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對了,就是這個味
“蠔油生菜，成咯！”
吆喝一聲，秦瑯將鍋中冒著熱氣的蒜蓉蠔油汁淋在早已擺盤好的生菜上。
棕色略顯濃稠的醬汁上裹著零碎的蒜蓉，讓翠綠的生菜在色澤上更上一層樓。
獨屬於生菜的清香味與醬汁中蠔油的鮮香味混雜在一起，讓氣味擁有了更加豐富的層次感。1
用筷子夾起一片生菜送入嘴裡，秦瑯滿意地點了點頭，“還行，手藝沒有退步。”3
穿越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親手下廚，因為這具身體相比前世瘦弱得多的緣故，秦瑯做的都是不那麼麻煩的菜餚，不適應的情況也並未出現。
但若是想要做出更復雜的菜餚，只怕還需要一段時間。
將蠔油生菜放到一旁，秦瑯的目光轉向另一個灶臺上正在燉煮的土豆燉牛肉。
原本將土豆和牛肉全部沒過的湯汁，此刻已經隨著長時間的文火慢燉蒸發了大半。
燉得軟爛的土豆和牛肉暴露在外，交織的淺棕色與深棕色在迷濛的熱氣下顯得格外誘人。1
一股純粹而霸道的牛肉香味夾雜著土豆的香味，蠻橫地沖入秦瑯的鼻竅，他貪婪地吸了一口，臉上頓時浮現出滿意的神色。
火候差不多了。
用鍋鏟舀起一點湯汁嘗了嘗味道之後，加入鹽、味精等進行最後的調味，進一步收汁後出鍋。
從電飯煲中舀起一大碗米飯，秦瑯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土豆，吹了吹之後送入口中。
經過長時間燉煮的土豆夾起的時候並未出現碎裂的情況，但一入口就能感受到明顯的粉感。
微微一抿，土豆便在嘴裡化開，只留下純粹的土豆香味與湯汁中牛肉的鹹鮮味道。
殘留在口中的鹹鮮味道，讓秦瑯忍不住送了一口米飯，而米飯在咀嚼的過程中米香味裡逐漸湧現的一絲絲甜味，又將口中殘留的鹹鮮味提升了一個層次。1
“好吃！”秦瑯發出最質樸的感嘆，“不愧是我做的。”1
一聲感嘆後，他緊接著對牛肉發起進攻。
經過長時間燉煮的牛肉呈現出誘人的深棕色，夾起後能夠清晰地看到斷面處的牛肉紋理，這些綻開的紋理深處能夠看到裹挾的湯汁。1
還未曾入口，便能夠想到那種一口爆汁的驚艷。
送入口中的下一秒，秦瑯的眼睛亮了起來。1
徹底軟爛的牛肉咀嚼起來完全不費牙，只是稍微嚼動便順著紋理徹底分開，那些滿滿吸收在肉質紋理縫隙之中的湯汁也隨之在口中湧現。
牛肉純粹的鮮香味道在各種香料的配合之下，如同一曲由不同樂器奏響的交響樂，在口中繽紛奏響。
吃完一口的秦瑯默不作聲，飛快地扒了一口飯，而後又夾了一片蠔油生菜…
幹飯幹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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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嗝~”
打了一個飽嗝，秦瑯看著餐桌上兩個空盤子。
盛裝蠔油生菜的盤子裡還殘留著些許湯汁，裝土豆燉牛肉的大碗裡則是連湯汁都沒有剩下。
秦瑯直接用碗中的少許湯汁倒在米飯裡拌著吃，那味道…1
你就吃吧，一吃一個不吱聲。
“該洗碗了。”秦瑯又打了個嗝，緩緩起身開始收拾殘局，“以後有錢了，必須買一個洗碗機。”2
什麼碗啊臉這麼大，還要我特一級廚師親自洗！1
剛將碗筷放在廚房的洗手池裡，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忽然響起，秦瑯按在水龍頭上準備扭開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而後起身朝門口走去。
開啟門，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門外。
“趙爺爺？”秦瑯有些意外起來，“您…”
“您的臉怎麼了？”
“啊這…”趙川摸了摸臉上新添的一道紅痕，嘶了一聲，尷尬開口，“撞的，不小心撞的。”
“那你以後可要小心一點。”秦瑯認真開口。
“啊哈哈，不說這個。”趙川迅速轉移話題，“我忽然想起來，這房子已經租給你好些年了。”
“一些之前的老傢俱，現在可能已經不太好用了，所以我特意來幫你檢修一下。”
說著，趙川以不符合自身年紀的驚人敏捷，一個扭身從秦瑯身旁擦過，進入秦瑯家中。
“你先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沒有需要修理的東西，我幫你看看廚房這邊。”1
說著，趙川大步朝廚房走去。
啊這…
秦瑯撓了撓頭。
現在的房東，都這麼好心的嗎？
行吧，他先去房間裡收拾一下私人物品吧。
“踏——”
趙川站在廚房門口，腳步猛地一頓。
一股熟悉的，更加濃鬱的土豆燉牛肉的香味，霸道地湧入他的鼻竅之中，讓他有一種飄飄然的恍惚。
對了，就是這個味！
原本心中存在的最後一絲懷疑，此刻蕩然無存。
趙川貪婪地大口吸著空氣中的味道，臉上浮現出明顯的遺憾神色。
想吃…
只可惜，自己似乎來遲了一步。
頓時，他對老伴劉素雲多了幾分幽怨。
迫於老伴的武力，趙川只能在吃過飯後來看看。
一直聞著土豆燉牛肉的味道，往日覺得美味的飯菜，都好像完全失去了吸引力。2
趙川發誓，這是他吃過最沒滋味的一頓。
手背在身後，趙川漫無目的地在廚房內走動，試圖從鍋碗瓢盆中找到些許蛛絲馬跡。
很快，他的眼睛盯上了洗手池中還未來得及清洗的餐盤。
這就是，裝那道菜的盤子？
看著帶著些許湯汁的蠔油生菜盤子，趙川嚥了咽嗓子，腦子裡好像有一黑一白兩個小人兒在打架。
白的小人兒說這是別人吃完的盤子，這不好。
黑的小人兒說就嘗一點湯汁，沒什麼問題。
最終，黑色的小人兒將白色的小人兒按在地上一頓爆錘，趙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手指，在湯汁中蘸了一下。1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定秦瑯在廚房外，迅速將蘸了湯汁的手指往嘴裡一送。1
陌生的味道入口，讓趙川目光一滯。
錯了？不是這個？
下一瞬，趙川瞳孔地震。
這…
這味道…
濃鬱的蒜香味與蠔油的味道之中恰到好處地混入一絲生菜的清甜，好似一副色彩繽紛的畫卷在他的唇齒間徐徐展開，讓趙川臉上多了幾分恍惚。1
這也，太美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