩個……”
“但是對亂兒來說，燭冥是亂兒的愛人，公主是亂兒親人。從小到大殿下都護著亂兒，現在是亂兒該報答的時候了！”
“亂兒……你……”
公主猶豫了，她本想拒絕，但是她轉眼便在寢宮門口見到了黎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