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馬
林默睡得很沉。
裝的，不裝不行啊！
元霧身上的隱秘即便探究了估計也就是一些悲傷過往，不會帶給他什麼危險，可昨天晚上李豹接過的木盒卻是禍害根源。
一百個李豹都不如那木盒值錢，整個商隊滿打滿算才六十三人啊！
何況李豹還是修士，修士的命比凡人的命值錢，不論在他的世界還是腳下這方天地都是一樣適用的真理。
林默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大陰謀中。
他現在有些後悔跟著商隊了，可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離開的藉口，最主要的是離了商隊他不知道往哪裡走，他現在並沒有飛天遁無所不能的修為和實力。
李豹手中的地圖他倒記得很清，但他沒有元霧那種認圖的本領，一紮長的兩個點誰知道要走多少路？
“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默走在商隊中間，目光時不時的撇過一頭駱駝背上碼在一起的諸多木盒，其中一隻就是昨天晚上黑袍人交給李豹的重要寶物。
元霧被矇在鼓裡，整個商隊都不知道李豹昨天晚上做的事，這太令人擔憂了。
見到人了，終於見到人了。
除了身邊的商隊眾人之外，林默終於在這方天地中見到了另外的人，不過卻是華魂族死敵匈魄族人。
一支十人騎兵隊伍突兀的出現在視線之內，皆乘烏金色高頭大馬，皮甲、弓箭、馬刀、長矛等裝備武器一應俱全，隨著距離拉近，林默也看清了那些匈魄族人的長相。
他們膚色發暗，面盤略大，黑發濃鬱，鼻樑高聳，穿著毛皮做的衣服，有些裸露著半個胸膛，處處透著一股野蠻粗獷之氣。
剛開始林默以為李豹和那些走馬客們就夠粗獷的了，現在看到匈魄族人，方才知道，小巫見大巫了，在匈魄族人面前，李豹和那些走馬客們算是文明人了。
“難怪李豹他們待我如此親和？”
看到匈魄族人的長相，想想自己的容貌，林默心中暗暗慶幸，他要是落在匈魄族人手中，就憑自己長得和華魂族人一模一樣容貌估計討不到什麼好處。
白狼頭旗幟迎風招展，雖然只有十人，但戰馬奔騰攜帶的兵鋒氣勢卻是頗為強大，尤其是他們騎乘的烏金色高頭大馬，比李豹的坐騎還要高大威猛，至於商隊中的其他駑馬，在其面前也就是頭小毛驢。
“不要驚慌，不要妄動，遠離武器，是白狼王部族的普通遊騎，他們不會為難我們的。”
元霧小聲提醒商隊眾人，李豹卻是暗暗攥緊了拳頭，瞥了幾眼掛在馬上的長刀。
“這廝一會兒不會出手滅了這隊騎兵吧！”眼見李豹戰意已成，林默很擔心其突然爆發殺向白狼王騎兵。
白狼王騎兵轉眼殺到近前，李豹全身戰意瞬間全無，眨眼之間換上了一張老實討好的笑臉。
“這……這變化也太大了吧！”看著李豹那雙豹眼因為場景需要瞇成了一條縫，古板的面容上竟然浮現諂媚的笑容，林默大大長了見識。
騎兵勒馬警戒，走馬客們全都老實的低著頭安撫著身邊的駱駝、馬匹，李豹和元霧彎著腰走到了那唯一穿著鐵甲的十人長面前。
“可有違禁物品？”
“不敢有不敢有，大人盡管檢視。”
李豹低著頭顯得謹小慎微，元霧適時靠了過去，雙手遞上一個沉甸甸的小布袋，林默知道里面裝滿了金銀，也知道那些都是商隊的收入，每支出一份商隊的收入就少一份，沒見那些走馬客們眼都紅了嗎？
那十人長接過小布袋，顛了顛隨手扔給了身後的隨從，輕輕一夾馬腹，不急不慢的檢查起來，李豹和元霧兩人則陪著笑臉小心翼翼跟在身後。
猛然間，那十人長拔出馬刀，一刀斬斷了束縛著貨物的繩索，牛角、藥草貨物散落一地。
“大人，都是一些貴族特產，值不了幾個錢。”元霧不敢發怒，誰知道那十人長的馬刀會不會落在脖子上。
掃了一眼散落的貨物，挑釁的掃了一眼紅著眼的走馬客，走馬客連忙低頭，那十夫長冷哼一聲方才繼續前行，恰巧停在了那載著木盒的駱駝面前。
林默內心一緊，真怕那十夫長一刀斬斷繩索。
李豹向前一步，低頭彎腰，林默相信只要那十夫長敢斬斷繩索，他定然會暴起殺人。
“大人，小人們走馬行商，貨物稍有損毀就要賠本，還請大人高抬貴手，小人感激不盡。”元霧再次靠了過去，將一個巴掌大小的金絲小布袋塞在了十人長的大腿之下，眼中乞求之色滿滿，就差下跪討好了。
那十人長有意為難顯然就是為了吃一份獨食，錢到手了自然也就不再繼續找茬。
用力夾了一下元霧塞給他的金絲布袋，那十人長嘴角漏出竊喜之色，一收馬刀撥轉馬頭就走。
“當真有錢能使鬼推磨，無論凡俗還是仙界都一樣適用。”林默心有感慨。
“走。”
一聲低呼，十人長提起馬速飛奔向前，其餘眾人緊隨其後，咋咋呼呼的喊叫著，轉眼間化作了遠處的幾個小黑點。
“那馬是真的雄壯……竟然沒掉下來？”林默感嘆鬼方國戰馬雄壯之時目光一直盯著白狼部族十人長的大腿，可始終沒見那金絲布袋掉落在地。
李豹額頭之上青筋暴起，周身骨骼噼啪炸響，嘴中狂罵不止盡顯粗俗本色，那些走馬客們嘴中同樣罵罵咧咧，只不過李豹是預想殺人，走馬客們是心疼白白損失的錢財。
散落的貨物重新收好後商隊再次踏上歸路，耳邊走馬客們的咒罵聲依舊不絕於耳，林默決定探探虛實，確定一下商隊的戰力。
“元哥，遇到匈魄族的人都是這麼應對的？”
“沒辦法，誰讓在人家的地盤上呢？”
“他們只有十個人，咱們就不能直接滅了他們，你看兄弟們心疼的？”
“不能滅，也滅不了。”
“滅不了？”
林默不解。
他剛才觀察了，匈魄族十人都是普通凡人士兵，而商隊六十多人都曾是軍士，何況李豹還是修士，匈魄族士兵有武器，商隊也是人人佩刀。
“馬，我們的馬遠遠不如他們。”
林默更加不解。
“鬼方國騎兵雖只有十人，但攔住我們後只有三人進入商隊檢查，就是防備我們突施殺手，一旦我們動手，剩下的七人就會奪路而逃，不用半天我們就會大禍臨頭。”
一語點醒夢中人。
剛才鬼方國騎兵大部分人停在商隊外圍，進可攻退可跑，可林默不認為有著修為在身的李豹追不上那七人。
“我最多能滅殺七人中的四人。”
李豹無奈嘆息，元霧則給林默講解了馬的緣由。
“匈魄族擅長養馬，歷經數代培育了三種純種良馬，黑風馬、烏金馬和龍鱗馬，三種良馬皆有耐力、速度和靈性，其中黑風馬速度如飛，烏金馬雄壯有力，龍鱗馬防禦無雙，即便仙人兵將，也多將它們當作坐騎。”
“剛才那些白狼王遊騎，胯下皆是烏金寶馬，一旦奔逃，我們騎的這些駑馬根本追不上。”
看看商隊中的那些駑馬，想想剛才白狼王麾下的烏金寶馬，林默深以為然。
“難道我們青陽國中就沒有與其匹敵的寶馬良駒？”既然和華魂族人毫無二致，那就入鄉隨俗，把自己當一個華魂族人。
“有，我們青陽國的烈焰馬和踏雲馬與鬼方國那三種寶馬相差無幾。”
“那我們不會裝備一些烈焰馬和踏雲馬？”
林默出口後就後悔了，因為元霧和李豹都像看傻子一般看著他，尤其是李豹雙眼中帶著不知何來的憤怒。
“林兄弟，你久在山林不知道外面的情況，鬼方國領地遍地草原，盛產良馬，而我們青陽國草原面積不多，烈焰馬和踏雲馬供給大軍都遠遠不足，又如何能外流？”
林默只能訕訕而笑，李豹用力拍了一下坐下駑馬，一雙豹眼噴火：“要是我們能有鬼方國那些雜碎一半的寶馬，豈容他們猖狂。”
坐下駑馬被拍打，很是不滿，可韁繩在李豹手中，自身又是不如烏金馬，只能嘶鳴一聲，老實的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