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夢境
昏昏沉沉……有一些分不清楚是夢幻還是現實……
這是什麼感覺……
四周都昏昏暗暗的……嗯……有些嘈雜……是有誰在叫我的名字嗎？
鈴～鈴～好久違的聲音……
好煩啊……翻個身將手蓋在鬧鐘上。
停下鬧鐘轉頭接著睡……
……
等等！！！！現在TM幾點？
不對！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我猛然從床上起來，這熟悉的環境，這熟悉的觸感。
緊接著我沖到鏡子前，啊～我這兒英俊的面龐。
就在我很不確定捏自己臉的時候，
[我滴老家～就住在這個屯兒～我是這個……]手機響了。
我開啟手機……這不是夢吧……
“喂！女表哥！不是我說你！你……”
我一臉難以置信的掛掉了疑似良亢打來的電話……
唉？之前那些都是夢嗎？靈境道？瀧蕓樺？甚至連歹炁？都是夢嗎？
咚咚咚！
有人敲門。
“嗯……來了！！”我回應一聲走向門口。
一開門，那是一個我十分熟悉的中年婦女，一邊手中提著蔬菜，一邊罵罵咧咧的發著牢騷。
“媽？”我接過蔬菜難以相信，她不應該在外地陪著老爹嗎？怎麼過來了？
“你怎麼來了？”我吃驚的出口。
“我就不能來嗎？”這個女人又要開始，“你還整天遊手好閑，錢都讓你給快遭沒了，你啊趕快出去找個工作！搞個物件……”
“知道了……知道了…您快進來吧…”我讓我媽進來。
誰知道我媽還不想進了，她指著我的鼻子對我說，“你說你這個孩子，你朋友都在外面等了老半天了還不讓人進去？”
我沖著我媽指的方向看去，那是……
長著一張秀氣的臉，穿著儒雅風格的漢服。顯得特別柔弱的男子。
那張臉，就是那邊雲其深的臉啊！！！
“你是！”我一下更加說不出話了，我沖過去拉住雲其深，他的個頭只到我的胸膛……意思就是我比歹炁高！真好！！！
“行了你們聊，我走了！”我媽揮了揮手離開了，“別讓你朋友老在外面站著！！”
她回頭又囉嗦了一句。
“知道啦！！”我自然的不耐煩。
接著我媽就邊調侃現在的孩子們都什麼打扮，離開了。
我看向雲其深，總感覺怪怪的因為自己也叫這個名字……
“你……”我不知怎麼開口詢問。
“你的夢境還真是特別啊……”眼前的雲其深開口。
他這一開口我便放下了一時的尷尬，隨後又突然失望起來……果然是夢嗎……
“這裡既然是我的夢……那麼我現在……”我想搞清楚狀況，中劍之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你正在昏迷…或者說我們正在昏迷…如果你找不到逃離這夢境的方法就會一直被困在這裡……永遠醒不過來。”雲其深沒經過我同意走進了我家裡。
“你是……”我有預感他就是之前的雲其深。
“我可以解釋你是我，我是你……因為你現在看到的我的樣子只不過是你心中所想的樣子。”
我不解，心中所想。難道我還一直懷念那娘氣的長相？
“聽你這解釋我還是有些不懂。”真是越想越糊塗。
“嗯……你知不知道原先的雲其深是如何死的？”
看來這個人想要換種方法解釋。
“他不是被毒死的嗎……”
我知道的也只有他被安德毒死了，隨後我轉世成了他。
“他確實是被毒死的……不過卻是他自願被毒死的……同你認為知道的原因應該不同……”
“自願？”我有些吃驚，誰還能自願被毒死？“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他死的時候我就在他身體裡，這麼說吧……你可以把我當做你體內的黑氣……”
哎呦繞了這麼大一個彎子，你早這麼解釋不就好啦……
“不過，我同那黑氣也有不同的地方……”接著雲其深向我展示了他的手心，整個手心變成了黑色。還時不時冒出黑氣來。
“這又是……”黑氣？？？
“因為你被那把劍刺穿了胸膛，已經將那一位吵醒了。”
我能明白那把劍就是問千藥的劍，至於面前這個雲其深說的那一位我就……
“那個……你能不能說的再仔細一點兒？再通俗易懂點兒？要不乾脆從頭開始講……我有時間！”
面前的雲其深聽完我的話拿眼瞥了我。
“我只講一遍，你要仔細聽……你想必知道多年以前有過一場仙魔之戰，導火線是觀遊道人的二弟子迷戀魔人才引發的……而那位二弟子就是雲其深的二叔——雲塵風……”
原來二叔他還是個道人啊，可是雲家那麼奉通道仙為什麼還要趕他出去雲家？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因為我們是一體的……”
“額……是啊……”我盡量也不疑問，認真聽他講。
“雲塵風之所以被趕出雲家是因為當時的魔君是男子，雲塵風也是男子……再說雲塵風是觀遊道人的弟子只有少數人知道。雲家人自然是不知道，但他們懷疑雲塵風有斷袖之嫌顧將他逐出了雲家……
自那之後雲塵風因為年少輕狂，更是變本加厲的追隨魔君。
魔君的事你也從靈境道處聽過一些了，這魔君生性殘暴，為人又極其的自戀。他只愛他自己，自然是不會理睬雲塵風……我也不明白是什麼原因，哪怕魔君對雲塵風極度的冷淡但云塵風仍舊窮追不捨。
那之後不久就引發了仙魔之戰。魔君被仙道們合力斬殺，魔君是魔珠轉世體內自然有魔珠，魔珠在戰爭中隨著魔君的毀滅一分為二，魔君的黑氣也散落各方。一半的魔珠轉世成了歹炁，而另一半就是雲其深。”
呵，暴躁老哥也有錯的時候，我說我是另外的魔珠不？他還不信！我有些興奮。
“你確實不是，你只不過轉世剛好罷了……”
怎麼你這黑氣還會潑人涼水了？
“雲其深體內的這一半魔珠是雲塵風帶回來的，18年前雲其深的母親待產，雲塵風借機讓魔珠轉世，生出來的便是雲其深……
雲其深滿月時被封印靈根也是和雲塵風有關，封印的人你也見到了就是——千秋榕。雲其深的二叔為的是將他的魔君留在他身邊，我也是自雲其深滿月被封印時才存在的……”
我果然是越聽越頭大，不過也大致能理解，“就是說這一切都是二叔計劃好的？你是雲其深被封印的魔珠的一半？”
“不……我只能算是雲其深體記憶體在的善識……但”面前的雲其深看著他黑色的手心，“如果雲其深的封印解除我就會消失，而代替我的便是那一位——真正的魔君的意識。你二叔送你的玉佩可以消滅一切魔物。自你丟了玉佩，接著玉佩變小，你又受了濁劍的劍傷……那一位已經在自行解開封印了……”
我不由得開始懼怕起來，“我會不會死啊……”
“不會……我們是共生的……如果你死了，那一位也沒法活……只不過……”
“只不過？”難道還有什麼隱患？
“如果你體內的魔珠被抽離並回到了原來魔君的身體裡的話……你就可能會死……現在那一位還需要你作為宿主。”
我又疑問了，“魔君不是已經死了嗎？”
“但沒人找到他的屍體啊……”
……也對，死要見屍是吧……
“我接著說，想必你也很想知道雲其深死之前的事……”
“嗯，是的……他的記憶就缺少那一部分……”我確實很想知道。
“其實不止那一段時間的記憶模糊，雲其深從小到大的記憶中都抹去了一個人的身影。”
“從小到大？”之前聽瀧蕓樺說也是一位會窺心探性的人抹去了他的記憶，沒想到抹去了這麼多。
“沒錯從小到大……那個人抹去你記憶的和被抹去的人都是瀧千夜！”
！是他！忽然間我腦海中的紅色身影同瀧千夜的身影重合。
“雲其深和瀧千夜是從小到大的玩伴……但他們兩個的交往卻一直瞞著所有人。魔人不得離開疆邦，但瀧千夜那時還小誤闖到了東隅……差一點被賣，很快被雲其深所救。二人成為了摯友，雲其深自小體弱多病你也清楚，瀧千夜不久後就被魔人找到了，但他並沒有回去疆邦。
瀧千夜提議以毒攻毒治療雲其深的病，專門在疆邦尋來的毒藥這才治好了他的一些怪病。二人的關系也是越來越親密……”
我突然回想到之前做過的那個十分勁爆的夢！
“……你如今能想起一些事情是因為窺心探性之術的弊端……這個我也沒法解釋，二人的關系就在雲其深死前三天被雲塵風察覺了。
雲其深極力掩護著瀧千夜，他自覺認為對不起他的二叔……”
“這有什麼對不起的？”我這不討好的話又脫口而出。
“雲其深不論同誰交往，半句話離不開他二叔，你想想！”
得，我把人家黑氣也快惹毛了……
“雲其深毒死那天晚上頭一回喝了酒，他回來的時候同安德吵了嘴，他親自將毒藥給了安德，並威脅安德殺了他！”
！！！對自己都這麼狠……
“之後的事你也明白了。”
終於事情講完了……
我回味了片刻，“總結就是我殺我自己唄？”
“也可以這麼說。”
然後就是一時間的尷尬……
“不如我們說說怎麼能出去這個夢？”我想緩和尷尬。
“可是我也不清楚。”結果他這麼回答。
好了又陷入了尷尬……
——分割線——
我不知道我在夢境中待了多久，因為這個夢很真實，彷彿我已經回去了我原來的世界……但當我看到那個雲其深之後，確實提醒了我還在做夢！
不知歹炁怎麼樣了……還有師傅他們……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一旁吃著我夢境中的薯片看著我夢境中的電視的某“雲其深(黑氣)”突然說，“你喜歡歹炁的心情也只不過是魔珠的影響罷了，想必那歹炁對你也是因為如此……”
轟！！這黑氣不可能意識到他這一句話給了我多大的影響。
我對歹炁抱有想法是因為魔珠的關系？他也是？
我的內心緊接著有些發悶……我為什麼這麼失望？不是我真心的去喜歡上他我應該高興才對，可我為什麼有些傷心……
“你怎麼了？你的內心有些復雜，我不是很理解……”那“雲其深”用復雜的表情看我。
我……也不是很理解我現在的心情……對歹炁該有什麼心情……
沒過多久我的夢境開始了震動？
我靠？！做夢還能有地震嗎？我也無暇去想其它的，保命最重要！
迅速藏桌子底下……發揮學校學的逃生應急。
“雲其深”尷尬的看著我，“額……應該是有人帶著你跑呢吧……或者在猛烈的搖晃你…才導致夢境的搖晃…”
這樣啊……那……就不是地震了……
慢慢從桌子底下出來……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雲其深”也發生了一些變化，他手上的黑色越來越多，逐漸蔓延到了半個身體。
“呵……看來真是時限到了……”我看他有些痛苦，說話也沒什麼力氣。
“你這是什麼意思？那一位要出來了嗎？喂！”我有些慌張，因為“雲其深”的黑色蔓延的更加快了。
然後就消失了，隨後而來的便是那一位——魔君真正的意識。
我只見一個黑發金眼的人隨著“雲其深”的消失繼而出現……
他的皮膚白皙絲毫沒有血色，墨發很長，有些像瀧蕓樺。
雖然他是沒穿衣服……汗……
我一時沒有開口，那黑發人金眸盯著我，我突然背後不自覺發冷。
這黑發人和我差不多高，他的一隻手抬起來用食指指著我的眉心。
他嘴裡不知念動著什麼，我隨即就是一陣暈眩。
我的夢境世界在扭曲，全部被吸進了一個黑色的漩渦。
我也無助的大叫，懼怕的看向漩渦。沖著黑發人伸出手希望他能拉住我。
“啊！！！！”
隨著一聲歇斯底里的吶喊，我醒了過來。
然後我緩了緩神兒，才發現我在仙藥宗的房間裡，一旁呆呆的坐著一個端著藥碗的歹炁，他好像被我這一叫給驚住了。
我也呆呆的看著他，見他將藥碗放好。我也想出聲道歉，何況我似乎嚇到他了……
“對不……”
歹炁猛的抱住我，“歡迎回來……”
我看不見歹炁的表情，心裡想的也都是魔珠影響的事……不過就在歹炁抱住我的一瞬間我的心裡真的很溫暖。
我也安心的控制麻木的身體抱住了歹炁，“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