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苦悶
郝七八做不到！猶豫再三，他還是選擇了逃避。
“書寫的不錯，我回去慢慢看！”起身跟主人道別，“我走了，你既然生活困難，就別在網上訂餐了，有事給我打電話就好。我有空也會來找你，咱們可以喝兩杯。走了！”
鄒宏一起身把他送出門外，對於今天的收獲已經足夠滿意，不知道郝七八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而對自己的過往隻字不提，也只能安慰自己不急，慢慢來！
生活還要繼續，過的苦一點，也並不是說就沒有了一點樂趣。
鄒宏一聽了他的，沒再跟網上訂餐，偶爾就會給郝七八打個電話，郝七八自己沒事兒了也會摸過來，或坐下來聊會兒天，或是拎倆小菜喝兩杯。
至此郝七八兩個忠實客戶變成了一個，在站內的業績也更加差勁，穩定的長久的佔據了倒數第一的寶座。
後來他才知道，原來自己的這些同行們大多都使用著搶單外掛。
對此他並沒有什麼表示，既沒有因為不滿而跟自己的領導和總部打什麼小報告，也沒有從眾的自己也買一個外掛裝上提高自己的業績。
他只是按部就班的過自己的生活，即便不工作他也餓不著，工作也只是讓自己不那麼閑著，多掙一些少掙一些對他來說其實真的沒什麼所謂！
要說為什麼不乾脆換份工作？也就是因為這份工作自由的性質了吧！或許也還因為她？
郝七八不知道！
拎著小菜和一打啤酒，郝七八敲開了601房門。
自顧自的擺放開來，開啟一瓶先吹了一大口，“來陪我喝兩杯！”
鄒宏一正在碼字，聞言儲存了文件走過來也給自己開啟一瓶湊過去碰了一下，“怎麼了這是？”
郝七八沒有回答，鄒宏一又道：“兄弟，你現在這樣的狀態很有違和感知道不？咱們這是相處久了，我知道你現在不開心，但是你這張笑臉，再加上現在這對人愛答不理的狀態，擱在別人眼裡就不知道會怎麼樣了知道不？”
郝七八對此不屑一顧，“不就是被揍一頓嗎！又不是沒被揍過。”
鄒宏一猛的一愣，這是有故事啊！對於自己無意間挖出了意想不到的寶藏很是興奮，竭力保持鎮定，繼續套話，“哦？怎麼回事兒？”
最近這段時間兩人來往不少，但對於用自己的過往做他新書的素材一事郝七八一直是冷淡處理，任憑鄒宏一死纏爛打就是不鬆口，但也從沒一口回絕。
這時對於自己隨口間吐露的，也不怎麼放在心上。
讓郝七八自己說，他也說不明白自己現在到底是怎樣一個心態，多年承受的苦悶壓在心底早已習慣，對於知否找個人傾訴他是無所謂的。
至於遲遲不願吐露心扉，可能也只是害怕自己把包裹著心臟的那一層層保護膜揭開後受到更痛的傷害吧？但這也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根本原因是害怕到時候自己又要是去眼前這個朋友。
眼下兩人關系不算特別親近，但對郝七八來說已是殊為可貴，保持現在的狀態，就挺好！
“不說了，從小到大因為這張臉我沒少捱揍，沒什麼可說的！”郝七八再次舉杯，“來，乾杯！”
鄒宏一也不急於一時，看出來自己的新朋友似乎遇到了煩心事，相對來說這個更加重要，“你這是遇到什麼事兒了？這麼不爽？來跟我說說唄。”
郝七八幾次語言又止，到最後還是化為一杯啤酒下肚，一杯又一杯，似乎把自己喝醉了煩心的事兒就能過去一樣。
直到離去，郝七八心裡的苦悶仍舊沒有吐露絲毫。
對此鄒宏一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他能做的也只是默默的陪伴，陪著他幹了一杯又一杯。
次日又來，仍是這般。
如此幾次三番，鄒宏一真怕他把自己給憋出個好歹來，上前推搡著他，“你最近這到底是怎麼了？跟我說說行不行啊？真是急死個人了！”
郝七八斜瞥他一眼，又把注意力集中在手裡的酒杯上，“沒法說！”
“有什麼沒法說的？你是失戀了？還是怎麼的？大老爺們兒別擱這兒磨磨唧唧的行不行？”
“真沒法說！”郝七八又是一飲而盡。
“你丫到底說不說？不說我可生氣了啊！”
鄒宏一使出激將法等著他的回應。
看著郝七八又給自己滿上一杯，看著他一飲而盡。
看著他長吐一口氣，看著他把手中杯子重重撴在茶幾上。
看著他起身收拾了自己的東西，看著他就這麼開門離去。
連看自己一眼都欠奉。
“喂——”傻傻看著他的背影。
“這就走啦？”呆呆聽著咣咣咣的下樓聲。
鄒宏一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兄弟，你生氣了？”
郝七八依舊笑臉模樣，對人愛答不理，著實欠揍。
“算我錯了還不行嗎？我給你道歉，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我保證不再勉強你了行不行？跟我回去吧！”
郝七八看著他，只覺得心裡暖呼呼的，“兄弟！你想多了！我生哪門子氣啊！你回去吧，我沒事兒！謝了啊！”
這之後好幾天郝七八都沒有再出現。鄒宏一給他打過電話也只是說在忙著送餐，語氣中聽不出什麼異常來，難不成已經自己走出來了？
鄒宏一對此不得而知，只能是安靜的等著。
這一日，鄒宏一坐在電腦桌前，滿是廢紙的垃圾桶放在腳邊，正在專注之中，門被敲響。
鄒宏一連忙略作收拾開門，不是他還能有誰？這裡除了他也沒別人會來了。
郝七八依舊拎著小菜和啤酒，一如往日裡那般模樣，進屋直接擺開來。
鄒宏一這一看哪兒還不知道這位鬱悶了這大半個月了還沒走出來吶！
習慣了他的脾性，也不多話，在他旁邊落座，給自己也開啟一瓶啤酒。
兩人一碰，各自對著酒瓶吹了起來。
一瓶吹完吃兩口小菜，接著又是一瓶。
兩人都沒有開口，一個默默的憋著，另一個靜靜的忍著。
終於等第四瓶酒下肚，郝七八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