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威震巫國
呼哧,呼哧.
沉重的喘息聲,飛速後退的院墻。
“該死,為什麼這麼多巷子!”
祁煜望了眼身後的火把,就如索命鬼一般,無論走到何處,這些火把都會在他的前方出現。
“艸,艸!”
祁煜慌了。
一旦在清河的時間呆得太久。
無論是刀陌、曹威還是姜臨仙,隨便一個人都能將他輕松斬殺。
不知為何。
他想起了那個名叫李銳的虞國官員那狐貍似的笑。
對,就是老奸巨猾。
“淦!”
祁煜明白,自己中計了。
“他媽的,我就應該先砍死那個老不死的。”
他現在可謂是真正的窮途末路,四面楚歌。
周圍全都是普通士兵,殺了也什麼用,還不如在院子裡殺軍官,一個不虧,兩個回本。
祁煜就如一頭被困的野獸,雙眸在黑夜裡變成赤紅。
轉過一條小巷。
他的腳步頓住。
“還跑嗎?”
說話的是刀陌,他的巫刀上還滴著血,不用想,肯定都是南疆祁氏的血。
祁煜只是看了一眼刀陌。
目光就死死的落在刀陌身後的那人上。
“李銳。”
不知為何,祁煜對李銳的仇恨,甚至還要超過刀陌,怒火幾乎要淹沒他的理智。
“是你,都是因為你!”
刀陌出現,也就意味著他沒了逃走的可能,五品觀海武者,他不可能是對手。
逃不掉,反而激起了祁熠的兇性。
“死,都去死!”
一聲尖嘯。
原本看上去瘦瘦弱弱一副商人模樣的祁煜皮肉瞬間撕裂,變成原本壯漢的模樣,可變化依舊沒有停止的跡象,不過數息,祁煜就變成了一個身高一丈,渾身青黑、獠牙突起的巨大怪物。
刀陌瞇起眼睛:
“邪神法?”
對於此法,他可謂是如雷貫耳。
可是如果沒記錯的,南疆祁氏的人不是以修煉邪神法為恥嗎?
他渾身一緊。
正要沖殺上去。
卻錯愕的發現,變成怪物之後的祁煜目標根本不是自己。
而是身後的李銳!
“不好。”
動用邪神法之後的祁煜實力遠勝從前,一般的龍門境根本不是對手。
李銳大機率也不行。
智慧是智慧,武力是武力。
刀陌佩服的是李銳的智慧,並非武力。
怪物巨大的身軀高高躍起,飛過刀陌的頭頂,穩穩落在他身後。
而他身後,正站著李銳。
恐怖的拳頭裹挾著勁風,欲將李銳砸成肉餅。
等刀陌轉身時,已經來不及。
李銳舉刀就擋。
一口鮮血吐出,身子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院墻上,頭歪到一邊。
一擊得手。
祁煜只覺得無比暢快,就在這時,刀陌的刀也終於到了。
一陣陣嘶嚎在城中炸開。
他憑借邪神法霸道的氣力與刀陌搏殺到一起。
一刻鐘之後。
怪物巨大的身軀倒下,祁煜變成了原來的模樣。
刀陌先是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塞進祁煜口中,防止對方自殺,然後才叫人手將奄奄一息的祁煜制住。
活捉一個祁氏族人。
這可是大功!
刀陌眼中難掩激動。
不過他並沒有在祁煜身上停留太久,而是轉身向著李銳的方向跑去。
當他來到李銳被撞飛的角落時,李銳已經狼狽的站起身來,嘴角溢血,苦笑道:“幸好這把老骨頭夠硬。”
看到李銳沒事,刀陌這才放心。
心中驚訝。
剛才祁煜動用邪神法之後的一擊威力相當可怕,李銳吃了一拳,只是輕傷,看來武力也相當不俗。
“李老哥,可有事?”
“無妨。”
李銳擺了擺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剛才祁煜的一拳很猛,但距離打死他還有很遠的距離。
都是裝的。
不過是習慣性的隱藏實力罷了,嘴角的血是他自己咬破的舌尖血。
“祁煜呢?”
刀陌望了眼不遠處的幾人:“這次若不是李老哥,斷不可能活捉這廝。”
他望著李銳,心生敬佩。
這世上不是隻有武力高強才會叫人敬佩,智慧也可以。
李銳在他心裡就是後者。
對,就是智慧。
李銳兩次立下奇功,可不能僅僅以細心、運氣好來解釋。
感受到刀陌敬佩的目光,李銳心頭微動。
今日這一切,引子還要從賀山說起。
市貿司第一次開市,其實他就已經關注到柳嬌娘和祁煜,只不過當時還不知道那兩人就是柳嬌娘和祁煜。
直到賀山出現。
是賀山的話,讓他確定了那兩人的身份。
身為司貿校尉,拿到入市人員的名單再簡單不過。
雖說柳嬌娘和祁煜易容更換了身份,但三個月的時間,足夠他把整個清河都摸排一遍,只要將入市名單與新遷入清河的名單比對,多花些時間就能找出。
他在清河住了幾十年。
很快就能排除熟悉的人,就只剩下一半,最後叫人一一核查新搬來的住戶就行。
朝廷的能量比一個人要恐怖太多。
所以他其實在賀山找到柳嬌娘之前就已經找到。
原本他還打算以兩人為餌,吊更大的魚,但因為賀山只好提前動手。
李銳和刀陌走祁煜身前。
祁煜沒死,他抬起頭,惡狠狠的望著李銳。
“我真該殺了你。”
李銳面無表情的望著祁煜。
就這?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連放狠話都不會。
他緩緩開口:“如果我是你,我會直接選擇去死,祁氏的人都如你這般怕死?”
真相才是最快的刀。
被戳中痛點的祁煜眼睛瞬間赤紅,整個人如同暴怒的野獸,咆哮著:“我是高貴的皇族,你這個臭蟲,也敢瞧不起我?”
李銳也不回應。
可就是這副姿態,卻更加大了祁煜的憤怒。
因為,在刀陌剛才擊敗他的時候,他其實有機會引爆體內的毒丹,體面的死,但他怕了,因為猶豫,所以被活捉。
刀陌一腳踹在祁煜的臉上。
“老實點!”
望著祁煜被押走,刀陌這才望向李銳。
一句話就讓祁煜破防。
“李老哥,今日之事多謝了,我又欠了你一份人情。”
李銳微微一笑:“都是分內之事。”
心中想:
“就當還夏小棠的人情吧。”
他現在做的,和一枚神魂大丹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今夜過後。
南疆祁氏還有鬼冥教在市貿司的手段幾乎被連根拔起,就算還有,應該也不多,構不成什麼太大的威脅。
李銳望了望被押走的祁煜,又握了握腰間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