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大道氣息
“水之大道?”
李銳望著道胎小人周身容納了世間江湖,甚至還有磅礴四海的瑰麗氣象,心中暗道。
不錯。
他所參悟出的正是水之大道。
水養萬物,參悟水之大道者,性情中正平和,容納萬物。
雖說大道不分高下,但是水之大道妙用無窮,攻防兼備,乃是極為不錯的大道。
對此。
李銳其實早就有猜想。
一直以來。
他的氣形便是龍形,隨後第一次接觸仙法的時候,也是從水法開始修煉。
大道的選擇從來都是有跡可循。
龍屬親水,他本人亦是如此。
所以參悟出水之大道也就幾乎是必然之事。
李銳細細感應。
心頭更是一陣火熱。
他可是現在都記得天牛朱蛤的手段,那叫一個玄妙。
如今他亦是參悟出水之大道,代表著日後也能施展那些手段。
但很快。
李銳就發現異常之處。
只見無論是江河,還是瀚海,竟都有一棵神木矗立其上,巋然不動,片片樹葉飄動,給無邊之水增加了一抹生機。
李銳雙眸微微瞇起:
“是水木合道?”
合道一事,雖然稀罕,卻並非沒有。
事實上。
傳聞顧長生便是合道。
他在自己瞭解過的大道之中尋找了許久,終於確定,自己所參悟出的乃是青玄之道。
在修仙界。
也有青帝大道的說法。
正是因此曾經有一位走到了至高,自封青帝的存在,走得便是李銳如今的大道。
那位青帝以青玄大道鎮壓一世,因此青玄大道在修仙界的名氣很大。
參悟出青玄大道的弟子那都是仙宗的寶貝,
水養萬物,枯木逢春。
二者合加,效果自是不凡。
水生木,木留水,迴圈往復,永不斷絕,乃是不錯的合和大道。
李銳聽聞。
有些合道天生相剋,互相抵消。
想要修成,所需要花費的努力將是尋常大道的數倍都不止。
李銳這青玄之道自是沒那些煩惱。
甚至因為水木相生,所以比單一的水之大道能走得更輕鬆些。
而且有那位青帝在前,前途自然不用多說。
參悟出了青玄大道,也就代表著李銳已經半隻腳踏入天象,只需些時日稍加穩固,便是板上釘釘的天象境。
想來應該是自己修煉的萬古長青功,在日積月累之下,悄無聲息的改變了對大道的感悟。
所以才陰差陽錯的造就了青玄之道。
想到這裡,饒是李銳的心性也難免波動。
這二字可太重。
世間天象不過百餘之數,乃是世間一流的存在。
李銳修仙不過三十載,竟就要踏入這極高之境。
叫他如何不恍惚。
這速度,甚至比天下破境最快的袁定庭還要快。
李銳很快收拾起了心情。
破境快,可不一定就是好事,得道果難,但守道果更難。
別看那些大人物風光。
但稍不注意,一樣會墜入萬劫不復之地。
司風夠強了吧?
可不一樣被囚禁在京城黑牢之中。
只要天下還有敵,小心一些總不會有錯。
那種勇猛精進,然後橫掃四方而不死的,多數都是運氣太好罷了。
而李銳.從來不喜歡賭。
思緒收束。
李銳緩緩站起身,準備回清河。
可就在他站起的時候,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因為他發現自己似乎忘了一件事。
這大道,似乎是道胎的道,而不是自己的道。
不錯。
雖然道胎與他乃是一體,但終究是有所不同。
尋常天象境孕育靈胎,但靈胎不能承道,所以世間幾乎所有強者都是隻能參悟一條大道。
可李銳不一樣。
道胎,道胎,名字中就有一個道字,自然是為大道而生。
當然能承受大道。
可道胎承受之道只是其一,李銳可還沒參悟本身之道。
“也就是說.我可以參悟兩條大道?!”
想到這裡。
李銳心臟就是撲通撲通直跳。
兩條大道!
他可太清楚這代表著什麼。
李銳只覺得喉嚨一陣乾燥,他嚥了咽口水。
‘撿到寶了!’
他心中一陣狂喜。
道胎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至於是所有道胎都能參悟兩條大道,還是因為他的道胎被升級成為先天仙武道胎才有如此造化那就不得而知。
畢竟關於道胎的記載太少,大多數時候都不過是寥寥幾筆。
參悟了幾條大道這種絕密更是不可能輕易知曉。
李銳冷靜下來。
現在距離真正突破天象還有年許時光,他還有時間思考。
因為一旦踏入天象,大道便定形。
無法再更改。
這也是天牛朱蛤和萬壽道君的器靈小人都曾言,通玄時候選擇大道一定要謹慎的緣故。
李銳收起心緒。
然後便撤去大陣。
當他走出山洞的時候,天色盡暗,已是深夜。
只覺恍若隔世。
李銳當然明白,他不可能只度過了一天。
就在他正準備離去之時。
卻感應到五十里之外的一處有戰斗的動靜。
要是從前。
李銳當然沒這個本事。
但現在因為他參悟出了青玄之道,又身在山中,多水多木,感知能力增強了數倍。
“是仙宗的弟子?”
李銳微微皺起眉頭。
他沒想到,自己隨機挑選的閉關之地,竟然還能碰到仙宗的人。
可仙宗的弟子為何會出現在這了無人煙的深山之中?
心頭疑惑。
李銳便施展土遁之法朝著那邊趕去。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追殺我?”
“你到底是誰?”
一個小道士在前邊跑。
三個黑衣人在身後追趕。
就挺大一個黑衣人冷聲道:“誰叫你拜錯了門,偏偏去了南華宗,那就該死!”
前方的小道士心中叫苦不迭。
他已經有所猜想。
那黑衣人應該是紫金宮的餘孽。
“難道我也要步師兄的後塵?”
他原本是與一眾師兄弟下山歷練,沒成想,竟然遭遇劫殺。
大師兄被斬殺。
其餘的師兄弟四散逃走。
這些黑衣人便似是盯準了他一般,其他人是完全不管不顧。
慌不擇路。
逃進了深山之中。
小道士那叫一個鬱悶。
他早就聽說虞國紫金宮餘孽猖獗,沒想到竟然被自己給碰到。
終於。
小道士體內法力耗盡,隨身的法寶更是被一個一個的轟碎。
再也沒了保命的手段。
身後幾個黑衣人見狀施展出一個繩索似的法寶,繩索金光一閃,然後就自行飛掠到那小道士腳腕處。
一收束。
本就已經是強弩之末的小道士雙腳被束縛住,撲通一聲前栽在地上。
“跑!”
“看你怎麼跑!”
黑袍人罵罵咧咧的走上前。
然後便以秘法將小道士封禁,扛起就走。
一行人剛走沒多遠。
李銳就出現在原地,望著黑袍人所在的方向。
若有所思。
‘並非紫金宮之人。’
他微微瞇起眼睛。
與紫金宮打交道的次數太多,所以他從剛才那幾個黑袍人的功法根腳就能確定,肯定不是紫金宮。
況且現在紫金宮早就沒幾個人,躲還來不及,怎會如此明日張膽?
可既然不是紫金宮之人,為何要假裝?
李銳認出。
那個被黑袍人封禁的少年,在虞國修行界名氣也不小,乃是南華宗的天才。
聽聞雖然境界不高,未入內門。
可是天賦已經展現,更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靈體,雖然不如道體,但也極其不俗。
南華宗也一直都寄予厚望。
沒想到,竟也如之前常玄一般遭遇毒手。
李銳並沒有出手相救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