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一章 張文遠舍命下摩天嶺,星夜奔襲江油城

2026.06.184,2179 分鐘閱讀
“嘩啦啦……轟!” 很大的動靜響起,一棵長得很是挺拔的樹木倒下。 “嘩啦啦……轟!” 又一棵很是不小的樹木,接連倒下…… 這是劉成手下的兵卒,以及一些從漢中那里,召集而來的民夫,在這里伐木。 除了伐木之外,還有許多的兵卒、工匠、民夫這些人,正在用砍伐倒的樹木,制作云梯、攻城車,以及盾車這些東西。 這是劉成來到葭萌關這里之后,進行了一番的觀察,所下達的命令。 不僅僅是葭萌關這里,劍門關那里。 守在外面的廖化、高順。 也一樣是在按照劉成命令,在準備攻城器械。 從這段兒時間以來,自己施展出多種誘敵,與激怒賊人的手段,而賊人依舊是堅守不出的情況上來看。 嚴顏李嚴這些人,出關應戰的可能是不大了。 所以,軟的不成,劉成就開始來硬的。 準備讓人制造攻城器械,大舉沖擊葭萌關和劍門關。 當然,他這樣做,倒不是真的想要讓手下的兵馬,強攻兩處雄關。 最為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吸引益州的目光,給張遼做掩護。 當然,等到攻城器械建造完成之后,劉成也會派遣兵馬,嘗試著進行一些攻擊的。 一方面是將戲演的逼真。 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看看,能不能通過這種手段兒,將這兩座雄關給打下來…… “校尉,要不要在晚上的時候,派遣一些兵馬,將他們才制造出來的攻城器械給燒毀了? 不然,任由他們這樣制造下去,用不了幾天,他們就擁有足夠多的攻城器械,來沖擊葭萌關了!” 夜色下的葭萌關這里。 張翼來到嚴顏這里如此說道。 想要請戰出去燒攻城器械。 嚴顏聞言,看了一眼張翼,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話說,這姓張的將領,打仗都這樣喜歡莽嗎? 張任已經帶兵悄悄出去做大事去了。 結果,這張翼也過來,想要請戰出關燒攻城器械…… 這怎么都一個個的都喜歡出關? “不用出關,任由他們制造,任由他們沖擊葭萌關。 有著這樣一座雄關相阻隔,還怕他們攻打不成?” 說罷之后,又道:“只燒毀一些攻城器械是沒有什么用的! 燒毀了他們還能夠繼續建造,畢竟益州,最為不缺的就是林木。 這些,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反而會增大兵卒的傷亡,不劃算。” 張翼聞言,倒是顯得比較平靜。 他對嚴顏道:“屬下的意思是,咱們一直這樣按兵不動,會不會讓對面的人,看出來什么,畢竟那可是劉成。 董卓部下之中,最為善戰的人。” 嚴顏聞言,看了張翼一眼,隨后搖搖頭道: “不必如此,堅守不出的事情,咱們又不是現在才做 是從之前一直到現在,都在做。 這個時候,專門派兵做出這等事情來,反而是顯得有些刻意了。” 聽到嚴顏這樣說,張翼心中頓時醒悟,他對著嚴顏施禮,表示受教。 嚴顏伸手,在他的肩頭拍拍:“心態要放穩,施行計策的時候不要慌,不要疑神疑鬼。 回去好好準備吧,說不定過上一些時間,咱們就真的能夠出關廝殺了……” 張遼帶領著手下兵馬,沿著狹窄又難行的道路,顯得有些艱難的往南行進。 蜀道艱難。 他們之前入漢中的時候,就體驗過。 但,那時候所行走的道路,與這個時候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這陰平小道,真的不能將之歸結到道路上。 哪怕是,張遼事先已經派遣兩千兵馬,在手下軍官帶領下,先行一步,進行開路了。 這時候走起來,也依然是難行。 暮色漸漸落下,張遼下令停止前進,進行休息。 今天,有十三個手下兵卒,因為失足,而掉下陡峭的山崖,徹底的死掉了…… 張遼率領兵卒,進行的休息的地方,不是什么平整的地方。 不是他不想找,而是找不到。 吃過食物之后,兵卒們開始休息。 進行休息的時候,先用繩子綁住自己的腰,然后再將繩子綁在樹木之上,方才進行休息。 這是之前得到的經驗。 之前的時候,他們沒有這樣做。 結果,一夜之間,就有不下十人,在睡夢之中,滾落了山崖。 自從那夜之后,睡覺的時候,將自己用繩子綁樹上,就已經成為了標配…… 張遼腰間,同樣綁著繩索。 這個出身北地的漢子,這個時候,看起來更加的堅毅了。 與兵卒們一同行軍,一天之中,還要處理不少的事務。 要比兵卒們更加的困乏。 但在這許多兵卒,都已經酣然入睡的時刻里,張遼卻還沒有睡。 他處理了一些事務之后,在用石塊、帶著茂密綠葉子的樹枝等之類的東西遮擋下,建造出來的一個簡易的小空間中,點著蠟燭,在那里研究著地圖。 因為有這些東西遮擋,倒也不會有光亮傳出去。 張遼專心致志的看了好大一陣兒,方才將簡易地圖收起。 隨后,他走出了這簡易的小空間。 抬頭朝天上望去,夜色深邃。 漫天都是璀璨的星辰。 張遼站在這里,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去察看了一下夜間守衛的情況。 又忙碌的小半個時辰之后,方才開始睡覺…… “開弓就沒有了回頭箭! 唯有繼續前行! 向后者死,向前者生! 如今,咱們已經走了九成! 再有不足百里,就能夠通過這陰平小路了! 到時間,有天大的功勞,等著我們!” 第二日,天色蒙蒙亮的時候,張遼就已經起來。 站在這里,與正在收拾行囊的兵卒,進行打氣。 一番打氣之后,就帶領著兵馬出發。 今天,距離張遼從陰平橋頭,進入陰平小路,已經是第十八天了。 陰平小路的一些地方,也是有著一些小型村鎮這些存在的。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泄露行蹤,張遼只能是率領兵馬進行繞路,走更為偏僻難行的地方。 在這種刻意為之的情況之下,這一路走來,真的是崇山峻嶺,荒無人煙。 張遼帶著兵馬,進行穿行。 第二日的上午的時候,來到了一處高大山嶺之前。 帶領兵馬來到嶺上。 正遇到身上有著不少傷疤的開路將領,與許多負責開路的將士,在這里抹眼淚。 “你等在此啼哭什么?” 張遼出聲詢問。 在見到是主將張遼過來之后,這些人眼淚就更加的止不住。 作為開路先鋒的將官,來到張遼身前,哭著說道:“這里喚做摩天嶺,這嶺的西側,都是懸崖峭壁,不能夠開鑿。 無法行人。 咱們此前的花費的辛苦,全都白費了! 因此悲從心來,忍不住哭泣。” 張遼伸手在手上身上許多地方,都是新舊傷疤的將官身上拍拍。 “別哭了,隨我一起去看看,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開路先鋒,聞言就收住眼淚,陪著張遼西行。 行不到兩百步,就已經是來到摩天嶺的邊上。 果然都是懸崖峭壁,格外陡峭。 站在摩天嶺這里,朝著西側望去,余下的都是一些低矮山巒。 目光繼續往西延伸,目光的盡頭,已經有了平地。 張遼深吸一口氣道:“咱們從陰平橋頭出發,來到這里,走了不下五百里! 咱們從陰平小路入西川的事情,我也已經告知了皇叔。 皇叔這個時候,必定在葭萌關,劍門關那里,在為咱們打掩護! 這是入西川的最后一道坎。 下了這座嶺,地勢就平緩了! 今天下午,咱們就能夠出山區,進入西川。 入了西川,就是江油城! 這個時候退兵,豈不是可惜?! 莫說前面阻擋著的是懸崖峭壁,就算是刀山火海,這個時候,咱們也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往前行!” 張遼如此說道,就率先將自己的武器,從這懸崖峭壁之上給丟了下去。 并號召其余人,也這樣做。 而后,解下之前就備下的繩索,綁在了樹木之上,用手拉著繩索,率先下了懸崖峭壁,一路往下而去。 不愧是歷史上八百沖十萬,一戰而威震逍遙津,說出名字,能夠止江東小兒夜啼的張八百! 膽氣就是足! 聽了張遼的這一番話,又見到了張遼這個時候所做出來的舉動,這些將士,大受鼓舞,紛紛學著張遼的樣子,拉著繩子往懸崖下而去。 也有一些排的靠后的兵卒,則趁著這個機會,迅速砍伐樹木,用繩索和粗細合適的樹棍做簡易的軟梯…… 張遼下了摩天嶺,只覺得手腳都有些發顫。 他不敢怠慢,立刻就從地上,抄起一桿槍,有往身上懸掛了一壺羽箭,背上一張大弓。 然后就趕緊朝著周圍打量。 周圍樹木叢生,一片荒蕪。 沒有人煙。 沒有立下石碑,寫上一些讖語,更沒有空了軍營…… 兩個時辰之后,隨著張遼一路來到這里的六千多兵卒,全部都從摩天嶺上下來了。 只不過,有將近五十人,下來之后,再也沒有站起來…… 他們在下來的過程里,發生了一些意外。 有的是繩子斷了,有的是下來的途中,體力不支,而死掉了…… 整理鎧甲器械的途中,張遼對兵卒們道:“我等有來路,而沒有歸路了! 想要活下來,只有努力向前,自己殺一條路出來! 前方江油城,糧食足備,我等努力向前,合力打下江油城,才能稍稍喘息,獲得一絲生機!” “愿隨校尉死戰!” 眾將士紛紛出言應答。 張遼聞言,哈哈一笑:“好!這一次,就讓咱們鬧他一個天翻地覆! 讓整個天下的人,都好好的看看咱們的威風!” 說罷,張遼步行引領六千余兵馬,一路朝前急行。 星夜兼程,一路直往江油城而去…… 不說張遼暗渡陰平小路,星夜兼程,直奔江油城。 只說江油守將鄧芝。 東川已經失去的消息,這個時候,已經傳到了西川之地。 鄧芝聞聽這個消息之后,立刻加緊了防備。 在從劍閣而來的大路之上,設立關卡,并埋伏兵馬。 并在東門那里,安排下不少兵馬,進行守城。 他將守備力量,大部分都調集到了這個方向。 這乃是常識。 倘若真的有大量關中兵馬前來,也只能是從這個方向而來。 其余的地方,除非插上了翅膀。 否則,關中兵馬,斷然不能過來! 雖然安排下了兵馬,但鄧芝并不怎么緊張。 不僅僅是他,就連他手下兵馬,也一樣如此。 因為他們清楚的知道,李嚴、嚴顏分別帶領著兵馬,駐守在劍門關和葭萌關那里。 兩座雄關橫在那里,只要雄關不破,他們就不會有什么危險。 就不會有兵馬能夠沖擊到江油城! 鄧芝整理兵馬,辦完公務之后,返回家中。 剛剛到家,就有仆婦前來,說老夫人相召。 鄧芝聞聽是自己母親召自己前去,不敢怠慢,立刻前去相見。 “我兒,我聞聽關中兵馬,已經的得了東川,正在攻打西川,倘若劍門關以及葭萌關被破,關中兵馬蜂擁兒來,我兒當如何做?” 鄧芝是一個孝子,鄧芝的母親,也是一個有見識的。 聞聽母親所言,鄧艾開口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劉益州派遣孩兒在這里駐守,如今敵軍來犯,孩兒自當堅守城池,抵擋來犯兵馬! 與之死戰!” 鄧芝的母親聞言點了點頭,對鄧芝道:“我兒說的不錯,你且上前來。” 鄧芝聞言,就上前幾步,來到母親跟前,等待著滿臉慈祥的母親,對自己進行夸獎鼓勵。 結果,下一刻…… “砰!” 一聲響動傳來,鄧老夫人手中的拐杖,已經狠狠的抽在了鄧芝的背上。 鄧芝乃是一個孝子。 見到母親發怒,連忙跪倒在地,好讓自己的母親,打著自己更方便。 鄧老婦人,又接連打了好幾掛拐杖,方才停手。 用手指著鄧芝道:“我打死你個不忠不孝之人! 為娘交給你的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你就是這樣理解的?!” 聽到自己母親這樣說,本來就挨打挨打的比較迷惑的鄧芝,就變得就更迷糊了。 不是……這樣理解的嗎? 請:m.vipxs.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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