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六十六章 (下)救還是殺
村內的男女老少們圍成了一團，他們的衣衫都籠罩著一塊塊黑紅色的浸染。他們的頭發也都亂糟糟地，甚至有的人的頭發都被拔禿了。
“是外村人啊……”最先注意到雲其深他們靠近的村民是個佝僂著背的老翁。
“又有外村人來啦！”接著一個眼睛漆黑嘴巴幹癟的老嫗莫名高舉雙手歡呼起來，“有救了有救了！”
“過來這邊吧！”圍成一團的村民們散開了，他們手上拿著務農工具，只是這個工具上不是泥土而是新鮮的血液。
血液？
雲其深和莫家兄弟的視線掃到了村民們背後遮擋的東西，攝魂香的煙線最終也指向了那地上的一灘，接著有一股帶著微弱紅色的遊魂緩緩上升起來，它咬著煙線朝著莫離手裡的攝魂香靠近。
“不，過來這邊！”一個大鬍子的村民用手上的血抹了一把臉，“是我們先發現他們的！”
“不，是我們！”
這群村民們爭吵了起來，不過爭吵的時間並不長。
一個渾厚的聲音突然從人群中響起，“管他們是誰先發現的！宰了大家每人分一塊！”
“看中間那個黑衣服的，長得細皮嫩肉，或許還能用在其他地方！嘿嘿！”
聽著這明顯含義的惡心笑聲，雲其深的嘴角不自覺地抽了兩下，神他媽用在別的地方，老子也把你用在別的地方啊！
莫若和莫離同時往前走了一步護在了雲其深身上。
不是，我也沒那麼柔弱的需要保護吧，你倆反應不需要這麼大！不是莫離你剛才是不是瞥我來著？我沒有！我沒有那種危險！你不要用這種憐憫的神情瞥我！
殺——
殺——
隨著一群沒有被攝魂香吸收的遊魂的呼喊，那些殺紅眼的村民們拿著武器沖了過來。
“這些遊魂都帶著一股邪氣。”莫若召喚出炎鬼來接著對莫離說，“莫離哥要不擺陣先將這些村民們定住吧。”
“可以，鬼獸——魁！”莫離點了頭並迅速召喚出他的鬼獸施展法術，“擺陣！”
呲摩喇牟比咻儺
魁的嘴裡嘟囔著奇怪咒語，它同時也模仿著莫離的手部施咒動作動作。
最後莫離沖著沖到眼前的村民們雙指一揮，“控魂！”
一股紅色的鬼力由莫離的指尖迸發瞬間將村民們籠罩起來，村民們的魂魄半升出肉體，所有人都定住了動作也彷彿停止了周圍的時間。
雲其深的金瞳一閃，只覺得新奇地看著村民們頭頂那半升的半透明靈魂，“這種定身術我還是頭回見，上面這些半透明的煙氣就是這些村民們的靈魂嗎？”
莫若帶著炎鬼靠近雲其深點了下頭，“沒錯，這個陣法主要是為了控制住法陣內目標的魂魄，魂和體在他們死之前不會分開，所以這陣法既是定魂陣法也是定身陣法。這種陣法相較於仙門道家的定身術來說，可能更加能忽略陣中目標的修為和數量。”
“這樣啊，也就是說這個陣法什麼東西都能定住？”雲其深有點想偷偷學一下，畢竟聽上去是個好bug的能力。
“應該是只要是擁有魂魄的存在都可以被定住，如果目標物件沒有魂魄的話那就不行了。”莫若的這句話瞬間打破了雲其深想要偷學的心思。
這個缺點就有點致命了，萬一入陣的是傀儡術法之類的，那這個定身定魂就根本沒用了，這種法術更適合莫離這種擅長利用靈魂的修士運用。
莫離靠近村民們檢視著他們的靈魂，他本想找出提取出骨頭的方法，可當他摸過那些泛著微紅的靈魂後只有一聲聲的嘆息。
“莫離哥你怎麼了？”莫若關心地走近莫離。
“這些人的罪孽都好深……”莫離一直淡然的臉上露出了一種憂愁和傷心，“他們的靈魂都是紅色的甚至有些人都超越了紅色開始變得黑沉，我活到現在還沒有見過這麼罪孽的靈魂，他們到底都做了什麼事。”
“尤其是這個人……他的魂魄太黑了。”莫離摸向了一個手拿木鋸嘴巴大張正在狂笑的青年男子，這男子的魂魄如墨汁一般黑。如果說其他人頭頂的魂魄只是一抹白煙，那這人頭頂的就是一片黑色的影子。
“我可以幫你看看他都做過什麼。”說著雲其深靠近過來就要用窺心探性。
莫若搖了頭拒絕，“不用了魔君，不管他們犯下了什麼樣的錯，我也一定會拯救他們的。”
雲其深眉頭一皺，他看出此刻的莫離在意氣用事，“莫離啊，這時候不要置氣，如果中了夜月詭書的計謀就不好了。你不如先知曉了這傢伙做過什麼再做定奪，畢竟就連參與分食的老人靈魂都只有那麼一點淺淡的紅色，而這傢伙的魂魄如此黑，我覺得事情不簡單。”
莫離沉思了一會兒後還是同意了雲其深的提議，“那好，就按照魔君你說的吧。”
“莫離，我懂你想要救人的心切之情。但如今看到這種傢伙，或許也確如夜月詭書所說的，我們要救下的人也許並不值得被救。”雲其深確認詢問，“就算是這樣的人你也要救他嗎？”
莫若在旁緊跟著開口，“哥你要好好想想，他靈魂都黑成這樣子了，救也不可能救回來的。我知道你一遇到這種事就愛鉆牛角尖，或許只有這個魂魄你就給夜月詭書好了。我也感覺這種傢伙不值得被拯救！”
莫離沒有理會莫若只是回答雲其深的詢問，“在下有自己的打算，既然魔君說了讓我知曉他的罪孽後再做定奪，那就先麻煩魔君你去窺探他的記憶了。”
“哥，你聽我說話啊。面子並不重要，你應該學著放低姿態的！”莫若拉著莫離聲音變大了些。
莫離直接甩開他的手，“莫若，我不是為了面子！”
“哥，我太瞭解你了。你現在只是想向夜月詭書證明你能拯救這些人的靈魂，明擺著是和夜月詭書對著幹罷了！哥，你仔細看看這個人，他的魂魄明顯在你能拯救的能力之外啊！這靈魂都黑成這樣了！只有毀滅才……”
“我說了莫若，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也並不是為了和誰對著幹！”
“好了，你們兩個先別吵。”雲其深站在莫家兄弟之間隔開了他們，也算阻止了一段爭吵。他接著看向那黑魂青年猙獰興奮的雙眼窺探其記憶，只是還沒有窺探多久雲其深的神色就大變了，他斷了窺心探性並驚呼地退開，“這傢伙不對勁！”
“魔君，你怎麼了？”
莫若正疑惑，雲其深那邊就拉住了莫離嚴肅地開口，“莫離趕快！立刻把這人的魂魄抹除！快！要來不及了！”
莫離從雲其深的反應下意識到了不對勁，他轉身正要施法的瞬間，一股劇烈的爆炸就將他們三人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