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見父親
伸手接過伯孃手裡的小蛋糕，謝昭又低頭咬了一口，垂下雙眸遮掩住已經紅了的眼圈，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捧在手裡的蛋糕，身邊圍了一圈的長輩就看著謝昭像個小松鼠一樣，鼓著腮幫子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吃著蛋糕，這樣的謝昭讓人不由的憐惜，乖乖巧巧軟軟糯糯的小丫頭，坐在謝大海的懷裡像個糯米團子一樣讓人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裡寵著。
只是一旁的謝杏花看了一眼桌子上還剩下大半的蛋羹，又看了看侄女低下頭通紅的眼睛，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對於弟弟家兩個侄女，謝杏花一直很是疼愛，只是謝昭年紀小，又嘰嘰喳喳的話多，比起謝昭，她倒是對大一點的謝嬌更疼一些，她生了兩個兒子，對於孃家兄弟的三個侄女都挺喜歡的。
只是大哥家的謝萱和謝昭同歲，比她小兒子大一歲，都是年紀小不懂事的時候，自然對大一些謝嬌更為喜愛一些，畢竟謝嬌要比兩個小的懂事嘴也甜，只是今天從上午到現在大半天過去了，謝昭也沒有說幾句話，唯一和謝杏花說的一句話，是在謝杏花蒸了蛋羹喂謝昭吃的時候，謝昭小聲的說了一句“謝謝姑姑”。
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讓謝杏花心裡有些難受，她也不知道因為什麼，是看著小侄女明顯難受的時候還對著心疼她的謝爺爺，還努力的笑著說“爺爺不擔心，昭昭沒事了”，在謝大海問她“還難受嗎？”的時候，伸手輕輕的抓著謝大海的手說：“大伯，昭昭不難受，大伯不要不開心。”
其實到現在大家都不知道上午的時候，謝昭哪怕是嚇著了，怎麼會嚴重到撅過去了，只是看著謝昭眼裡欲滴未滴的眼淚，想問也不知道從何問起，更何況謝昭年紀小才三歲，便是知道些什麼怕也說不清，再說便是能說清楚，一眾長輩也不忍心再問她，讓她想起些什麼，畢竟謝昭當時的情況王蘭和謝杏花在場。
謝大山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父兄還有嫂子和姐姐，都沉默的看著坐在大哥懷裡的小閨女，拖著沉重的身子在一旁坐了下來，半響才問：“昭昭這是好了？沒事了？”
自打謝昭從三歲的謝昭身上有意識到現在，一直沒有直面見到謝大山，此刻聽到自己父親的聲音，謝昭沒忍住顫抖了一下，對於父親的記憶，謝昭一直停留在在她被醫生診斷為胃癌的時候，父親的那幾句話，“癌癥是絕癥是治不好的，還是不治了，免得以後人財兩空。”
“你小點聲，這麼大個人了，還是這麼不知道輕重。”感覺靠在自己懷裡的小侄女被弟弟的聲音嚇得發抖，趕緊攏了攏侄女顫抖的小身軀，輕輕的拍著謝昭的後背，抬頭狠狠的瞪了謝大山一眼，謝大海沒好氣的低聲呵斥道。
被謝大海瞪了一眼，又被呵斥，謝大山有些懵，轉頭看了一圈，不管是謝爺爺還是謝杏花，哪怕是向來笑臉迎人的大嫂王蘭都不贊同的看著他，謝大山有些不明所以的問謝爺爺，“爹，我怎麼了這是？大哥他？”
“你大哥說的不對？昭昭這剛好點，你還真是，我懶得和你說，事情都說好了？你爺呢？沒說什麼？”謝爺爺看著有些不著四六的小兒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也說了，罵也罵了，氣急了的時候也動手打過，可到現在已經是三個孩子的父親了，說話做事還是這麼不知輕重，也難怪大兒子生氣了，小孫女明顯被他的聲音嚇得發抖，他這個做父親的竟然沒有發現。
謝大山愣了一下看向被謝大海抱在懷裡的小閨女，長了張嘴，壓低了聲音說：“昭昭好了就好，我都和哥幾個說了，大伯他們也知道了，我爺說等晚點再過來。”說完謝大山沒有注意其他人的表情，對著謝昭伸手說道：“昭昭乖，來爸爸抱抱，讓你大伯也歇一下好不好？”
謝昭僵硬著身子轉頭把臉埋進自家大伯懷裡，小手緊緊的抓著謝大海的衣襟沒有出聲，不是她記恨自己父親，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那個為了錢放棄她的父親，她還沒有想好該怎麼和父母相處，還有睡在炕上的長姐謝嬌和剛出生的妹妹謝寶，不怨恨，不代表著謝昭還能和他們相親相愛，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謝大山，你給我閉嘴！”謝大海抱緊渾身顫抖的小侄女，對著不知事的弟弟氣急低聲呵斥，抱著謝昭站起來，謝大海滿屋子裡來回溜達，嘴裡還輕聲的哄道：“昭昭不怕啊，大伯在呢，昭昭不怕，昭昭沒事了啊，我們昭昭有爺爺和大伯護著呢，不怕啊！昭昭乖啊，大伯在呢！”
謝大山懵逼的看著抱著自己閨女來回溜達的大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最後轉頭看向謝杏花，有些茫然的問：“姐，這，這是，昭昭這是怎麼了？”
“你不知道？上午大夫說的話你沒聽見？”一直看著被大哥抱著的小侄女，聽到弟弟這話謝杏花猛的回頭盯著謝大海，不敢置信的問道，當時他也在場的呀，還問過謝嬌有沒有事，現在這是……
像是想到了什麼，謝杏花拽著謝大山的胳膊往外走，來到東廂房關上門，回頭看著他問：“大山，昭昭上午嚇著了撅過去你知道吧？”
“嗯，嬌嬌到地頭喊我們說昭昭不好了。”
“那大夫的話你也聽見了吧！”
“嗯！”
“大山，昭昭這樣，你不心疼嗎？”
“小孩子嚇著了不是叫叫就好了嘛！”
“昭昭才三歲，到現在還沒有緩過來，你看著不心疼？”
“不是，姐，你什麼意思啊，昭昭是我閨女，她不舒服我當然心疼啊！”
“那你告訴我你怎麼心疼的，啊！”
“能怎麼心疼，昭昭嚇著了，我，我……”
想著上午大夫說孩子驚厥著了，自家弟弟的第一反應不是問昭昭如何了，而是問嬌嬌沒事吧，以前沒覺得怎麼，謝杏花越想越覺得自家弟弟這反應不正常，仔細想著謝大山從地頭回來的反應，謝杏花嘆了一口氣，卻不知道該怎麼和弟弟說，之前比起謝昭，她這個姑姑不也是更疼謝嬌一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