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血契妖合,順藤摸瓜
“十顆五品丹藥,夠不夠補償?”
李銳打了個噴嚏,思忖著。
“不夠,肯定不夠。”
神魂大丹,幾乎是世間第一等的丹藥。
他發現。
夏小棠這份人情,是鐵定還不上了,準確說應該是還不起。
李銳不喜歡欠人情。
更不用說是他一個老頭騙了夏小棠一個不諳世事的十六七歲小姑娘。
老臉一紅。
“就當是買個教訓,知曉人心險惡吧。”
這份情只能先記著,等以後長本事了再還。
晃眼間。
十天過去。
市貿司逐漸步入正軌,每天都會有巫國的商隊自城外而來,清河人對這些身騎妖獸的巫國人見怪不怪。
當然。
配備妖獸的商隊在巫國其實也是少數。
要是巫國人人都能驅使妖獸,那虞國恐怕早就不存在,天下已經被巫國的妖獸大軍給橫掃了。
其實大部分與尋常虞國商隊並無區別,甚至都不是全都身穿獸袍,區別極大。
“巫國,分為南巫和北巫。”
“北巫受當年玄朝南逃的影響,更接近虞國人,南巫則保持了獸神留下的傳統。”
刀猛與李銳坐在一間臨市的大宅中,娓娓道來。
市貿司的官署已經完工,這裡是市貿司給巫國使團安排的辦公宅邸。
不僅是巫國使團,李銳也有一間大宅子。
只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譚虎、唐海帶著奔虎騎計程車兵負責日常事務,他幾乎都在外溜達。
身為主官,把自己侷限在具體的事務當中,這無疑是相當不明智的事情,不僅辦不好事情,而且遇見事也是捉襟見肘,根本無從解決。
李銳是司貿校尉,在市貿司這一畝三分地裡,除了市貿司的官員之外,最重要的就當屬巫國使團。
‘南巫、北巫.’
李銳聽著。
前朝祁氏南逃一事,他也聽說過,當時虞國太祖皇帝策馬縱橫天下,玄國軍神,也就是第一任衛國公接受招降之後,玄國就被打斷了脊樑,大部分祁氏皇族成員都逃去了巫國。
至於為何當時巫國與虞國聯手,卻又接納玄國餘孽,那就不得而知。
顯然,玄朝南逃對巫國還是產生了極大的影響。
一提到玄朝,刀猛就狠狠道:
“姓祁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先帝肯定是被姓祁那個女人害死的。”
“哦?”
李銳眉頭微微一挑。
這些事關巫國皇室的訊息,他可是半點都不知道。
因為之前共患難、同生死的交情,刀猛大剌剌的說道:“祁氏那妖妃,不僅害死了陛下,還要試圖把持朝政,幸好大巫識破了她的詭計,撥亂反正。”
李銳算是聽明白了。
簡單來說,就是巫國的先皇娶了祁氏的女子做貴妃。
後來那祁皇妃試圖憑借生下的皇子奪下巫國的皇位,如此一來,祁氏可不就變相實現了復國的夢想。
“好一個曲線救國!”
誰說女子無用。
這麼一看可當萬千軍。
按照刀猛的說法,要不是那位南疆大巫,說不定已經得手,巫國的戰亂大半都是因為這女子或者說祁氏而起。
刀猛一拍腦袋。
這才想起一事:“李大人,陌哥送來信,信裡邊說已經查明,那日動手的乃是祁氏的人,他們還勾結了鬼冥教。”
李銳點頭:
“果然。”
此事不難猜,甚至可以說謎底就放在謎面。
關鍵不在於查,而是抓,還要人贓並獲才行。
所以曹威才對這事不上心。
說白了,那日的劫殺是巫國的內政,安寧衛不過是被波及的,沒有強出頭的必要。
清河城,柳條巷搬來了一戶人家。
男才女貌。
府上光是下人就有十幾人,聽說是從外州搬來做南疆生意的。
堂屋中。
一個劍眉星目的男人與一個溫婉動人的女子說著什麼。
“顏中行這人是個老狐貍,太難纏。”
祁煜眼神陰鬱。
行動失敗之後,他與柳嬌娘偽裝成虞國客商,成為安插在清河的內應。
原本想著以金銀買通市貿司那位主官,沒想到顏中行錢收了,事是一件沒給辦,這給祁煜氣得差點吐血。
柳嬌娘望著祁煜,心中嗤笑。
傻不拉幾拎著東西光明正大的上門,顏中行沒直接趕出來就算不錯的了。
祁煜就是仗著有個好堂姐,作威作福慣了。
她被她那師父血影老祖安排偽裝成祁煜的妻子,負責收集城內情報就行。
現在清河成了口岸,地位非同一般。
從某種程度上,甚至比安寧府還要重要,鬼冥教高層不得不重視。
她擅長易容。
可不就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祁煜罵罵咧咧的聲音被她自動遮蔽。
廢物男人她見多了。
她雙眼微微瞇起。
要說清河城裡讓她最感興趣,就是那個名叫李銳的官員。
“李銳。”
“賀山?”
正在市貿司衙門裡坐著的李銳,望著眼前一臉絡腮胡的漢子,有些詫異。
雖然面容變化極大,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
正是賀山。
李銳詫異道:“賀老弟,你怎麼回來了?”
他可是記得,賀山那魅奴妻子死後,就離開了安寧衛,說是去做刀客,尋找殺死妻子的兇手。
一排雪白的牙齒從黑色胡茬裡露出。
“李老哥。”
賀山的狀態比李銳想象中還要好,整個人精神氣很足。
李銳招呼著賀山裡邊坐。
沏了一壺茶。
這才問起賀山的近況。
賀山眼神熠熠:“李老哥,皇天不負有心人,我終於找到殺死小蘭的兇手!”
李銳一驚:“是誰?”
賀山舔了舔嘴唇:“是鬼冥教十二血徒之一的千面羅剎柳嬌娘!”
李銳更驚。
他當然曉得殺死賀蘭之人就是柳嬌娘,只是沒想到,賀山居然也能查到。
賀山:“我打聽到,柳嬌娘已經來了清河,現在應該就在清河城裡。”
李銳雙眼微微瞇起。
柳嬌娘來了清河?
聯想到今日刀猛與他說的,南疆祁氏與鬼冥教聯手,那日在官道上劫殺他們的,應該就有柳嬌娘。
否則一個血徒沒道理經常來清河。
他心頭微動。
就聽賀山眼神無比堅定的說:“我一定要殺了她!”
李銳望著賀山,眉頭微微皺起。
猛地。
他右手似鐵鉗一般抓住賀山的手腕。
賀山本能的想掙扎,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最後苦笑著放棄。
李銳細細感受,盯著賀山,一字一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