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七章 和郭嘉有個約定

“奉孝不如隨我一起到關中好了。” 潁川荀彧的房間之內，荀彧望著郭嘉，笑著說道，進行相邀請。 郭嘉聞言，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坐在那里思索。 荀彧并不著急，就在那里等待著。 這樣過了一會兒之后，郭嘉緩緩了搖了搖頭：“我還是不去了。 辛仲治兄弟二人，寫信相召在前，我族兄郭公則也來信，將那袁紹袁本初說的千般好。 且袁本初本來就有這樣大的名聲，我也想要過去看看，這袁本初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到底能不能成大事。” 人各有志。 荀彧聞言，并沒有強求郭嘉，隨著他一起去關中。 他望著郭嘉道：“奉孝過去看看也可以，畢竟有些事情，不能只聽別人說，還是要自己親自去看看，去接觸一下，才能評判。 我今番前去長安，也是要親自去看看那劉皇叔，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值不值得為之效命。” 郭嘉笑著點點頭：“還是文若兄你懂我。 我等一下，就也啟程，前去河北。 若那袁紹真是一個值得輔佐之人，那我就留在那里輔佐。 倘若真的不行，那我就去投奔文若兄你好了。” 荀攸笑著：“我也一樣！ 若劉皇叔值得輔佐，那就輔佐，若是不值得輔佐，奉孝你來書信，告知我袁紹的情況。 若那袁紹，真是一個值得輔佐的人，我就前去找奉孝你。” “哈哈哈……” 荀彧這話說完，與郭嘉對視，二人都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一時間，房屋之中，滿是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 “來，飲了這碗酒，你我各自啟程，且去見識見識，這些風云人物，都是些什么樣子！” 笑聲止住，荀彧抱出一壇酒，拿出兩個碗。 拍開上面的泥封，倒滿了兩碗酒水。 對著郭嘉如此說道。 很是意氣風發。 郭嘉也不客氣，直接端起了一碗。 與荀彧碰杯之后，揚脖，一氣就將碗中的酒水喝干了。 然后用手擦擦嘴巴，直接起身，對著荀彧拱拱手，就這樣直接告辭了。 看起來，很是灑脫，很是有些不拘小節的樣子。 荀彧倒也沒有相送，自去收拾東西了。 頗有些你走我不送，你來，多大風雨我都去接你的味道。 第二日的時候，荀彧就從家中離開了。 隊伍規模不小，馬車就有二十輛。 加上一些護衛，仆從，人數超過兩百。 之所以會是這樣，是因為荀彧這一次的出行，將很多的荀氏族人都給帶上了。 荀彧，其實已經不想再家鄉待了。 倒不是他不戀故鄉，而是因為，他認為潁川乃是四戰之地，地理位置不成。 天下呈平的時候，居住在這里很是不錯，能夠享受到諸多便利，諸多繁華。 但是現在，天下變得越來越動蕩，潁川就不再是一個理想的居住地了。 倘若在這里居住的時間長了，極有可能，會遭受到戰亂之苦。 所以，這一次從這里離去，前去長安，他決定將家小都給帶上。 這樣的話，他也能夠放心了。 不論是董卓，還是劉皇叔，見到這一幕，也一樣會開心。 畢竟自己帶著家小前去，直接就是用實際行動說明了，自己是真心實意去投靠了。 當然，若是今后發現那劉皇叔乃是不值得投靠之人，荀彧也自信有辦法能夠帶著族人，安然脫離…… 隊伍一路前行，出了潁陰，到達長社，然后又從長社，前往新鄭…… 一路之上，倒也沒有出現什么變故。 畢竟所行走的這一段兒路程，大部分都在潁川境內，少部分臨近潁川。 他們潁川荀氏，在這里的面子，還是很好使的。 不過，他們潁川荀氏的面子，也就到此為止了。 隨著距離潁川的距離，越來越遠，荀氏的面子也不好用了。 不過，這一次荀彧出行，是將家中護衛都給帶上了的，有百十名。 裝備又精良。 倒也不怕途中會遇到什么危險。 一般山賊，遇到他們，只有躲的份。 “來了一只大肥羊！光馬車就有二十輛！” 一處山林之中，掩映著山寨。 一個穿著普通農夫衣服的人，在對著一個頭裹黃巾，身披戰袍之人，這樣稟告。 很顯人，這人乃是山寨之中，撒出去的探子。 專門尋找那些可以下手的人。 “有這樣多的車輛，想必扈從也必定不少。” 這頭裹黃巾之人，并沒有被這探子所說的二十輛馬車給弄得失去理智。 這尋常農夫打扮的人，點了點頭： “確實不少，有百余人。 其中有十人騎馬，從人身上，多有衣甲，整個隊伍，有將近兩百人。” 頭裹黃巾之人，聞言陷入沉默。 片刻之后，緩緩出聲道：“這肥羊可是兇的狠啊！” 農夫打扮的人，出聲勸說道：“確實兇，不過也足夠肥！ 如今世道越來越亂，人也越來越窮，想要再遇到這樣的肥羊，可不容易了。 這些人，必然攜帶了諸多的錢財輜重。 這些拋開不說，僅僅是那三十匹馬，以及那許多的兵刃衣甲，就足夠讓人冒險了。 如今，刀兵才是根本，戰馬更是稀缺的厲害。 一旦得到這些，咱們山寨可就大大的興盛了！” 頭裹黃巾之人，聞言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很顯然，這農夫打扮的人，所說出來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里，讓他很是心動。 這樣過了一陣兒之后，這頭裹黃巾之人，搖了搖頭。 “不行，這肥羊太兇，一個弄不好，就會將咱們給頂在地上。” 農夫打扮之人，聞言顯得有些著急，想要說話勸說，卻聽到這人，再度開口說道： “不過，就這樣將之放過，我心中也是不甘。 我去一趟臥牛山，去找那位商議一下。 看看能不能與那位合作，共同做這一票！ 咱們兩家加起來，殺這頭肥羊，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 農夫打扮的人，對于一下子將那樣多的好東西分出來，心中很是不甘。 只是，在如今的情況下，除了這樣做之外，倒也沒有什么穩妥的辦法。 頭裹黃巾之人，在命令自己山寨之人，抓緊時間準備之后，片刻停頓都沒有，就騎著馬，一路朝著一個去處而去。 往前行進一段兒時間之后，遠遠的一座大山就出現在了眼前。 這座大山，形似臥牛。 山也因此得名，被人成為臥牛山。 這大漢看來是以往沒少來臥牛山，對于道路這些，很是熟悉。 “你們家統領可在寨中？” 途徑一處地方的時候，這漢子朝著一處地方出聲詢問。 那里都是林木，并見不到人。 結果，這黃巾漢子的話一出口，稍稍停頓了一會兒，就有聲音響起了起來。 “不曾見到統領外出，應該就在寨中。” 這頭裹黃巾的漢子，聞言應答了一聲，就繼續朝著前面趕路…… “周兄弟！周兄弟！” 黃巾漢子來到一處山寨，出聲喊叫。 守著寨子的一些山匪，并沒有對他制止。 隨著他的喊叫，一個大漢，從山寨之中的一座房屋之中，走了出來。 這人身形高大，面色黑如鍋底，滿臉的絡腮胡子。 肩膀極寬，雙臂之上，都是隆起的肌肉。 看起來就極為壯實，極為兇悍。 見到頭裹黃巾而來的這人，笑著出聲：“你怎么來了？可是有什么的好肥羊？” 頭裹黃巾之人，笑著朝這人走來，出聲道：“還真被你猜中了，還就是有一頭上好的肥羊！” “有多上好？” “馬車二十輛，連上拉車的馬，一共有馬三十匹！ 上好兵刃不下百件。 衣甲也有二三十套。 馬車之中拉著的輜重，目測也不在少數。” 黑面周姓漢子聞言，并沒有露出極為歡喜的神色。 “這是一個大戶人家啊！” 他思索了一下，出聲道。 “就是一個大戶人家！ 隊伍之上，還插著一面旗子。 旗子上表面了他們的身份。 我那邊的伏路之人，還認得一些字，說那旗子上面寫的，乃是一個‘茍’字。 想來，這行人，就是那茍家之人了。” “茍家？” 周姓黑面漢子，聞言不由一愣，然后道：“這倒也真是長見識，聽過姓牛，姓馬，姓朱的，這姓茍的，倒還是第一個聽說！” 頭裹黃巾的漢子，聞言也笑了起來。 “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些人是從南面過來的，想來是比較靠南邊的人，不然的話，也不會姓這樣一個姓。 不過，現在乃是亂世，到處都是亂糟糟的，倒也不用擔心，動到了有權有勢的大戶人家，被人給惦記上。” “這肥羊有些棘手啊！ 肥是肥了，就是太兇，弄不好的話，只怕還會被其頂傷！” 這周姓漢子，思索著開口。 頭裹黃巾的漢子笑著道：“若非如此，我怎么會過來找周兄弟你？ 不然，我一個人，就將之給吃下了！” 周姓黑面漢子，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怎么樣，做不做？” 黃巾漢子，出聲催促。 周姓黑面漢子沉吟一下：“凡事還是謹慎一些好。 你我二人，親自去踩踩點，看看這肥羊到底如何，再進行決斷，你意下如何？” 黃巾漢子應道：“也好，這樣的話，做事情更為有把握一些。” 二人計議已定，馬上就行動起來。 片刻之后，這周姓黑面漢子，就牽了馬匹，挎著腰刀，手中拎著一桿槍，帶著三五個伴當，隨著這黃巾漢子出了山寨，朝著別處而去。 此時乃是夏季，樹木正是茂密的時候。 幾人出了山寨，三拐兩拐，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天色已暮，荀彧一行人，開始停下休息。 原本，從潁川前往洛陽這一路上，是有不少客舍，能夠讓人休息的。 不少都是官府的，少數為私人修建。 但是現在，受到戰火的波及，這些基本上，都消失了一個七七八八。 因此上，這一次荀彧一行人，只能是在野地里扎營休息。 “都打起精神來！ 再往前去，就是臥牛山了！ 以往里面就有盜匪，現在世道更亂，只怕盜匪更多！ 一切都要小心為上！ 今天休息好，明日一早啟程，加快趕路速度，趕在午時左右，通過臥牛山！ 這里可不是能夠多耽擱的地方！” 荀彧的護衛統領，站在這里，對著這些護衛，大聲說道。 不是太遠的地方，黃巾漢子，與周姓黑臉漢子，隱藏著那里，靜靜的注視著這里的情況。 聞言，不由有些面面相覷。 隨后，那姓周的黑面漢子，湊近那黃巾漢子邊上，出聲道：“這怎么跟想的不太一樣啊！ 聽這群人說話的口音，應該不是太遠才對。 但這附近的郡縣，也沒有聽說有什么姓茍的大戶人家啊。 這個姓氏，如此特別，只要聽過就不會忘記。” 這黃巾漢子，聞言也有些奇怪。 “你確定你沒有看錯？這些人就是茍家的人？” 他轉頭望向身邊的那個農夫打扮的人，出聲詢問。 “肯定不會認錯，那旗子上面寫的就是茍！ 除了俺的姓之外，俺阿爺最先教的就是這個字了。 說做人，要學會茍且，能茍且一點，就茍且一點，比什么都好。 別的字，俺可能會認錯，這個字，俺絕對不會認錯！” 聽他說的如此肯定，黃巾漢子，與那個黑面周姓漢子，也就相信了。 “茍就茍吧，是不是真的茍，在咱們眼中，也是肥羊！” 黃巾漢子這樣說著。 幾個人靜悄悄的趴在這里，觀看著。 一直等到天色徹底的黑下來之后，幾人這才悄然起身，朝著山寨之中而去。 “怎么樣？能不能動手？” 在回去的路上，黃巾漢子，望著黑臉漢子如此詢問。 黑臉漢子思索一下道：“倒也不是不能動手。 這些人，人數不少，武器也精良。 不過，看上去除了少數幾個之外，其余的，都沒有見到過真正的陣仗。 這些人，看著嚇人，不過真的打起來，戰斗力并沒有那樣可怕。 今夜回去，就讓兄弟們準備。 明日在紅楓口那里截住他們！” 黃巾漢子，聞言大喜…… 黃忠騎在馬上，護送著馬車，一路前行，心中顯得有些焦急…… （月底了，還是雙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