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弒之章(21)
“咯咯咯！”
小云其深的笑聲讓畫梵的內心五味雜陳，她看著歹炁懷中的小傢伙羨慕起來。
“我能抱抱他嗎？”
歹炁看著畫梵眨了眨眼，他接著勾了勾小云其深的鼻子就抱著給畫梵送了過去。
“我想其深會原諒我的～”歹炁溫柔的笑著，畫梵也便接過來摟在懷中。
“巴布！巴布！”
小云其深張著手摸著空氣，畫梵看著他粉嫩的小臉不由得哭泣起來。
“如果我的孩子還存在，他生下來一定也是一個這麼可愛的孩子……他以後也能長大變得像雲其深這般的強大吧……”
淚水不斷的湧出眼眶甚至滴在了小云其深臉上。畫梵用頭抵著小云其深的頭，“終是我走錯了道路，終是我的感情錯付了一切。”
歹炁看著畫梵如此笑著湊近律人並且掐了他腰側的肉一下。
“你掐我幹嘛！”律人本想責備轉而看到畫梵如此傷心也便嘆氣收回了憤怒，他走到畫梵面前將手就覆蓋在了畫梵頭上。
畫梵用含淚的眸子看著律人，律人一副閉上憐憫的眼神轉而變化成一種堅決的眼神，他的聲音很嚴肅，“畫梵，我想經過你的同意，你想不想完全的放下一切，重新開始你的生活？”
“我不想忘記這些……你不必消除我的記憶……”
“我不是要消除你的記憶，我是想要你覺醒自我意識，讓你明確本身的存在。雖然這樣子還是會傷害你，但是會讓你的怨恨轉移到其他的地方。”律人沒等畫梵說完就插嘴說道。
畫梵完全不理解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她以為律人還是會像之前雲其深消除她記憶一樣。
“把他先交給歹炁吧。”律人看了一眼歹炁，歹炁也便過來抱走了小云其深。
畫梵心中不捨但還是出於道德的放手，律人這時候又問了一遍，“你願意接受嗎？”
“我不想忘記……”
“你不會忘記這些，我只是想讓你變得和我們一樣，這樣你也能瞭解的更加透徹一些。”
“我……”畫梵思考了片刻後便點了頭，律人也便將一直強壓著的法力稍微釋放了一些。
那些超出畫梵認知的記憶也便侵蝕過去。
畫梵感到呼吸困難，她抓著自己心口的衣服，整個人甚至伏在地上大口呼吸著。
“是你……是你！一切……我的痛苦……都是因為你嗎？都是因為你！我的痛苦！我的感情！我的生命！我的孩子！都是因為你！都是你！
很快畫梵憤怒就轉移了，她化悲傷為憤怒死死的盯著律人，律人識趣的後退遠離畫梵的攻擊範圍。
律人看到畫梵如此心裡也心安多了，“你能這樣想就好了。我暫時不去打擾你，你先自己思考一下，朱霸天你過來，厄沒有攻擊意向，你不必盯著他。”
朱霸天聽見律人在叫他，他也便收起劍移動過去，“怎麼了？”接著他便注意到了畫梵的情況，“你讓她覺醒了？”
“照顧她一下，別讓她想歪了。你有經驗，麻煩過會兒你再幫她治療一番。”
律人說完就示意歹炁一起去處理厄的事情了。
朱霸天也便留下來守在畫梵身邊。
“你早就清楚了，你為何不殺了他！只有殺了他，只要殺了他！”
畫梵還沒有完全冷靜，她這樣的反應也是正常現象。
朱霸天沒有說話，他清楚在畫梵不冷靜的情況下說什麼都沒用，因為自己那時候就是如此。
“你為什麼不說話，你說話啊，為什麼不殺了他！你去殺了他啊，這樣對大家都好不是嗎？”畫梵歇斯底里的大喊著，“我們的命運！我們的命！我們的感情都是假的！假的！只要他消失了就能變回真切了不是嗎？求求你了朱霸天，去殺了他吧！求求你殺了他！我不願意這樣活下去！我感覺我根本就沒有活過！”
畫梵越來越瘋癲，“不對，他這是想讓我不去怨恨南星，在欺騙我對不對！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你說話！求求你說說話！朱霸天不要不理我，不要看著我！求求你說話！求求你告訴我，都是假的！他讓我知道的東西都是假的，求求你……求求你！只要你告訴我，你讓我做什麼都好！”
說吧畫梵就開始撕扯自己的領口，朱霸天見狀連忙脫下外衫披在了畫梵身上並將她裹住。
“你冷靜畫梵！你要冷靜的去思考這些事情，我清楚這些事情你一時半刻很難理解，你求我，我也做不到的，我不能去殺了他的，因為殺了他我們也會跟著消失的，但是畫梵……虛無並不是可怕的，它並不可怕。你也不要為了心中的感情遭到否認而反抗。”朱霸天忍不住還是開口解釋，“感情發生過，那是真實的，我們在他這個造物主看來是虛無的，但是在我們之間看來。我們都是實實在在存在的！所以虛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們否認了虛無也否認了我們的存在不是嗎？
畫梵，你要冷靜的去想這些。”
“我不懂！我不懂！我不懂啊！什麼存在，什麼虛無，什麼愛情！南星還有那孩子！我不是我對嗎？你也不是你！對！大家都是虛假的。不對，大家都存在，哈哈哈，我瘋了，還是你們瘋了！你們騙我的！還是我本身就是虛假的！”畫梵大笑著片刻後又哭泣起來埋入朱霸天的懷裡，“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能理解！我不知道啊——”
朱霸天本不知所措的雙手過了片刻後還是選擇抱住畫梵拍拍她的肩膀安慰。
“你會明白的，但不是現在……你現在就是應該冷靜，強制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朱霸天抬起頭看著透出月光的破碎墻壁，他的耳邊畫梵的哭聲越來越小。
律人雖然來到了厄的面前，但他還是時刻注意著畫梵這邊的情況，他希望著不要出意外。
厄蜷縮在黑暗的角落，他透過指縫看著律人，“你就是造物主對嗎？你的存在弒已經和我說了。你是來抹除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