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二章 我兒奉先來了?

2026.06.186,27313 分鐘閱讀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呂布的房間之中,呂布不斷的走動著。 面露思索之色。 “我決定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呂布終于是站住腳步,出聲如此說道。 已經在他房間之內的椅子上,坐著等睡著的魏續,聞言身子不由一震,連忙睜開了眼睛:“主公將要如何抉擇?” 說著眼睛朝著窗外瞥了一眼,發現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自己主公,這思索的時間可是夠久的! “帶領兵馬,按照董卓的命令,返回長安!” 呂布出聲如此說道。 并瞥見了魏續從睡夢中醒來的樣子。 心里面對魏續有些不滿,但并沒有說。 “主公這是準備與王允聯合,除掉董卓了嗎?” 魏續出聲詢問。 呂布笑道:“也并不一定是要幫助王允除去董卓,我可以先答應王允,然后帶領兵馬到長安看情況。 如果董卓做事情不像話,或者是機會比較好,確實如同王允所說的那般,萬無一失,一定能夠除掉董卓的話,我就與王允聯手,除去董卓。 畢竟王允所說的條件,還是很誘人的。 如果條件不允許的話,那就看情況,將王允他們給賣掉,賣給董卓,換一個好價錢。 反正這一波,我不會吃虧!” 呂布如此說著,臉上露出笑容來,帶著輕松與志得意滿。 為自己想出這樣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而高興。 “最好是董卓那老賊沒有什么防備。 讓我與王允一起聯手,將董卓宰了! 董卓這廝,行事越來越不公平,屢次輕慢與我! 將其斬殺了,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而且,將其斬殺之后,我還能夠得到極大好處。 王允也在信中說了,事成之后,將會保我為太尉!” 呂布如此說著,眼中露出一些光芒來。 太尉啊! 那可是太尉! 以往遙不可及的太尉職位,如今居然正在向自己招手! “主公這想法可以,不過在事成之后在與王允那廝進行交往的時候,也要有一些防備。 從他不聲不響的就想要將董卓給謀劃死的事情上看,這同樣也不是一位能夠輕易對付的主,今后不能著了他的道。” “這我自然知道,不必多言!” 呂布對于魏續的交代,心里面再次變得不耐煩起來。 這是一個很純粹的人。 遇到困難了,有感覺了,對你小心肝,小寶貝的叫。 等到需求一得到滿足,立刻翻臉不人,小心肝都變成了煩人精。 很典型的拔屌無情…… 大軍開拔,離開潼關,一路朝著長安而去。 不過,在進行行軍之前,呂布進行了一些別的安排。 原本的時候,他是想要帶著郝萌,以及郝萌部隨著他一起前往長安的。 但在臨走的時候,改變了主意。 改讓郝萌部留在潼關駐守,讓原本與宋憲一起留守潼關的侯成,隨著他一起前往長安。 之所以會是這樣,是因為通過昨天晚上與魏續的談話,呂布忽然間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這事情是之前在孟津的時候,郝萌和郝萌部,都在那劉成手下聽命過。 張遼那家伙,在劉成那廝手下待了一段兒時間之后,就帶著手下的兵馬叛變了自己,投入到了劉成那廝的懷抱。 郝萌這家伙,從劉成那里歸來之后,一直都表現的很是老實,看起來與之前沒有什么兩樣。 但經過呂布一番慎重的思考之后,最終還是做出了將郝萌留下來的決定。 畢竟這一次,他帶兵前去長安,是有可能做大事的,需要做到手下的兵馬全部可靠才可以。 而跟著那該死的劉成一段兒時間的郝萌,在呂布的心中,已經變得不怎么純粹了…… “呂布兵馬,已經來到距離長安城不足二十里的地方。” 李儒進來向董卓如此匯報。 董卓聞言,臉上露出了笑容來。 “他終究還是來了啊,我就知道,他會來的。” 董卓如此說著,停頓了一下道:“等等了安排一下,我見見我這位好義子。” 李儒道:“岳父大人這樣做,會不會有危險?” 李儒出言提醒,帶著一些關心。 畢竟現在與之前不同,這呂布也變得不一樣了。 董卓笑道:“不用擔心,這會兒借給他一個膽子,呂布也不敢對我動手。 而且,王允這廝,也一定會與呂布約定,在我舉行太師禮儀的時候,對我動手。 在那樣的時刻里,有著文武百官在。 將我殺了,他能夠攜帶著斬殺我的威風,順勢震懾人心,獲取大威望,直接掌握朝堂。 讓眾人對他臣服。” 李儒聞言,對著董卓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后轉身出去安排事情去了。 董卓坐在這里,思索著事情。 這樣過了一陣兒之后,他的臉上,露出了一些笑容來…… 呂布再一次來到了長安城前。 這一次來到長安城前,他的心情與之前相比,又有了不同。 而他與劉成之間的差距,也變得更大。 呂奉先并不覺得這是自己的問題,而是劉成那廝會溜須拍馬,是董卓老賊處理事情不公,處處偏袒著劉成! 若是將給那劉成的條件,都給自己,自己也一定會取得那劉皇叔的成就。 甚至于,比那劉成做的更好! 這就是典型的我上我也行的思想了。 只是,在這樣想著的時候,呂布卻忘記了,當初在孟津那里,攻打白波賊,可是他先帶領著兵馬前去的。 沒有建立下突破性的勝利之后,劉成才過去接手。 然后一戰將河東白波賊打的潰散,再不敢覬覦的洛陽…… 李儒帶著一些人,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對他進行迎接。 “奉先,你可算是來了!” 李儒笑著對呂布進行招呼。 呂布不敢托大,忙從赤兔馬身上下來。 “得到相國調令,便立刻安排人手,進行收拾了。 只是還牽扯到把守潼關的事情,需要進行兵馬調動。 考慮事情的方方面面,因此上花費了不少功夫,來的有些遲了……” 呂布對李儒如此解釋。 李儒笑道:“來的不遲,來的不遲,不耽誤太師的正事。 走,隨我去見太師。 聽說你過來,太師是可是歡喜的緊,專門在府上設宴,等著奉先過去。” 呂布笑著,應了兩句,就要跟著李儒往長安城中走。 背后的兵馬,隨著他一起前行。 李儒見此,這才像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一般,開口道:“城中供兵馬屯駐的地方,還未曾完全騰挪出來。 奉先先帶一小部分精銳入城,剩下的先在城外屯駐。 等到將城中的地方,騰出來之后,面見了太師,與太師就之后的防御事情,商議出來一個章程了,再進入長安不遲。” 李儒這話一出口,呂布,魏續,以及之前一些隱約察覺到了一些事情的呂布手下,心里面頓時就是一沉…… “好。” 呂布出聲應答。 按照李儒吩咐,開始下達命令。 讓魏續、魏越等人,帶領兵馬在外面空闊地方,進行屯駐。 他只帶了五十親衛,隨著李儒進入長安。 望著那隨著李儒一起,進入到長安的呂布,魏續心中滿滿都是擔憂。 他看著那城門大開的長安城,只覺得這是一個張開大嘴,隨時準備擇人而噬,將人連皮帶骨頭都給吞下去的恐怖怪物,不自覺的就打了一個寒顫…… 呂布隨著李儒一起,來到了董卓的宅院之中。 那五十名隨著呂布過來的親衛,被董卓府中別的人接住,引到了別處進行招待。 而李儒則引著只身一人的呂布,前去另外一個房間之中,去見董卓。 此時的呂布,手中常拿方天畫戟已經不見了。 佩劍這些,也全部不見了蹤影。 不僅僅是呂布,那跟著他進來的五十名親衛,也一樣如此。 這是董卓在洛陽剛剛成為相國的時候,就立下的規矩。 除了他所指定的侍衛之外,其余的人,見到他全部都不能攜帶武器。 否則就是死! 之前在洛陽的時候,就有官員,因為違反了這個規定,直接就被當做刺殺他的反賊給處理了。 如今,這樣長的時間過去,眾人早已經習慣了這個命令。 對此習以為常了。 只不過因為呂布之前作出了一些事情,本身心態發生了變化。 如今在做這之前經常做的事情的時候,心中未免變得忐忑。 “義父!” 呂布見到那肉山一般半躺在床榻上面的董卓在那里假寐,連忙出聲如此喊叫,恭敬行禮。 董卓聞言睜開了眼,望見呂布的第一時間里,臉上就露出了一些笑容。 “我兒奉先來了?” 他和藹可親的說道。 然后指了指身邊不遠處的高腿椅子,對呂布招呼道:“快些坐。” 自從之前通過蔡邕,知道了有高腳凳子、椅子這些東西存在,并享受到了這種椅子所帶來的舒適之后,董卓就再也受不了蒲團、席子之類的東西了。 府中基本上,哪里都是這種椅子凳子。 朝堂之上,也有迂腐之人,曾經批判過這些椅子,說是這些椅子,不符合禮法,過于舒適,容易消磨人的意志之類的。 對于這些,董卓一概不理會, 他若是在意這些話,也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而隨著時間的逐漸流逝,椅子這些東西,不斷的推廣,越來越多的人,都開始被這‘椅子’給‘腐化’了。 甚至于就連那之前的時候,曾經在朝堂之上,對椅子大批特批的官員,也在家中弄上了一些椅子,私下里偷偷坐…… 呂布聞言,對著董卓再次施禮之后,就坐到了這椅子上。 “我兒奉先來了,我這顆心,也算是徹底放下了。” 董卓望著呂布,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樣說道。 呂布道:“義父只管放心,但有孩兒在,定然不讓任何人,在長安這里興風作浪!” 如此說著,呂布的一顆心,也放下不少。 之前的時候,他是真的擔心,董卓老賊,會在房間之內,埋伏刀斧手這些,要至自己于死地。 現在,經過他進來之后的觀察,以及通過董卓對自己態度的判斷,已經確定,這房屋之中,并沒有什么刀斧手…… “事情,我已經在文書上面,與你說了一個大概……” 董卓開始對呂布說事情。 同時吩咐下去,讓廚房開始上菜。 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有侍女端著一盤盤噴香撲鼻的菜肴上來了。 香味撲鼻,色澤也非常好,菜式新穎。 有好多都是呂布之前的時候,所不曾見過的。 只是看看這菜的樣式,再聞聞味道,就覺得食指大動, 而董卓這個時候,已經開始拿起筷子了。 “奉先嘗嘗這菜飯滋味如何?” 他出聲招呼呂布。 呂布聞言,也就不再忍耐,當下也動了筷子,對著眼前的食物,開始吃了起來。 食物入口,那種美好的滋味,就令的呂布忍不住的瞇起了眼睛。 十分享受。 一連吃七八筷子,方才放慢了一些吃飯的速度:“美味,真是美味! 這等美味,也就能夠在義父這里品嘗到了!” 呂布連聲夸贊,帶著感慨。 這是他的真心話。 這一次吃到的食物,確確實實極為有滋味。 大快朵頤,努力干飯的董卓,聞言放緩了吃飯了速度,笑著道:“這可是我特意從淘寶酒樓那里,討要的廚子,做出來的飯食,確實很有滋味…” 呂布一聽這話,頓時覺得心里面很是膩歪。 怎么又是這劉克德? 這家伙人都遠在益州了,結果處處都能遇到他的蹤跡! 這吃個飯,也與他有著牽扯! 看著眼前這些美味的飯菜,呂布瞬間就沒有了胃口。 “你我邊吃便聊。” 董卓如此招呼呂布,以及在另外一側作陪,正在那里對付著食物的李儒。 李儒原本的時候,清清瘦瘦的。 自從有了淘寶酒樓、尤其是董卓這里,從劉成那里弄來了淘寶酒樓的廚子之后,李儒的身子就日漸圓潤了。 如今,平坦的肚子,都有了凸起。 可以說,劉成來到這個世界之后,已經間接的讓很多人,都大了肚子…… 可謂是功勞不小…… 呂布得知這飯菜乃是劉成家的淘寶酒樓做出來的,心中就覺得很是膩歪。 暗暗決定不再食用。 但,這是董卓請他吃飯。 自然不能一點不吃。 真這樣的話,就成為了看不起人了。 于是…… 等到董卓李儒將事情與呂布說完之后,董卓和李儒面前桌案上,還有一些殘羹剩飯,呂布面前的桌案上,已經被清空了。 碗、盤子、碟子這些容器,格外的干凈…… 呂布留意到這個事情,微微有些臉紅。 暗道自己怎么這般沒有出息。 但回想起飯菜滋味的時候,又覺得真的很香…… 呂布從董卓這里離開了,事情已經交代清楚。 這一次長安這里的防御,董卓為總指揮。 下面呂布和李儒兩人共同負責…… 呂布從董卓這里出來,忍不住長長出了一口氣。 從今天董卓這廝,對自己的反應上來看,董卓這廝是沒有懷疑自己的。 也沒有想要將自己除去的想法。 否則的話,今天這種情況之下,只要董卓這廝,在房間之中,埋伏下刀斧手,就能夠將自己給解決了! 董卓這廝,不對自己起疑心就好啊! 不對自己起疑心,自己在今后,在之后就會有足夠多的活動空間。 可以好好的考慮一下,是站到董卓這邊,還是站到王允這邊…… “文優覺得如何?” 董卓府上,呂布離開之后,董卓笑問李儒。 李儒對著董卓施禮之后,笑著答道:“有了岳父大人的這一番作為之后,這呂布心中縱然是有所疑惑,也會徹底消除,不會再對岳父大人起疑心。” 董卓聞言,哈哈笑了起來,很是開懷。 李儒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岳父大人,其實小婿心中有些不太明白。 既然已經確定,這呂布已經起了不該起的野心。 并且,還做出了燒毀短屯糧草的事情。 在方才那種情況之下,直接就將呂布給擒殺了,不就可以了, 為何岳父大人,沒有這般行事,反而還要放這呂布離開? 今后豈不是麻煩?” 董卓聞言笑道:“我這個時候,將呂布拿下了,王允豈不是就會蟄伏起來,不再出頭了?” 李儒聞言,顯得有些不解的道:“王允就算是蟄伏起來,也沒有關系,咱們這邊,已經知道他是一個心懷不軌,想要對岳父大人不利的人了,直接將之給弄死,也就是了。 他出不出頭,都沒有關系。” 李儒覺得,自己的岳父大人,做事情與之前的時候比起來,有了變化。 沒有之前那樣果決了,顯得比較拖拉。 在他看來,今天在這府上,直接埋伏下刀斧手,直接將呂布給決絕了。 然后再安排兵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王允給拿下,然后抄家,該砍的砍,該殺的殺。 該充軍的充軍,該弄成官妓的弄成官妓,這事情也就完了。 可偏偏自己岳父大人,就是不這樣做。 非要將呂布放走,等待著舉行他成為太師禮儀的時候,讓呂布王允等人出手了,他再動手將之解決了…… 這不是麻煩嗎? 董卓聞言笑道:“文優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行事墨跡了? 覺得拖拉了? 也確實,我現在的想法,與之前在洛陽的時候,有了一定的改變。 這種改變,其實是克德帶給我的。 從克德行事上面,我漸漸的明白了一個道理。 感悟到了一些東西。 這就是,做事情的時候,要盡可能的講道理,按照規矩來。 在規矩之內想辦法,將事情給解決了。 這樣的話,往往能夠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咱們這個時候,與之前在洛陽的時候,畢竟是不太一樣了。 那時候,咱們才到洛陽,才剛剛取得權柄。 各種局面混亂,一切都按照規矩來的話,根本不能成事,因此上,也就只好不講規矩。 只能依靠武力,強力鎮壓。 不用找確切證據,只要懷疑那人圖謀不軌,就可以直接動手將之給解決了。 抄家滅門! 依靠鐵血手段,短時間內,將所有人都殺的無膽敢反抗! 將局勢暫時穩定下來。 當時,不這樣做的話,是不成的。 咱們根本就在洛陽站不穩腳步。 我仔細思索了一番,當時那樣做是對的。” 說到這里,董卓停頓了了一下,喝了一口茶,這才繼續開口道:“來到長安之后,我其實也還想這樣做,看哪個不順眼了,直接就將之滅了。 這樣做,是真的舒坦。 但是,后來通過克德在關中這里做出來的、極為優秀的舉動,我意識到,此時的情況,已經與在洛陽的時候,不一樣了。 經過了之前鐵血的殺伐,已經被咱們砍殺掉了很多的不服從之人。 且如今的局面,也已經完全掌握在了咱們自己手中。 長安這里,也不再是洛陽那個四戰之地。 局面已經安定了。 現在,咱們也需要轉變想法了。 需要開始講規矩了。 講規矩,看起來確實婆婆媽媽不爽快,但是,真的開始按照規矩辦事了,長此以往的下去,事情是對咱們好的。 咱們開始講規矩了,下面的那些人,漸漸也就會開始講規矩。 大家都講規矩了,事情對咱們也就有利了。 而且,坐在這個位置上的時間長了,我也漸漸的發現,僅僅只是依靠一味的殺伐,一味的不講規矩,是不能長久的。 不講道理的殺伐,確實會讓人感到恐懼。 但,咱們漢人怪就怪在這里。 這樣的手段兒對付那些蠻子,能夠讓那些蠻子服服帖帖的。 對付咱們漢人,長此以往,反而是會起到反效果。 逼的緊了,會不斷有人走上極端……” 董卓對李儒說出他這段時間以來的感悟。 這些話,他之前的時候,從來都沒有與李儒說過。 也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李儒一時間沒有說話,站在這里,進行思索。 這樣過了一陣兒之后,他對著董卓,彎腰行禮,出聲道:“岳父大人,思慮的深遠,小婿明白了……” 在沒有一個人存在的地方,王允王司徒,滿臉都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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