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四章 再救贖(2)
雲其深抓住律人的肩膀用力搖晃起來，“那你為什麼不讓你自己變得快樂呢？”
“我……”
律人本來陰暗無神的眼睛微微睜大，他驚訝了，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
為什麼不能讓自己變得快樂呢？為什麼呢？
雲其深見律人的深色有了變化態度便變得更加堅定起來，他話中的每一個字都直戳律人心底，“你在自我抱怨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慾望是能讓你開心的才能叫做慾望。
如果慾望讓你傷心難過了，那還算什麼慾望呢？律人，你到底想過沒有！
現實讓你痛苦，虛幻讓你快樂！你又何苦在虛幻中再追尋痛苦呢？這不是你所謂的慾望。
律人！你只是在虛幻中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你自己罷了！”
律人咬著牙抬手用力一推雲其深，他緊皺眉頭低頭咆哮，“那我該怎麼辦！我無論怎麼做都是錯的！我認清楚現實了，我沒有那麼厲害！我甚至救不了我的貓！
你不懂，你懂什麼呀，你們懂什麼呀！”
他的語氣中帶著哭腔，“你也只需要我動動手指就可以衣食無憂，而我不一樣，我接受不了離別，我也接受不了這種無能為力！”
律人的情緒越發激動起來，周圍被深淵吞噬的空間也跟著迅速擴大，“你之前所遭遇的那些事情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承認了，我也認錯了，我正在贖罪！
沒錯，現在我經歷的這一些都是對我的報復。毀滅了這個世界又怎樣？像現在一樣，都是我發洩情緒的一種辦法。
是我害了你們，得到了我的報應！你又何苦來管我這個廢人呢！我是你們的仇人，你們應該恨我才對！你們為何要過來憐憫我呢？為何要幫助我呢？我自以為是，我自以為我什麼都懂！但實際上我什麼都不懂！我自詡清高，自詡天才！到頭來我才是那個白痴！
我很清楚透徹！我現在的悲哀，也是我自以為是的下場！
你們是沒有辦法拯救一個固執的人的，而我就是這個十分固執的傢伙！”
律人很清楚自己的狀態，但他總覺得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壓著他，讓他無力去改變這些。他更是清楚，這種無形的力量依舊來自於他自己。
一切都太過粘連，斷不掉也甩不掉。煩人的很，卻無能為力。
雲其深先是長呼了一口氣，他接著繼續對雲其深開口說，“那你告訴我，你蹲在這裡想這些能有什麼用？他能改變你什麼？他能讓我們成功脫離這個劇情嗎？
我現在勸說不了你！你難道就這樣甘願的陷入自己的認知之中嗎？我們想要拉你出來，卻是你主動拒絕我們的幫助，不是嗎？”
雲其深握緊雙拳，在他的腦海中迅速的組織著語言，“律人，這個世界的一切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糟。無論什麼困難，你都要嘗試去面對。
就像你說的，我們不一樣。的確，你能憑借你的頭腦，你的手，讓我們過得衣食無憂。你甚至也可以像現在這樣子將一切都毀掉！這些都是你的權利。
我們甚至都無法改變，我們的命在你手上。實際上我們也什麼都做不了。可我們還是要活下去，我們也渴望活下去。”
“……”律人抿著嘴巴，一言不發。他總覺得心口被戳了無數的刀劍，難以呼吸的狀態下，更是有一種無法去表達的痛處。
雲其深金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溫柔，他抬起手來一拍律人的肩頭，“但你不一樣，你的命在你自己手裡。你要走的路一切都是未知的，沒有人規定你應該去做什麼事情。遇到問題應該怎麼選擇，又應該和什麼樣的人交往。
你的人生還很長，你越是無能為力，就越應該去學習。就應該帶著這份遺憾努力的活到最後。”
律人抱緊自己，他不禁冷笑一聲，“這分明就是膽小鬼的行徑，多麼丟人吶！”
“這丟什麼人！那律人你告訴我，你覺得你不是膽小鬼嗎？”
雲其深的提問讓律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雲其深心中雖然壓抑著氣氛，但此時此刻他選擇溫柔的同律人好好的聊一聊，“你創造空間中的所有角色，他們最害怕的並不是退場，而是到最後來說，沒有任何人記得他們。
大家都是活過的，在屬於他們自己的世界裡。
你也是一樣，律人。他們不曾傷害過你，所以能麻煩你也不要去傷害他們嗎？”
律人此刻心想著，他能夠做個好人，不去傷害別人。但是別人呢？他們又曾幾何時對自己好了？關心和愛對於律人來說並不是相互的。但是此刻雲其深的這些話還是讓律人有些心軟。
雲其深繼續說著，“你可以和我好好的聊一聊。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那讓你難過成這個樣子。但我很明確的告訴你，你的貓沒有事情。因為有遺憾，你才會覺得如何去珍惜。不要再像以前那樣了，你已經成長了。並且做的很好。”
律人此刻也從沉默變成了嗚咽，“很好……很好……很好——”
“你不必逼迫自己，一切都順其自然的好。”雲其深輕拍著律人的後背，“我之前對你說的那些話，本意並不是為了貶低你。我瞭解你的能力，也瞭解你的性格。迦域哥也和我說過你的種種，你真的不必非要做那麼能夠擔當一切的人。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不必自責，繼續學習就是了。
那時候迦域哥還說了，律人已經盡到他地努力了，他做的很優秀，不比普通人差到那裡！律人永遠都很優秀！
迦域哥真的很重視你，沒有人會怪你，我們都會護著你的。”
律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又一次推開了雲其深的關心，“你讓我靜靜吧，我保證會回復一切的，但現在請讓我冷靜一下。麻煩你們兩個先出去。”
“我知道了。”雲其深站起來一點點退出深淵的裂縫，“我相信你的決定一定會是正確的。”
“哈……”
律人乾笑了一聲後神色又變得淡漠起來。
雲其深這邊也走到了歹炁身邊，“我們先出去吧，歹炁。”
“好……”
歹炁在意的看了幾眼律人後也便轉頭跟著雲其深暫時離開了這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