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再升官
寧中天嘴角瘋狂抽搐。“就這？！”
他還以為李銳以前是馬夫，有什麼獨特的馴馬技巧，沒想到這麼簡單粗暴。
李銳也不解釋。
真是這麼說的？
真的。
這是他常年在朱家馴馬得出的經驗。
赤龍馬雖然是妖馬，但本質上也是馬，既然是馬，那就有馬的天性。
馴馬和馴狗有異曲同工之妙，首先就是要兇，並不是單純態度上的兇，而是真正的殺氣。
之前赤龍馬敢踹寧中天，那是因為知道寧中天不會殺它。
可是李銳會。
他當然不懂馬語，但殺氣是不用語言就能感受到的。
這赤龍馬本身就已經受過訓練，再加上身具妖血，比一般的馬還要聰慧，更能感受到李銳的殺意不是作假。
李銳真要殺馬？
當然不會，這可是寧中天好不容易找來的獎賞。
但他可以偽裝。
這是他馴馬幾十年才學會的法子，沒想到用在妖馬身上也一樣好用。
除此之外，就是他與馬呆了半輩子，沾染了散不去的“馬氣”，這也是能如此快讓赤龍馬乖巧的另一重要原因。
其實這一現象很常見。
再兇的狗碰到殺狗戶，也變得蔫吧，不敢叫，是一個道理。
李銳滿意的摸了摸赤龍馬：“多謝寧頭兒。”
術業有專攻。
寧中天見赤龍馬在李銳手上乖巧得很，也就放下心來。
就在眾人以為賞賜完畢時。
寧中天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他從懷中掏出一份封袋：“李老哥，我說過，你幫了我大忙，就不能讓你白乾，功勞我全佔。”
李銳明白。
寧中天說的是告知祁承情報那次。
他接過封袋。
心頭微動。
只見這封袋上有牙刻丹符，外有簽貼封字，“丹符出驗四方”。
拆開封袋。
一張龍文緣邊黃紙映入眼簾，一方紅印，“廣運之寶”！
寧中天得意一笑：“恭喜李大人升官。”
李銳手中正是一封敕。
是敕，而非敕命。
一般來說，朝廷發布的文書，對百姓廣而告之的為詔，小范圍公佈的為敕。
其中涉及授官任命的為敕，褒獎責讓的為敕諭，考滿贈封的為敕命。
簡單來說，李銳手裡的是一封聖旨！
乖乖。
活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聖旨長啥樣。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昔者聖王出山治天下於古稀今清河李銳七十不輟為國分憂朕甚歡喜特封從六品。”
朕甚歡喜四個字與其他的字型不同。
高情商：這字寫得龍飛鳳舞。
低情商：這字好醜。
完全破壞了整封文書的美感。
李銳猜測應該是皇帝親筆。
“可不得了！”
一般來說，六品之下的官員是沒有資格受聖旨冊封任命，更別說是皇帝親筆這種殊榮。
有這聖旨在身，知府見了都要尊稱他一聲“李老”！
寧中天開口道：“李老哥，我這次特地去求了姜大人，他把此事上報，沒想到被吏部告知了陛下，陛下一聽你之前斬妖除魔，已經得過功德牌坊，龍顏大悅，特賜下此道聖旨。”
他一向都對手下大氣，之前李銳給他送了份大功，獎賞一事一直都掛在心上。
送些寶貝顯然不足夠，所以他一咬牙，尋思著索性就給李銳再升個半級。
如此一來就與譚虎平級。
可這事，他也只是抱著個希望，完全沒料到會是當下這結局。
李銳已經是七品。
他是六品，想要將李銳提拔成從六品，雖無決定權，但有很大的建議權。
原則上來說，這事只需要姜臨仙同意即可。
沒成想，居然被那位龍庭之主注意到，這才出現今日的一幕。
總結起來就是宣傳效應。
李銳聽完了事情的原委，立刻就明白。
他這個七十歲的招牌可是相當好用，畢竟整個虞國也找不出第二個這樣情況的，可不得好好獎勵，以激勵虞國其他年輕人。
你們看看，之前獲得功德牌坊的七旬老頭現在都當了從六品的官。
只要努力，什麼時候都不晚。
朝廷都是看得見的，不拘一格降人才。
於是就有了這封“小題大做”的聖旨。
對此，李銳樂開了花。
有了這封聖旨，到時候放在家裡一裱起來，身份瞬間就清貴一大截。
以後只要三品以下的官員來到他家裡，都能沏上一壺茶，然後說上一說這封皇帝親筆的聖旨。
“多謝寧頭兒。”
李銳收起聖旨，興奮之餘還是不忘感謝寧中天。
寧中天擺了擺手：“都是兄弟，說這些作甚。”
李銳官做得越大，其實對他的好處也更多。
他又不是那種見不得手下好的上司，甚至巴
不得他手下的人一個個官職做得比自己還高。
如此一來，走關系可不就更加如魚得水。
“行了，東西都已經送到，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改天再好好喝上一杯。”
寧中天來去匆匆。
真就送來了東西，帶著人就一溜煙消失不見。
等寧中天走遠後，
梁河等一眾奔虎騎計程車卒才敢湊上前。
望著李銳手中的聖旨。
“這就是聖旨？”
“可不是，寧大人不都說了。”
“這幾個看上去也寫得一般呀。”
“是挺一般的。”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李銳想了想，還是沒告訴他們“朕甚歡喜”這四個字是大機率是皇帝寫的。
這話要是被有心人聽了去，至少也是個大不敬之罪。
也幸好這裡不是京城。
唐海摸了摸下巴：“我聽說聖旨不都應該由太監來念嘛，怎麼和聽說的不一樣。”
李銳笑而不語。
聖旨都是太監念，這其實是個極大的誤解。
大抵是因為聖旨多出現在京城之中，所以傳言裡都是太監腔念出“奉天承運皇帝敕曰”。
但其實，聖旨是由皇帝指定的欽差或者官員負責送達和宣佈。
只不過因為京城距離近，所以才多由宮中的太監送過去。
可一旦是送往外地。
那就多是指定當地的高階官員完成這一步驟，又或者特別重要的，還會派出朝廷欽差。
李銳就是一從六品。
按照禮制來說，這種級別的任命甚至都沒有資格上敕旨。
也就是皇帝一開心，這才破例。
這已經算是皇恩浩蕩，還指望京城裡來個大官親自將聖旨送到李銳這個老頭手上不成？
當然是先交由安南鎮總兵，再轉交姜臨仙，後又是寧中天，最後才到李銳的手上。
很快。
眾人的目光又落在赤龍馬上。
都是夜不收，對戰馬自然有獨特的情感。
奔虎騎誰不想要一匹好馬。
可好馬的價值甚至不亞於神兵。
梁河幾人的馬都是夜不收配備的戰馬，雖然也有一絲妖獸血脈，但幾乎是聊勝於無，就是比普通的好馬耐力更足一些罷了。
也就譚虎的馬算是好馬。
但與李銳的馬相比，那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寧中天自己的馬，恐怕也就是這個水平。
p;“真捨得。”
梁河等人心裡都同時升起這個念頭。
怪不得寧中天在安寧衛口碑極好。
如此慷慨，能不好嘛。
李銳也是見獵心喜，少見的放肆了一會，都不用抓馬鞍，輕松一躍就跳到了赤龍馬身上。
雙腿微微一夾。
“駕！”
一聲輕叱。
赤龍馬呼哧一聲一吐鼻息，四蹄似狂風一般，周圍的景物化作虛影，不斷向著身後飛速移動。
一日四千裡！
李銳眼神放光。
赤龍馬跑動起來，才展現出它的厲害之處。
猶如一道紅色閃電一般，僅僅數息，就繞著奔虎營的校場跑了好幾圈。
有此馬。
以後想被人包圍都困難，速度簡直快得嚇人。
“暢快！”
這時，一行行小字出現在眼前。
“三喜臨門！”
另一端。
寧中天送完了東西，獨自一人走在軍營中。
來往計程車兵見了，都紛紛行禮。
他如同看不見一般走著。
級別差太多，犯不著，一路上至少有上百士兵對他行禮，難不成要一個一個的回應？
累不累。
寧中天平易近人，但也不至於為了這點謙遜的名聲就為難自己。
片刻之後。
他來到一間氣派的大宅子前。
朱紅大門上掛著“參軍府”的匾額。
他熟絡的與看守參軍府的幾個華清宗弟子打招呼。
華清宗大多數弟子都是直屬參軍府，只有那些執事才會被分配官職，成為正經的安寧衛官員。
穿過一片連廊。
很開就來到一間綠蔭掩映的堂屋前。
走近。
就看到姜臨仙正與一個鶴發童顏、仙風道骨的老道士對坐而談。
寧中天腳步一頓，心驚：
“好強！”
他僅僅是遠觀，就能感受到那老道士身上可怕的氣息。
見寧中天來到。
姜臨仙這才微微一笑，對著寧中天道：“來了，有事要找你。”
他站起身。
而後望了眼一旁的老道士：“對了，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問仙樓的張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