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戰斗
還要走很遠嗎?”
男人VV和小女孩CC走了很久,一直走到夜幕降臨,都沒有到達傳說中的研究所廢墟。
“估計還需要一兩天時間。”
小女孩CC抬頭看著漸漸漆黑的天空:
“我們今天就不要繼續前進了,在這裡駐扎吧。一旦天完全黑掉,叢林裡就有很多野獸出沒,非常危險。”
話音落下。
CC就開始麻溜收集枯枝、雜草、落葉,很快便擺成一個金字塔造型,用特殊打火石升起一團火焰。
男人頗為意外看著這一切:
“你好熟練啊。”
“那當然,我之前說的話可不是騙你的。”
CC笑著說道:
“我爸爸是村子裡最好的獵手,我從小就跟著他打獵,耳濡目染自然也學會了很多東西。”
“像是山裡那些隱蔽的地方,一般都沒人敢去的,需要攀爬過去不說,路上還有野獸和有毒植物……也就只有我爸爸這種專業獵手敢去嘗試。”
“所以我才說,那個無人知道的秘密研究所,應該是我們的希望;這件事父親誰都沒有說過,也只在回家之後給我和媽媽提起過。”
“VV,你先在這裡守著火,不要讓它滅掉,我去給你找一些吃的東西來。”
說罷,敏捷小巧的CC麻溜消失在夜色中,不知蹤影。
男人看著小女孩離去的方向。
撓撓頭:
“感覺我好沒用啊……”
他無奈笑笑。
雖然說好要幫助CC報仇、救出她的父母。可目前來看,完全失憶的他只能算是CC的掛件,連吃飯都要依靠這位小女孩找食物。
“真希望能早日恢復記憶。”
體感一個多小時,CC回來了。
她的小布包裡裝滿野果,手裡還拿著幾個小鳥蛋:
“嘿嘿你看我掏了什麼回來”
她笑起來很好看,嘴角兩只小梨渦若隱若現:
“運氣真不錯,爬樹摘果子碰到一個鳥窩,就順手把裡面的鳥蛋掏了出來,這個東西很有營養的。”
隨後。
兩人圍在火堆旁,一邊吃野果子,一邊等待火苗裡的鳥蛋燒熟。
“你平時,遇到過像我這種完全失憶的人嗎?”
男人詢問道:
“我這種情況應該不是個例吧?”
“你應該是從舊時代冬眠過來的。”CC咬下一口果子。
“冬眠?”
男人歪歪頭:
“什麼是冬眠?”
“這就不太清楚了。”
CC只是個11歲的孩子,很多事情也只是道聽途說:
“我也是聽爸爸媽媽聊天時提起的,好像說有一種裝置叫做冬眠艙……這是一種科技含量非常高的產品,屬於舊時代遺物,在超級大災害之後人類就沒有製造它的能力了。”
“然後睡進冬眠艙,就會和半死狀態一樣,可以不變老度過很長很長的時間,副作用就是完全失憶、什麼都不記得。”
原來如此。
男人點點頭。
他大概就是這種情況。
可是……
他為什麼要冬眠呢?
既然冬眠就意味著完全失去記憶,這也太冒險了吧?
“超級大災害……”
男人默唸CC數次提到的詞語,再度詢問道:
“你好像之前也說過超級大災害,這又是什麼事件?”
“哦,那是一百多年前發生的事情。”
CC細嚼慢嚥吃完一個野果子,繼續說道:
“經常能從老人口中聽到過去的事情,只是大多越傳越玄乎。”
“說是2504年,忽然之間地震、火山、海嘯等超級災難爆發,洪水山崩襲擊各大城市,近乎讓人類社會毀於一旦。”
“但也只是近乎而已,還是有很多人活了下來……然後就是常年的戰亂和內耗,最終人口越來越少、維持住了最基本的平衡,這才正式開始文明發展。”
“整個地球都是這樣嗎?”男人問道。
“應該是的。”
CC攤攤手:
“我也從來沒有離開過布魯克林,不知道外邊的世界是什麼樣,不過想來也都差不多。”
“經過這麼多年的繁衍生息,現在各地存活的人類基本都以村落為形式生活,依靠原始的種植畜牧業、也依靠從地裡挖出來的一些舊時代遺物。”
“要說最厲害的舊時代遺物那肯定是槍支了,有很多儲存良好的槍支即便過去百年仍舊可以使用,那些壞人部落都是靠槍支橫行霸道,四處搶奪不說,還把人押回去當奴隸。”
“我聽明白了。”
男人用樹葉包起兩個烤熟鳥蛋,遞給CC:
“也就是說,你父親發現的那處隱蔽研究所,還處於沒有被搜尋過的狀態;只要裡面能找到槍支,就擁有和那些壞人部落一戰之力。”
“沒錯。”
CC接過烤鳥蛋,吹了幾口氣:
“那個壞人部落的槍支也沒有很多,畢竟這個時代沒有製造槍支的能力,所以這東西很珍貴的,用壞一個就少一個,包括子彈也一樣。”
“我想槍支使用起來應該不算太難,我看那些壞人們用起來都很簡單,只需要按下扳機就行。稍加訓練的話……理應不難掌握。”
男人茫然點點頭:
“應該是吧,我也不懂。”
他只得埋頭剝鳥蛋,然後放在口中。
很嫩,很滑,但也有股腥味。
吃完簡單的晚飯,徒步一整天的兩人非常疲憊,便圍著火堆席地而睡。
好在現在溫度不冷不熱,找一處乾燥松軟的地方躺下,倒也很舒服。
最後給火堆續了大量枯枝後,男人也打個哈欠,在火堆對面躺下,閉上沉重的眼皮:
“晚安,CC。”
火堆另一邊的小小身影蛄蛹一下:
“晚安,VV。”
這一夜晚,男人睡的很不舒服,中間迷迷糊糊醒了很多次。
有時是蚊蟲叮咬讓其難以入眠;
有時又是莫名其妙的緊張讓其突然驚醒;
他睡覺很輕,睡眠質量也很差,任何風吹草動都能感受到。
尤其是叢林裡時不時傳來野獸叫聲,每一次都讓他陡然睜眼。
說到底。
應該還是大腦裡沒有記憶的原因。
沒有記憶,就沒有安全感,一點也不踏實。
本來還想著晚上睡覺能不能透過做夢回想起什麼,卻發現現在就連做夢都是奢望,完全做不了一點。
就好像……
就好像一睡著就落入漆黑虛無的深淵,什麼都感覺不到,什麼也意識不到,時間莫名就流逝過去。
“媽媽……”
一聲嬌柔的輕喊。
男人抬頭看向火堆另一側,蜷縮成一小團的CC,似乎在說夢話。
看她的睡臉神情緊張,緊咬朱唇,身體還有些顫抖。
想必,是做噩夢了。
男人站起身,又給火堆添了些的乾柴,在確定CC表情變得舒緩、呼吸平復後,也就回到自己剛才睡覺的地方,再次入眠。
第二天早上。
兩人隨便應付一下肚子,開始趕路。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做噩夢了?”
男人跟在小女孩身後。
CC拿匕首砍斷藤條開路,點點頭:
“我又夢見村子被入侵那一天了……當時我被父母扔進水井裡,捂著嘴一聲不敢吭,但外邊各種雜亂的聲音讓我非常害怕。”
“槍聲,慘叫聲,奔跑聲,馬蹄聲,求饒聲……一切雜亂漸漸變得安靜,最終什麼都不剩。”
“那種只能聽到聲音的感覺對我而言,甚至比讓我親眼目睹一切都更加恐怖,我經常做這個噩夢,就像是一種心理陰影。”
說著,小女孩CC回過頭,看著大鬍子男人:
“話說,你呢?昨天晚上有做夢嗎?”
“人們都說,夢境也是記憶的一種,會夢到之前認識的人、之前發生的事,說不定你可以從夢中提取出一些真實的記憶。”
“沒有。”
男人抓抓雜亂的長發:
“一點夢都沒做。明明晚上驚醒很多次,睡眠也很輕,真要是做夢了我肯定多少有些印象。”
“可問題就是……我真的一點做夢的印象都沒有,就彷彿我失去了做夢的能力、或者說本身就不會做夢一樣。”
CC想了想,搖搖頭:
“那應該不會,人都會做夢的,可能只是你單純不記得了。”
“或許吧。”
男人敷衍道:
“多睡幾天再說吧。”
兩人向著東南方向繼續前進。
CC對這一片很熟,有她帶路不用發愁摸不準方向。
“喂,稍微等一下。”
男人忽然上前一步,拉住CC,給她比了個噓聲的手勢:
“你看那邊。”
他指向灌木叢外邊比較空曠的地方:
“你一直帶路可能沒察覺到,我從剛才就意識到有點不對勁,你看那邊的腳印……像不像馬蹄?”
如果不是剛才CC說在水井裡躲藏時聽到馬蹄聲,男人對這種腳印也不會太在意。
畢竟這裡是自然叢林,有些野牛野馬野鹿之類很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