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真正的安晴
總算造出來了!
高文大帝的收官之作,林弦真是期待太久了。
可是……
一瞬間的激動開心後,隨之而來的,是失落。
既然沒接到劉楓的電話。
那大機率時空鐘的數字沒有變化、世界線也仍舊沒有躍遷。
太難了。
這一次的第九夢境,0.0001764世界線,實在是太堅挺了……林弦使盡渾身解數,都沒能突破時空彈性。
現在,真的是彈盡糧絕了。
“你在研究所等我一下,我這就過去。”
林弦囑咐完,掛掉電話,然後立刻撥通劉楓的手機。
“喂?”
劉楓那邊聽起來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在實驗室嗎?”林弦問道。
“肯定在啊!”
劉楓回答的理所當然:
“我除了實驗室還能去哪?一般你給我打電話沒有二事……我這就去看看。”
說罷,電話裡響起短暫腳步聲,劉楓走到時空鐘前瞥了一眼:
“沒變化,還是原來的數字。”
林弦輕嘆一口氣:
“杜瑤那邊說,把腦神經電擊頭盔造出來了。她一向很嚴謹很細致,不大可能出錯。可是……這麼偉大的發明,竟然還是沒有讓世界線躍遷。”
“那我先掛了,我去杜瑤那裡看一下。”
電話結束通話,林弦看著趙英珺:
“這下子,真是所有底牌都用完了,我們沒有任何手段能改寫未來……第九夢境裡,我也只能找到一個撲街家,不知道能不能透過腦神經電擊頭盔,讓她恢復一些有價值的記憶。”
“既然現在2025年,杜瑤已經把腦神經電擊頭盔研發成功,那在2624年的地下冬眠基地裡,應該有成品才對……畢竟有了這麼方便的東西,人類再也不需要記憶筆記本和記憶影片了。”
趙英珺點點頭:
“那你先去找杜瑤看看情況吧,等明天上午,我們一起去見楚山河,不影響你中午回來入夢、去電療那位家。”
“可是明天下午,我們不是約了產科大夫嗎?”
林弦答道:
“還是專門從帝都過來的專家,最後一次產檢了,想著讓她好好給看看。約的時間就是下午,我陪你一起去吧。”
然而……
趙英珺搖頭笑了笑:
“我還是分得清楚輕重緩急的,現在這麼關鍵的時刻,如果真能從那位名叫脈脈的女孩口中獲取什麼關鍵資訊,說不定還來得及扭轉未來。”
“所以,不要擔心我啦,產檢而已,我自己去就行,反正路上也有司機送我。”
“行吧。”
林弦確實著急想去夢裡試一試:
“那你早點休息,我去杜瑤研究所一趟。”
現在已經是晚上10點,滿天繁星。
林弦從趙英珺家裡出來坐上小李開的專車,前往研究所。
一進去,就看到杜瑤。
兩人一邊往通道里面走,一邊聊。
“真是多虧了那天和你的聊天。”
杜瑤扭頭說道:
“給我提供了非常了不起的靈感,我以此靈感出發,對大腦記憶區域和情感區域進行刺激,果然發現了類似反饋訊號……然後再按照你給我的手稿依葫蘆畫瓢,就把腦神經電擊頭盔做出來了。”
她推開一間實驗室房門,領著林弦進去。
實驗室裡沒有任何人,杜瑤解釋說,她只招了四個博士生助手,但並沒有讓他們負責核心部分,所以這個頭盔目前還處於保密狀態,沒有任何外人知道。
林弦看向桌面。
上面,擺放著一個造型很像“八爪魚”的機械裝置,和想象中的頭盔造型有所差異;但姑且看得出大致思路,就是要把這個“八爪魚”扣在頭上。
拿起來掂了掂,還挺沉。
“這個是用什麼驅動的?”林弦問道。
杜瑤指指旁邊電源線:
“直接用220V家用電就可以驅動,如果伱想的話,倒也可以替換成電池驅動,不過那就是工程學科上的內容了,我並不擅長。”
林弦點點頭。
能用電池驅動就行。
後續將微型核電池、或者大一點的核電池放進去,這樣不僅擁有便攜性,而且也能長期儲存,非常適合在地下冬眠基地存放。
“這東西怎麼使用?麻煩嗎?”
“不麻煩。”
杜瑤指指頭盔中間唯一一個按鈕:
“完全是傻瓜式的,只要將下面部分扣緊就行。你給我的手稿裡有非常精妙的設計,可以實現電擊位置的自動矯正,非常厲害。”
“我……能試試嗎?”
林弦詢問道。
“最好不要。”
杜瑤笑了笑:
“首先,我為什麼說使用的時候要扣緊?就是因為被這東西電擊時感受很不好,不可避免會反抗或是劇烈抽搐,以後對長時間冬眠者使用時,我想應該同步佩戴束縛椅才行。”
“其次,你又沒有冬眠失憶,就算使用也不會有任何效果。如果你想依靠這個頭盔獲得自然遺忘的記憶……還是別打這個小算盤了,做不到的。”
“人類大腦的自然失憶原理和冬眠失憶原理不同,要更為神奇和巧妙,不是現階段能搞清楚的;所以,這個腦神經電擊頭盔只能用來治療長時間冬眠造成的失憶……對於其他情況引發的失憶,沒有任何效果。”
“比較可惜的就是這點,目前,龍科院裡冬眠時間最長的志願者,時長也沒超過兩年,還沒有觸發失憶節點……這就導致,我們找不到任何人進行臨床試驗。”
確實。
從現在開始,一直到八年之後,這個腦神經電擊頭盔都沒有任何用武之地。
一直要到2033年,世界上第一批進入冬眠艙的志願者才剛滿十年、剛剛開始失憶。
要想進行臨床驗證,也只能等那時候了。
不過……
林弦想到寫出《噬天魔帝》這部曠世鉅作的作者,脈脈。
明天,就用她來做一下實驗吧。
第二天上午。
林弦拿著從張雨倩棺材裡帶出來的相簿、錄影帶、以及高陽家裡那臺松下播放器,和趙英珺一同來到楚山河莊園。
他把張雨倩的相簿交給楚山河和蘇秀英,並說明來源。
“這……山河……這……”
蘇秀英看著相簿裡,和自己女兒楚安晴一模一樣、連顆淚痣都分毫不差的女孩:
“這……這就是安晴啊!這不就是安晴嗎?”
縱使楚山河叱吒商海多年,見多了大場面,此時此刻看到這本相簿,也是雙手顫抖,目瞪口呆:
“林弦,這是怎麼回事?”
“抱歉,楚先生。”
林弦率先道歉:
“其實,這本相簿早該拿給你們看的,但當時時機不太合適,而且錄影帶也沒找到播放器,所以……我就想等找回安晴的事情有進展後,一同給你們匯報,這樣也能解釋清楚一點。”
他說的是實話。
當時,就算把相簿拿給楚山河看,除了讓他們著急外,又有什麼積極意義呢?
那時候的自己,對於千年樁一無所知,只能提出問題又給不出解決辦法,只會給楚山河和蘇秀英增加精神負擔。
但現在。
經過這一年的努力,他對千年樁有了很多理解,至少……現在來見楚山河,能給出具體的解決方案、以及救回楚安晴的計劃與希望了。
“照片上的女孩,確實和楚安晴長得一模一樣,她出生於1980年,名字叫做張雨倩……”
林弦把張雨倩的情況,以及消散當晚發生的事,都詳細講出來。
隨後。
又把錄影帶播放器連上電視,將張雨倩做噩夢的影片放給他們看。
“噩夢……”
蘇秀英看完錄影帶,睜大眼睛:
“安晴……安晴也說她經常做噩夢,但是每次問她夢到了什麼內容,她都會說忘記了。”
“我們一直也沒當回事,畢竟……做噩夢這事太常見了,一沒影響生活二沒影響精神,確實不是什麼大事。”
林弦點點頭:
“安晴此前在新年晚宴上也和我說過,我當時也沒有在意,我也是看到這盤錄影帶之後才意識到這件事。”
“每一任千年樁女孩,似乎都是這樣的,每天晚上都會做同樣的噩夢;但醒來後,一兩秒時間就會全部忘掉、忘得一干二凈。”
“也就只有像錄影帶裡張雨倩那樣,猛然將她們推醒、然後立刻提問,才能得到一些只言片語。”
蘇秀英聽的很認真。
但是……
楚山河卻坐在沙發上,彎著腰,愁眉不展。
他抬起頭,指指播放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