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〇二章 一念千魔(2)
上帝視角
應天情這個如今的清靜之地在當初眾神明紛爭時期卻是天元一族的聚集神殿。
“那個畜生還每天就來這裡？看來這兒一株雜草的魅力挺大啊。要是直接做成藥膳就太浪費了。
聽聞那些雜碎想著這些能夠提升法力的藥膳都快瘋了。
爹親果然英明早早的佔據了這裡。”
當時的天元琉璃十分的自滿高傲，只要佔據應天情就能夠快速的提升神力。
神明紛爭的最後也定是他們天元一族得到上等的神位。
“要是能連同這個窩囊的神帝一起……”
“琉璃，不要太狂妄。不然會毀了你的。”
一位嚴肅模樣的方臉老人阻止了天元琉璃的狂妄發言。
“知道了爹親。”
天元琉璃不敢違抗這個方臉男人話，她接著服下渡妄塵煉化的藥膳後神力也便大幅度的提升了。
可最終的結果卻是被天鐮上將毀掉雙眼並輸了神明紛爭。
兔稜也便重新和渡妄塵見了面。
可此時的兔稜她變了，她變的不再親近任何的神明。
兔稜的身上也沒有一塊完好不受傷的地方，她的精神也被折磨的不成樣子了。
可就是這麼狼狽的兔稜卻沒有忘記她喜歡渡妄塵。
一次兩次可以是偶然，但是兔稜是次次拖爬去應天情就在門口不停的喊著渡妄塵的名字。
“妄塵……妄塵……”
她不是不知道累，她只是想著見一見渡妄塵。
可渡妄塵聽令天元琉璃並不能去見她。
“你離開吧，他沒有心，更不會擁有心。
你對他的感情他是感受不到的。”
那是一位紅衣的神明，也是渡妄塵那位同是神草的同伴。
“妄塵……妄塵……”
兔稜完全沒有將這位紅衣神明看在眼中，她仍舊不停的喊著渡妄塵。
“你說這樣有什麼意義？你再怎麼喜歡愛慕他也不要折磨你自己。不值得……”
紅衣的神明面對著這樣的兔稜無可奈何。他只能是去應天情詢問渡妄塵的情況。
渡妄塵他真的沒有心嗎？
他也認定自己身為神草聚靈是不可能有心這種東西的。
但是實際上他卻能感受到那種奇怪的感覺。
尤其是在他面對兔稜的時候，那種感覺就十分的強烈。
渡妄塵本能的懼怕，他懼怕這樣的感覺會讓他毀滅。
紅衣的神明走進應天情直接找了過來，他拉著渡妄塵就往應天情外走去。
“海阿珂，你拉著在下難道要……不行，在下不能出去。”
渡妄塵想要脫離那紅衣神明的手，但紅衣的神明卻執意他著他去外面看一眼兔稜。
“別廢話！責任都是我的！”
紅衣的神明來到應天情的殿外就將渡妄塵推到了兔稜的面前。
“妄塵！妄塵！”
兔稜高興的撲向渡妄塵，渡妄塵心中那異常感覺也變得強烈起來。
不行，他能死去，他必須離開兔稜。
渡妄塵往後退了一步，兔稜也沒有成功抱住渡妄塵。
渡妄塵皺起眉頭看著吃驚的兔稜，“在下說過了，你很煩，不要來找在下了你難道忘記了？”
“妄塵……”
“請你伺候好你的神明不要來應天情，更不要喋喋不休的呼喊在下的名字。
你這樣真的很煩。”
渡妄塵握緊拳頭，他感覺自己並不是要說出這些話的，他本想著幫助兔稜的。
“妄塵你怎麼……”
紅衣神明不理解渡妄塵是個什麼態度，他平常不應該是這樣子的。為何他只要面對兔稜就變得這麼冷酷無情？
“在下明白你想要說什麼。你也見到了，希望你帶著她立刻離開這裡。”
渡妄塵口氣冷淡，但他體內那煎熬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已經壓的他有些呼吸困難了。
這是什麼感覺？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感覺。
紅衣神明只能是抱著兔稜離開，但是兔稜還是不停的往渡妄塵的方向夠著。
“妄塵！妄塵！”
兔稜的喊聲中帶著期許，只要渡妄塵回頭看他一眼，只要一眼她就一定可以從那痛苦的折磨中脫離出來。
可隨著渡妄塵的身影越來越遠，兔稜的眼前也變得昏暗起來。
直到兔稜的視線完全昏暗。
而獨自承受體內那奇怪感覺的渡妄塵也好不到什麼地方。
因為神明紛爭的結束，應天情也變得清閑了，渡妄塵也沒有再用自己的同伴煉藥。
這也讓他體內那怪異的感覺更加的強烈。
也是那一天，渡妄塵感染了空心癥。
想要空心就必須有心。
渡妄塵有心，可他不願意承認自己有心。
那一天，多日沒有見過面的兔稜出現在了渡妄塵的面前。
渡妄塵這次卻不想以前那樣直截了當的驅趕兔稜，他甚至想要好好看看兔稜的模樣，他甚至感覺自己對兔稜有些過分了。
“我只問你一句話，哈……我感覺我這樣就像個傻子一樣。
不過，海阿珂說了，只要說清楚我們兩個都不會後悔……
妄塵……我們在一起的這幾百年裡……你從來沒有對我動過心嗎？”
兔稜當時穿著一件黑色的斗篷，她低著頭並沒有看渡妄塵的眼睛。
渡妄塵一時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要是以前他一定會直接說沒有。
如今呢？他為何猶豫了？
動心？什麼是心？是這些日子裡折磨他的感覺？這兒就是動心嗎？
難道自己真的對兔稜她……
“沒有，在下不會對任何的東西動心。”
他說謊了，他說了自他有了神識之後第一個謊言，也是他這輩子最大的謊言。
“哈，果然……這樣我就能放心了。
妄塵，我呢……從來沒有後悔喜歡你，也從來沒有想過放棄……可現在的情形。我不放棄也不行了嗎？
那……再見了……”
兔稜失望的轉頭離開了應天情，那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上界上也沒有了兔稜的任何氣息。
而渡妄塵那一顆他從未承認的“心”也在那一天開始就消失並形成了一處黑洞。
只要渡妄塵為了活下去而說謊欺騙，那黑洞就會變得越來越大，直到將渡妄塵整個吞噬才會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