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三章 劉成:公達,這火燒的還不夠大,咱們再加些料

2026.06.186,29813 分鐘閱讀
甘寧的雙手,被劉皇叔那雙溫暖而有力的大手給握著。 耳邊聽著劉皇叔那極為真誠的:‘我得興霸如高祖得樊噲也’的話語,再想想劉皇叔居然來到綿竹城十里之遙,親自帶人迎接自己…… 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陣仗的甘寧甘興霸,只覺得心潮起伏的厲害,整個人的腦袋,都是暈暈的。 覺得自己都飄起來了! 劉皇叔! 自己面對的可是劉皇叔! 劉皇叔居然說得自己如得樊噲! 樊噲啊! 那可是樊噲! 劉皇叔居然拿自己與樊噲相比?! 這是多大的看重,多大的信任啊! 原以為依照自己身份前來相投,這劉皇叔會對自己有多輕視。 卻不成想,不僅半分輕視沒有,對自己的重視,還遠出了自己的預料! 甘寧一時間激動的都不知道該要說些什么才好了。 邊上的荀攸,以及其余幾個懂得內行的人,聽到劉皇叔果然又說出這話,又見到甘寧反應,一個個心中覺得怪異而好笑。 并期待著在日后甘寧知道了劉皇叔麾下,人均張良樊噲之后的反應…… 與甘寧說了一些話之后,劉成又拉著甘寧的手,笑著向甘寧介紹身邊的人。 如荀攸等。 一番相見之后,劉成又邀請甘寧乘馬,他也上了青狐馬。 讓親衛往邊上散開,讓甘寧來到自己身邊,陪著自己一起往綿竹城而去。 等于算是將自己的安全,交給了初來乍到、且不久之前,還是錦帆賊的甘寧。 這舉止不可謂不大膽。 氣魄不可謂不大。 也就滿是感動的甘寧,正立在劉成身邊,將腰背挺直,集中精力,下定決心要保護皇叔的時候,捧哏的來了。 “皇叔,甘興霸初來乍到,以往還是截江之人,此時雖歸順了皇叔,但時間太短,不知真假。 人心難測,恐其有詐,存心不良。 為安全計,還請皇叔不要讓甘興霸做近身之人,以免遭受兇險。 屬下并非懷疑甘興霸,而是從事實出發,為皇叔安全著想。” 一直表現很是淡然的荀攸,忽然間就對著劉成這般開了口,將矛頭直指甘寧。 甘寧聞言,面色有些漲紅,心中惱怒,但也知道,這荀攸所言有理。 此時不好辯駁。 當下就在馬上對著劉成躬身道:“皇叔,在下初來乍到,過往不光彩,荀公達所言不無道理。 請皇叔先行,甘寧自在外面追隨,與皇叔保持距離。” 劉成伸手拉住甘寧,說道:“興霸不必如此,公達只是一向謹慎摜了,出于對我的關心,才說出這番話,并無惡意,也非是針對興霸。” 說罷,轉頭望向荀攸。 看上去有些責備,實際上心中對荀攸很是贊賞,忍不住的暗自點了一個贊。 荀攸的這突然開口出聲加戲,對他進一步的對甘寧進行收心,可是有著很大作用的。 “公達你不必如此多心,興霸并不是別的人,與一般人不同。 我一眼就看出,興霸乃是豪杰之人,是實心來投。 我與之相見,極為投緣。 我以真心對待興霸,興霸也必然不會負我!” “皇叔,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您對人赤誠,不見得別人就對您赤誠啊!” 荀攸再度捧哏加戲。 甘寧的臉變得更紅,再度出聲請求遠離劉成,以此來避嫌。 劉成握住他的手,不讓他離開。 “公達不必如此謹慎,這是興霸,不是旁人。” 荀攸這才對著劉成拱手。 但望向甘寧的目光,依舊有些謹慎。 “公達一向謹慎,興霸你不要往心里去。” 劉成望著甘寧,如此說道。 然后就帶著甘寧繼續前行。 眾人跟隨。 甘寧只覺得自己心里面熱乎乎的。 坐在戰馬之上,身子挺的筆直。 已經完全將自己帶入到劉皇叔護衛的角色中去了。 如果這時候,真的是遇到了危險,有人意圖對劉皇叔不軌,甘寧一定會沖到最前面! 玩命廝殺,護住劉皇叔周全! 這就是士為知己者死了。 而荀攸,這時候已經融入到了隨著劉成一起出來的那些人之中,恢復從容淡然的模樣…… “皇叔,那些人妄圖對皇叔不軌,想要給皇叔教訓,從而好讓皇叔向他們低頭。 這些人實在張狂的厲害! 如果皇叔需要,屬下愿意帶領手下弟兄,為馬前卒,為皇叔剿滅這些人。 甘寧不怕麻煩,更不怕被益州大族嫉恨!” 與甘寧的接風洗塵宴會結束之后,劉成帶著甘寧荀攸來到私人房間。 甘寧與劉成說起了那些世家大族所謀劃之事。 一開始的時候,對于這事情甘寧就知道一些,后來從巫縣離開,經過一番的審訊,他從黑虎的口中,得到了更多的消息。 畢竟這事情,一直都是黑虎在其中進行兩邊聯系的。 此時說與劉成聽。 說罷之后,就開口請求出戰。 替劉成向這些世家大族出手。 劉成聞言,對著甘寧笑道:“興霸有此心,我便滿意了。 不過此時,并非對他們出手的好時機,且等一等。” 甘寧一聽這話,立刻就明白,這是劉皇叔對那些世家大族心存顧慮。 不想與他們徹底撕破面皮,是想要采用更為穩妥的辦法,對這事情加以解決。 雖然覺得這等處置辦法很不痛快,不爽利,但心中也理解皇叔的這種做法。 這些世家大族,在益州的時間很長了,可謂是根深蒂固。 且,這益州并非只有這幾個世家大族。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很多。 可謂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一旦真的按照自己所說的那樣做了,只怕就算是劉皇叔,也一樣是覺得棘手。 這肯定就是劉皇叔不讓自己動手,且那些世家大族,敢聯絡自己,讓自己對劉皇叔手下大將張遼下手的主要原因所在。 這人啊,處的位置高了,擔的干系大了,需要考慮的事情多了,做事情,也就不能隨心所欲了…… 一時間,只覺得自己什么都明白了的甘寧,在心中如此感慨。 頗有種感悟到了人生大道理的樣子。 “讓羽箭飛一會兒,這會兒冒頭的人太少,不值得人出手。 等到更多的人冒出來之后,再收網不遲。 興霸你做好準備,到時間自會有興霸你出手的機會。” 劉成望著甘寧,笑著如此說道。 甘寧聞言,頓時愣了愣。 什么情況? 這怎么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呢? 自己以為,劉皇叔是被這些家族的勢力而擔憂,不得不隱忍。 采取溫和的辦法,來解決這個事情。 結果,劉皇叔的意思居然是嫌冒頭的人太少,不值得出手! 想要讓更多人的出來,然后動手解決! 這…… 這可是在益州這里,早就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啊! 僅僅是那冒頭的幾個,就已經很不一般了。 結果,這劉皇叔居然嫌少,想要更多的世家大族出現,一并解決…… 這是什么氣魄?! 甘寧被驚到之后,對劉皇叔的崇拜之情,立刻就如同滔滔江水一般,連綿不絕起來了…… “……公達,我覺得應該再加些料,不然只怕這火燒不大。 咱們獲得的也太少。” 與甘寧進行了一番深談,讓甘寧前去休息之后,劉成望著荀攸這般說道。 “主公覺得,應當如何加料?” 荀攸望著劉成詢問。 劉成笑道:“益州這里,終究與關中那里不同。 關中那里,經歷戰亂,人口少,有著大量無主荒地。 足夠咱們在那里推行屯田安民。 益州這里則不同。 之前雖有黃巾作亂,但很快就被剿滅。 沒有在這里造成太大傷害。 再加上之前有大量南陽、三輔地區的人,涌入益州,益州這里的土地,多余的并沒有。 以往劉焉不曾過來的時候,那些從南陽以及三輔之地遷過來的人,可是被這些益州本地大族給欺負慘了。 他們買地,這些大族們就坐地漲價。 他們變賣金銀手飾之類的貴重物品,這些本地大族就開始死命的往下壓價。 就是擺明了要賺他們的錢,不讓他們在益州這里扎下根,搶奪他們的利益……” 東漢南陽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地方,這里是光武帝,阿秀哥的故鄉,也就是帝鄉。 三輔之地,所居住的有很多勛貴。 就算有人沒落了,祖上曾經也闊過。 益州處于西南。 地帶偏遠。 這些出自南陽、三輔之地的人,來到這里之后,對于本地人,有種天然的心理優越感。 大多數人,看本地人,都覺得是蠻夷。 這種感覺,就跟益州人看他們南面西面的蠻夷是一樣的。 益州本地人,哪里受得了這個? 你都來拖家帶口的來益州了,還敢在這拽? 于是,矛盾就不可避免的發生了。 當然,最為根本的,還是人地之間的矛盾…… 可以說,地域歧視,相互對噴,開地圖炮,早在一兩千年前就有了。 老傳統了。 荀攸點頭:“確實如皇叔所言,我這些日子開始處理這些事情,了解不少。 益州這里,剩下的適合開荒的地方不多。 流民之類的也不多。 這些人,連同他們以往的土地,都來到了世家大族手中。 有的是佃戶,但更多的卻是成為了隱戶。 之前益州黃巾發生之后,那些遭災的百姓,基本上也都被這些世家大族給吸收了。 想要在益州推行關中三策,可不容易。 就算是變種的也不容易。 至少屯田安民這一點不容易。 皇叔想要給這些人上點料,莫非是想要那些從南陽、三輔等地方過來的東州士,可以比較便捷的在益州這里獲取土地?” 劉成搖了搖頭道:“東州士不用我出手刻意幫忙,他們自己今后就能夠在這里扎下根。 而且,今后我從這里離開的時候,就準備帶走一部分人的。 他們可以選擇到關中扎根,有些人可以重新回到故鄉。 我具體準備這樣做……” 荀攸認真聽完劉成的計劃。 想了想對著劉成拱手道:“皇叔這般話語一傳出去,只怕不少人都坐不住了。” 劉成笑道:“坐不住不最好,不怕他們動,就怕他們不動……” “……嚴都尉,您現在手握兵馬,在那劉皇叔的麾下聽命,能夠說得上話,是咱們巴蜀之地的代表人物。 這次的事情,您可不能保持沉默。 您要出力,給那劉皇叔說道說道。 讓其不要在益州這里進行屯田安民。 那些從南陽和三輔之地的過來的家伙,原本就是在家鄉待不下去的外地人。 結果仗著自己以往也闊過,來到咱們益州之后,還在那里窮顯擺,顯得高高在上。 看不起咱們本地人。 覺得咱們都是蠻夷。 之前劉焉過來之后,就偏袒這些外地來的家伙。 從他們之中招兵買馬,編練軍隊,從他們那里面提拔將領,官員。 然后用這些人在這里壓咱們本地人。 若不是劉皇叔可巧打過來,只怕劉焉這個蔫壞的壞種,會給咱們造成更大的傷害。 原以為這劉皇叔是個人物,來到這里之后,將會有一番別的氣象。 卻不成想,這家伙的屁股都是歪的。 直接坐到了那群外地來的人,以及那些百姓那里。 土地、以及家中奴仆,佃戶、隱戶這些,都是咱們這么多年來,辛辛苦苦賺出來的。 辛苦了多少年,吃了多少苦,才積攢下來這點東西。 結果這劉皇叔居然讓咱們釋放出來隱戶,并讓咱們給這些隱戶田產,讓他們耕種。 這不是從咱們身上剜肉嗎?! 這可都是咱們辛辛苦苦的積攢下來的! 達到如今這一步的,咱們的祖輩,以及咱們,吃了多少苦啊! 結果現在倒好,那劉皇叔上下嘴皮一碰,就要咱們將這樣多的東西,給白白的讓出來! 這不是純粹的欺負人嗎?!” 有人來到嚴顏這里,顯得很是氣憤的在這里與嚴顏說著這些話。 這人,乃是巴郡人沈彌,乃是巴郡豪強世家。 亦是最初謀劃給劉成下絆子,想要斷劉成一臂中人之一。 此人以往與嚴顏相識。 昨日就已經前來找過嚴顏一次,想要嚴顏在這件事情上出力。 但嚴顏沒有同意。 正在那里不知道該怎么才能夠將嚴顏給說服才好,可巧那劉皇叔好死不死的在這時候,傳出了這樣一個政令。 這讓他瞬間就變得精神起來。 嚴顏沒有說話。 這人在這里等待了一會兒,見到嚴顏沒有說話,忍不住了。 “嚴都尉,這事情你還有什么可猶豫的? 這劉成是擺明了要與咱們這些人過不去。 之前便有諸多小動作,現在更是過分,直接就要清查田畝,要咱們交出隱匿人口。 咱們若再不反抗,這劉成將會更加變本加厲。 今日要清查土地,交出隱匿人口,明日說不定就要咱們將佃戶都給釋放了! 后日就要咱們交出所有土地! 此人必定貪得無厭。 嚴都尉,此時不是猶豫的時候。 當斷不斷,今后必然遭殃。 那時后悔可就晚了! 這時候,咱們益州人需要團結一起才好……” “……二爺,再不行動,只怕今后就來不及了,再沒有機會反抗。 以往只說劉焉那廝陰狠,毒辣。 今番看來,這劉成才是最為貪得無厭,不將咱們當人之人!” 張松張永年這里,一樣有人前來游說,要拉攏他一起參與到這事情中。 “……賈都尉,現在又到危急存亡之際,還請賈都尉再展神威,于此等局面之下,帶領我等,走出一條安穩之路,保衛咱們益州。 就如同去年應對黃巾之亂那般……” 被劉成從校尉提拔為都尉的賈龍這里,一樣有人在前來,在這里游說,想要賈龍加入到這個事情里面。 自從去年帶人解決了益州的黃巾之后,賈龍已經成為了益州本地好強大族,推到明面上的領頭人物一般的存在了…… 西川這里,本就不平靜,沈彌、婁發等為代表的幾個巴郡世家大族,想要對劉成不利。 在四處活動,想要聯合起更多的益州世家大族,一起反抗劉成,對劉成施壓,讓劉成對他們妥協。 現在有了劉成下達的這項命令之后,這些人瞬間就炸毛了,活動的更為狂熱。 覺得這劉成是在作死。 是想要所有的益州世家大族都聯合起來。 畢竟,他的這個命令,可是無差別的攻擊! 不僅僅嚴顏、張松、賈龍這里有人前來。 其余諸如張翼、趙韙、任岐、王商、雷銅等人這里,同樣有人在活動。 有的甚至于直接就是自己家族中人前來,與之說這事情。 一時間,整個西川這里,都有一種風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之前表面看起來很是平靜的局面,一下子就變得緊張起來…… “你不要再說了,趕緊走吧,此時離開,我只當什么都不曾聽到,不然,我便將你逮捕了!” 嚴顏這里,嚴顏終于不再沉默。 他望著前來對他游說的沈彌如此說道。 沈彌愣了愣,他努力這樣久,沒想到居然從嚴顏口中得到這答復。 “嚴都尉,你可不能這般的想,整個益州乃是一體,你此時若不出力,今后我等都被對付了,您也不可能會獨善其身!” 沈彌望著嚴顏繼續陳述厲害。 “看在都是益州人的份上,勸你們一句話,立刻停下這些事情,按照劉皇叔的意思做事。 劉皇叔不是以往的那些人能夠比擬的。 你們再想用原來的法子來對抗劉皇叔,只怕會被碰一個頭破血流。” “嚴都尉,您可真的是忠心耿耿呢,這才多長時間,您就一口一個劉皇叔的叫上了,完全站在了他的那邊。 只是不知道嚴都尉您這般的忠心,今后那劉皇叔在清理田畝的時候,會不會對您手下留情! 今后在這益州,您嚴都尉的家鄉之人,會如何的看待您!” “劉皇叔代表著朝廷,我遵從劉皇叔就是遵從朝廷命令行事,家鄉之人能如何看待我? 他們再如何看待我,也比你們沈家這些人,對抗朝廷,不服朝廷管教,來的光彩!” 嚴顏變了臉色,望著沈彌針鋒相對。 “今后且看著吧,希望嚴都尉你不要后悔!” 沈彌對嚴顏撂下這樣一句話,直接拂袖而去…… 嚴顏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回去告訴我大兄,立刻老老實實的待著,安安心心的做事情,不要胡作非為。 上一次他死跟著劉焉,劉皇叔能夠將其輕輕放過,已經看在我帶人獻雒城的份上。 這次再敢亂行事,我在劉皇叔跟前,也沒有面子了! 況且,大兄早已經將我開除出張家了,我也已經不再是張家的人,做這些事情,已經仁至義盡。 今后不管他再做出什么事情,都與我無關,我也不會再管!” 前來游說那人,聞言張了張嘴,終于還是沒說出話來,無奈返回。 這人離開之后,張松張永年,在這里稍稍停留了一會兒,就離開這里,去見劉成了。 卻不成想,他剛剛出門,就迎面見到了劉成派遣而來的使者。 “這事情,就先這樣吧,不是小事,我仔細思量了再說。” 賈龍這里,賈龍沉默了好一陣兒之后,方才給出這樣一個模棱兩可的答復…… 讓那人離開之后,賈龍這里很快也有劉成派遣的人手前來。 告知賈龍,三日后到綿竹見皇叔,皇叔有話要說。 賈龍知道,這劉皇叔將要在這事情上,與他們先透一個底了……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如何想的! 那劉成都已經將刀子伸出來了要砍人割肉了,他們還在那里猶豫不決,不肯明確表態……” 沈彌顯得很是氣憤說道。 邊上有人與他一般氣憤。 原因很簡單。 原本的時候,他們覺得在此等情況之下,只要他們出去進行游走聯合,益州的這些世家大族,基本上都會與他們一起,一致對付劉皇叔。 結果,這一圈轉悠下來之后,卻發現只有一部分的家族,明確表達與他們一起聯手對抗劉成的意思。 還有一個部分明確的表示了拒絕。 大部分都在觀望。 這等情況,與他們想象出入太大了。 “不用擔心,再等等,等到那劉成真的開始動田產和隱戶了,他們就不再猶豫,知道敵人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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