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二十章 幻聽
“來人啊！爺爺！三叔！！！”
距離煉化福娃的期限還剩下七日，那天凌晨就聽見一聲撕心裂肺響徹了整個莫家宗門。
莫家弟子們紛紛聚集到聲音發出來的方向看熱鬧八卦，莫浪沁也不例外。
“出了什麼事？”後趕來的弟子詢問剛看完熱鬧的弟子。
又有新趕來的傢伙們擠過來一起等待解惑，他們嘈嘈雜雜。
“我聽著那聲音好像是莫若的聲音。”
“到底怎麼了？”
“我看著好像有人受傷了！”
“有人受傷？受傷而已，這麼大驚小怪的幹嘛？誰沒受過傷啊。”
看完熱鬧的弟子神色復雜，聲音也有些沙啞，“是莫離。”
“誰？”眾人驚呼直感不可思議，“你說誰受傷了？”
“受傷的是莫離！”另外一名早到看熱鬧的弟子突然吼了出聲。
人群由嘈雜轉變成了寂靜，轉而又嘈雜了起來。
“這不可能吧！那可是莫離啊……”
“聽說整個腦袋都快掉下來了，全憑鬼獸吊著才沒死。”
“莫離怎麼可能受傷？並且……”
“得是什麼人才能把莫離打成那個樣子啊？”
莫浪沁站定在人群外圍，透過鬼獸他已經大致瞭解到了一些事情，他緊皺眉頭尋著莫若的鬼力就找了過去。
“莫若！”
莫若焦急地守在長老院門口，他見到莫浪沁趕過來連忙放開緊咬的下唇，放下抓撓破皮的雙手迎了上去。
“莫老七你來了！”
“莫離哥呢，他怎麼樣了？”莫浪沁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長老院緊閉的門。
莫若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強裝鎮定，“爺爺和三叔還在治療，其他長老們也來了。人已經進去一刻鐘了，什麼……什麼訊息也沒有……”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莫若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啊，我完成任務返回山門時，莫離哥整個人就倒在了山口，如果不是我的鬼獸有所感應，莫離哥真就得死在那裡了。”
“我怎麼聽說他腦袋還……”
莫浪沁還沒說完話長老院的門就開啟了，只是推開門的人並不是來告訴他們莫離的狀況的，而是來驅趕他們的，“你們兩個別堵在門口，離開！”
二人只好帶著對莫離的擔憂離開長老院門口去了其他地方。
半路上莫浪沁不由得好奇在意，“莫若，你發現莫離哥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莫若皺著眉頭回憶描述，“莫離哥的腦袋就只連著一根筋，鬼獸附著在他身上充當著血液和神經讓他留存著氣息，這才不至於死亡。當時的情況，我哪裡還能觀察得仔細，我見莫離哥還有救便趕忙讓炎鬼帶著我們回來了。”
“莫若。”莫浪沁拉著莫若的衣袖請求道，“你帶我過去那邊看看，去你發現莫離哥的那個地方。”
“好。”莫若不願意回去那裡，但他還是答應了，“你跟我來吧。”
很快莫若利用炎鬼尋著之前殘留下來的鬼力找到了發現莫離的樹叢。樹叢周圍還有著些發黑濺射的血液，地上也有腳印也有爬動拖拽的血痕。
“我就是在這裡發現莫離哥的。”莫若指著一處凹陷的樹叢說道。
“血跡一路延續到了那邊。”
莫浪沁的視線由樹叢凹陷處沿著路上的血痕尋查，他翻動著周圍的樹叢走到了一處相對遼闊的地方，這裡有一大片被燒毀的痕跡，像是鬼獸發力所為，就在燃燒痕跡的中心掉落著一個香囊大小的手袋，“這是……”
“收魂袋！”莫若也扒著樹叢看過來，他趕忙上前撿起那手袋看了看，“這裡面還有六七團魂魄。袋子底端這裡還有繡夕顏花，的確是莫離哥的收魂袋。”
“我記得莫離哥這次的任務好像是去收集什麼怨魂來著。”莫浪沁一邊觀察著周圍一邊靠近過來，他俯看著袋子中的一團紅魂只覺異常，“這團魂魄好奇怪……”
莫若也有同感，他取出那團魂魄看了看，“是啊，雖然外表上是惡人的紅魂，但是感覺上好奇怪，就好像清澈的善魂。可為什麼是這個顏色呢……”
莫浪沁接過紅魂思考，“命可以換的話，魂也可以換不是嗎？”
莫若搖頭否定，“莫老七，這魂魄明顯不是換魂啊，這個魂魄本身就是這樣子。換魂得有身體的參與。”
“我的意思是說……”
莫若打斷莫浪沁的話繼續說，“你是想說有人把惡念強附著在了這一團善魂上，讓它表面看起來是惡魂的樣子嗎？”
“沒錯。”
“這是不可能的，惡魂就是惡魂，他們一旦做了惡就不可能變回善魂。”莫若話語中的肯定和不容置疑，他接著轉念一想，“莫老七，你這……難不成你是在懷疑這個特殊魂魄和莫離哥的受傷有關？”
莫浪沁微微點頭，“可能沒有什麼直接關聯，但肯定也有些關系。我們現在也只能等莫離哥醒過來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了……”
莫若這邊頭一轉，隨即在焚燒痕跡周圍又找到了一樣東西，“這又是什麼？”
他拿起來一看，是一根燒到一半的線香，“是根線香？也是莫離哥丟下的嗎？”
莫浪沁看著那線香疑惑，“這都燒了一半多了，要是莫離哥的，他為什麼還留著這半根香？如果是別人的，為何又會在這裡點香？”
“那乾脆點著了聞聞不就清楚了。”莫若手中生火就要點燃那線香。
“我看還是算了，之後再問莫離哥吧，這些東西先收起來。”莫浪沁壓下了莫若的手，“莫若，你再查查周圍看看還有什麼像是莫離哥遺漏下來的東西。”
“好吧，你去那邊我查這邊。”莫若只好收手，他將線香手袋都推給了莫浪沁保管後，接著轉頭走向了另外一邊的樹叢查詢。
莫浪沁環視周圍，他本想沿著之前的血痕重新觀察一下樹叢凹陷的時候，一個聲音幽幽地傳入了他的耳朵裡。
我不想成為壞人……我一點都不壞……
是他們逼迫我的……逼迫我的……
莫浪沁轉頭看向樹叢後冒著半個頭的莫若發問，“莫若，你有聽到什麼聲音沒有？”
“沒有啊。”莫若回答完整個身子就沒入樹叢更深處了。
奇怪了……難不成我這幾天找預言之書的線索太累導致幻聽了？不能吧……
莫浪沁正這樣想著，那幽幽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我不壞！不要殺我……
“真的有聲音！”莫浪沁大聲發問，“莫若你真的沒聽到嗎？”
“我真的沒聽見。”莫若一無所獲地從他搜尋的那邊樹叢探出了頭，他看著莫浪沁這邊神色擔憂，“莫老七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總覺得你從剛才開始精神就有些緊繃。”
莫浪沁用手舒展了一下緊繃的眉頭，他聽得到莫若卻聽不到，實屬奇怪。
莫浪沁嘆了口氣，“就當是我太累導致了幻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