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二十四章 煉化
“啊——”
莫浪沁的鬼力在莫家祠堂的密室中炸開了，他正在按照莫賀的要求煉化著福娃，今日已經是最後期限了。他本可以獨自煉化，最後只要把煉化的鬼丹上交就行了。
可是莫賀要求莫浪沁必須要當著他和莫忘川的面煉化福娃，莫浪沁也只能硬著頭皮煉化。
“對不起……”莫浪沁不敢去看鬼陣中心被鎖鏈纏住的顏蒼，她正痛苦地哀嚎著。哪怕莫浪沁知道這個只是和顏蒼十分相似的傀儡，是假的，他也不敢去看。
因為只是這樣，強烈的愧疚感就已經死死地勒住了他的咽喉，讓他呼吸困難了。。
“莫浪沁！！！莫浪沁！！！”
鬼力陣法中心的顏蒼發出了大聲的哀嚎，她伸著手朝著莫浪沁這邊夠著。
但莫浪沁始終閉著眼睛，他手上加強著陣法的鬼力，等哀嚎聲徹底消失，陣法的中心也便出現了一顆冒著鬼火的藍色圓丹。
“三叔……結束了。”
莫浪沁取過圓丹交給了莫賀。他的手心有些冒汗，他怕莫賀會從中看出什麼端倪。萬一被發現了，顏蒼肯定會被殺死，可能連帶著那群鬼獸們也會被發現。
莫賀接過圓丹仔仔細細地看了看，這用福娃煉化的鬼丹很是普通，讓莫賀對其的期待落了空，“嘖，還真是普通啊，完全沒什麼特別……”
莫浪沁心裡一空，強烈的恐懼已經戰勝剛才的愧疚了，他雖然面無表情但內心已經慌不擇路了。
“拿來讓老朽看看。”莫忘川幽幽地開口了。
“是父親。”
莫浪沁偷偷盯著莫賀將圓丹又交給了莫忘川。
莫忘川坐在椅子上，他一邊觀察著圓丹一邊摸著鬍子，“嗯……這成色還是不錯的，只是這其中的鬼力……感覺還是有些弱。完全用不上啊，欸。”
莫浪沁趕忙跪下行禮認錯，“弟子能力不足！還請長老懲戒！”
莫忘川笑著擺了擺手，“罷了罷了，這件事本就難為你，這一個月你和這孩子相處，怎麼也會有點感情，老朽也都知道。你現在心裡不好受吧？”
“回長老的話，煉化福娃本就是弟子的任務，弟子不會對煉材產生感情！”
莫浪沁的話說得決絕，惹得莫忘川滿意地微笑起來，“既然是你煉化的……浪沁啊，你把這丹藥吃下去吧，雖然鬼力不強但也能讓你提升些許，”
“……”莫浪沁盯著莫忘川手心裡的圓丹，他恐懼地手腳發麻。
這只是假的，只是用傀儡煉化的丹藥，吃了也沒關系的！
吃了也沒關系的！
莫忘川見莫浪沁有些發愣，他收了笑容冷了臉，“不願意嗎，浪沁？”
“不是的！弟子遵命！”莫浪沁深吸了一口氣，他將圓丹從莫忘川手裡抓過來，直接吞了下去。
莫浪沁不明白，明明只是一顆用假傀儡煉化而成的假鬼丹，可為什麼就這麼難以下嚥，鬼丹在食道中滑過的感覺太過炙熱，似乎要從裡面燒死他。
“好了，你退下吧。”
莫忘川再度擺了擺手示意莫浪沁離開，莫浪沁行了禮轉身就迅速離開了祠堂密室。
等莫浪沁的氣息遠去之後，莫賀才靠近到莫忘川身側，“父親。”
“孩子終歸是孩子，他們總覺得自己是對的，所以不愛聽大人的話，由著他們去吧。”莫忘川端起石桌上的茶抿了一口，還有點溫。他接著轉頭看向密室裡的一處黑暗角落說道，“你做的很好，謝謝你將那孩子的計劃告訴我們。”
“你先回去吧，不然那孩子容易起疑心。有些事情還是瞞著比較好。繼續努力，別讓他看出破綻，必要時……你也應該明白。”
莫忘川眼睛微瞇，他能看清黑暗角落處那逐漸隱去的鬼影。
莫浪沁是怎麼也想不到，他在設計莫賀和莫忘川的時候，莫忘川這邊也在設計他。
莫賀笑出了聲，“父親這一招妙啊，您早就想到這孩子會這麼做了對吧！”
“呵呵，賀兒啊，你就像是老朽的另一面，所以老朽喜歡將事情交給你去做。你在明我在暗，任那個孩子再機靈又如何？他在想什麼我一清二楚。”莫忘川放下茶杯，“讓你找的東西，你找到了沒有？”
莫賀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的嗓子頓時幹澀起來，“莫天瀾還是什麼都不說。”
“廢了吧，沒用了。”
“可是父親……”
莫忘川盯著莫賀，那雙冷冽的眼睛彷彿貫穿了莫賀的心，“賀兒，不要對女人有什麼留念，你也看到了在莫家生存的女人都是一副痴兒愚鈍的模樣，莫家的女子沒有一個是可以善終的。和她們惹在一起不會有好下場！”
莫賀本能地往後挪步，他想到了小時候莫忘川準備打他的時候也是這種表情。可那時候他還有娘親護著他，他握緊拳頭忍不住向莫忘川發問，“您對母親也是這麼想的嗎？”
“提及一個死人有什麼意義？她也不過是生下你們的人罷了，活成什麼樣還得是你們自己。別像你大哥二哥那樣，為了一個女人就和老朽甚至是和整個莫家翻臉。”莫忘川站起身準備離開了，他冷冷地撇下一句，“年輕啊都會犯這毛病，但我希望你別去犯這個病！”
“明白了，父親……”
莫賀抿了抿嘴，他將此刻回想起的關於自己母親的回憶拋之腦後，他上前一步，扶著莫忘川一同離開了密室。
送回莫忘川，莫賀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他一回來就關上了房門設定了結界，接著就把莫天瀾從儲物戒指裡甩了出來。
被甩在地上的莫天瀾痛苦地嘶吼著，你們根本就不是人！
她知曉一切，莫浪沁的計劃也好，莫忘川的計劃也好，她全都明白。可到頭來她只能在莫賀的戒指裡看著自己的孩子走向痛苦，她恨自己阻止不了！
莫賀也沖著莫天瀾吼聲如雷，“你沒資格評價我們！”
我恨你莫賀！我恨你！
“你恨我吧！有能力你就殺死我！”莫賀用鬼力死死地掐住莫天瀾的脖子，“我告訴你莫天瀾！我就是要折磨你，也要折磨你的那個孩子！”
呃……你為什麼要這樣！
“為什麼？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你給莫家丟臉了！你喜歡什麼人不好！哪怕不是莫家的人，也至少應該是個人！”莫賀一臉嫌棄地看著莫天瀾，嘴角露出瘋狂殺戮般的失控笑容，“其實你很想變成鬼獸吧！因為變成這副模樣你就能和那傢伙一樣了對不對？嗯？莫天瀾我真的好奇！你當時身為人是怎麼和一隻鬼獸生下孩子的！你要不要仔仔細細地和我說一說啊！啊？！”
呃啊——
莫天瀾被莫賀用力地甩在了天花板上，隨著莫賀鬼力的控制，她沒有立刻從上面掉下來而是被緊緊的束縛在了那裡。
莫賀控制鬼力的手逐漸收緊，最後他還是將莫天瀾從天花板上拽了下來，“我本應該按照父親說的滅了你！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莫賀靠近莫天瀾並抓起她的頭發，“我要讓你去見他！這不正好，我手上有鑰匙！我現在就帶著你去見他！”
莫賀！你這傢伙！混蛋——呃啊！！！！莫天瀾雖然掙扎著，但是她是反抗不了莫賀的，因為她的鬼獸身軀是用莫賀的鬼力在維持的。
莫賀說的那個要她去見的人，她很清楚是誰，是莫浪沁的生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