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初曉五行】
踏著飛劍，掠過群山。
兩人很快便來到一處鐘毓靈秀之地。
比起梯雲峰與蒼嶽峰的高聳入雲，這裡的山峰並不高，但天地靈氣卻更加濃鬱。
這裡便是隻有精英弟子才能自由進入的天鬱山地界。
在這裡見到的修士，皆是腳踏飛劍，或以異獸為騎，彷彿真正的仙境。
陸言是第一次站在飛劍上，俯瞰這天鬱山，一時之間看得出了神。
“陸言師弟，是第一次來這天鬱山麼？”
陸言正出神之際，一旁的秦立開口了，他眼底含笑，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陸言。
“不是......我只是從未在空中俯瞰，一時失了神，師兄見笑了。”
秦立莞爾，道：“師弟你倒是深藏不露，入門多年，還從未聽說你是天生神力。”
聞言，陸言不由心中一驚。
但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笑道：“師兄見笑了，雕蟲小技罷了。”
這秦立年紀輕輕就達到這般修為，自然不是什麼善茬。
築玄宗在北冥國的眾多修靈門派中，雖然只能算作三流。但在幽州地區，卻算得上頂尖的宗門了。是無數凡人趨之若鶩的修靈聖地。
所以這裡，從來不缺天資卓越之輩。
秦立能達到這般高度，腳下不知踩著多少白骨。
陸言雖然嘴上對他含笑，但眼睛卻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腳下的天鬱山。
心中已經做好準備，一有變故就立刻跳下去。
秦立卻只是笑道：“師弟不必謙虛，修靈之途，最不缺的就是奇遇。你我都是北嶽真人的弟子，你大可不必如此提防。”
陸言自然是不會輕易相信他的鬼話，但還是應了聲是：“師兄年紀輕輕便達到這般修為，陸言深感不及。明日須臾之行，還望師兄多多關照。”
“理應如此。”
在一陣詭異的氣氛之中，兩人很快便到了觀星臺。
此時觀星臺上，已經站著幾個年輕的修士。
下了飛劍，秦立便上去打起了招呼。
陸言跟在秦立身後，視線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在一個白衣女子身上。
那白衣女子眼神如冰雪，直刺陸言。
正是前幾日見過的任盈雪。
原來她也是天干十人之一。
任盈雪看著陸言，眼神中充滿了鄙夷。
想到前些天在梯雲峰偷看女修練劍被抓包，陸言不由有些尷尬。
“陸言見過各位師兄，師姐。”
陸言向眾人行禮，眾人只是瞥了他一眼，對於這個修為低微的替補師弟，並沒有多少好臉色。
陸言也早就習以為常。
但凡修士，心中多少都有傲氣。
自然不願意與修為低於自己的人為伍，像秦立這種平易近人的性格，反而少見。
雖然，這平易近人的背後，卻藏著危險。
“你就是陸言？”
這時，一個靈動悅耳的女聲，自一旁響起，陸言循聲望去，是一名身材嬌小的女修，模樣頗為輕靈可人。
此女陸言也見過，是與任盈雪同門的小鹿師妹。
小鹿師妹名為鹿鈴，是築玄宗中的風雲人物，百年難遇的天才。
而且，傳言這鹿鈴平易近人，是不少修士的夢中情人。
在這裡，她的年紀最小，舉手投足間，都有幾分靈動可愛。
陸言對她的印象並不差。
鹿鈴饒有興趣的觀察著陸言，一眼便看出了陸言的修為，笑吟吟道：“煉氣五層的境界，比傳聞的要強上許多嘛。”
“小鹿師妹見笑了。”
聽到陸言已經達到煉氣五層，眾修士才稍稍有些興趣的打量了一番陸言。
“五層又如何？困龍陣需要消耗的靈氣巨大，這點修為，恐怕陣未成，你就先倒下了。”
說話的是一個身材高大，背負著大劍的男修。
陸言認出了他，他也是築玄宗內的風雲人物，嚴擎。
一手大劍，號稱可以斬碎金剛石。
不過，看嚴擎的樣子，顯然很不待見陸言。
秦立見狀，出面為陸言解圍，道：“所以才需要眾位師兄弟，多多關照。這天干困龍陣，必須以十種不同的靈氣屬性組成，方能充分發揮其效果。希望眾位師兄弟不要帶有成見，齊心協力，為宗門奪得進入玄天聖殿的資格。”
說到玄天聖殿，嚴擎即使有些不滿，卻也不再言語了。
陸言修為雖低，卻也不是無法彌補的。只要關鍵時刻，為陸言輸送靈氣，維持陣法不破，倒也沒什麼太大問題。
陸言心裡也明白。
說到底，他們只不過看不起自己一個煉氣五層的底層弟子，與他們平起平坐罷了。
對此，陸言倒是看得很開。
他的目的，只是在須臾山中活下來。
能躺贏的話，何樂而不為呢？
幾人寒暄了幾句，便一齊在原地，靜靜等待四位師尊到來。
期間，那位鹿鈴師妹，倒是對陸言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一直主動對陸言問東問西。
搞得陸言很是尷尬。
鹿鈴果然跟傳聞的那般，對修為低微的弟子頗為熱情，會主動指導。
不過，在陸言看來，她的這番熱情，倒是有些顯擺的意味了。
看破不說破。
何況她對自己也沒什麼惡意。
鹿鈴的姿色雖然稱不上絕色，但以她嬌小的身形，平易近人的性格，在眾男修之間，還是頗有人氣的。
所以，當她與陸言靠得很近時。
陸言總能感覺到，有人在注視著自己。
“你已經入門十二年了？那豈不是跟盈雪姐姐同一年入門的？”
鹿鈴一驚一乍的聲音，引來一旁任盈雪的側目。
迎上任盈雪冷冷的眼神，陸言心中打了個哆嗦。
從她的眼神中，陸言只能感覺到無限的厭惡。
陸言趕忙岔開話題，他不想再對上任盈雪那鄙視的眼神了。於是找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與鹿鈴聊了起來。
從鹿鈴的口中，陸言得知，那個原本站丁火位的李義師兄。
竟然在昨天晚上，重傷不治死了。
陸言隱隱覺得，他的死有蹊蹺。
不過他也不敢多問。
這背後，牽扯肯定不小。
不過，這鹿鈴倒是挺沒心沒肺的，這種明顯是禁忌的話題，竟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
果然是涉世未深。
兩人的交談中，周圍的目光也越來越灼人。
陸言可不想這麼高調，奈何鹿鈴卻非常粘人，非要纏著陸言說話不可，銀鈴般的笑聲不絕於耳。
陸言甚至要懷疑，這個鹿鈴莫不是對自己有意思？
當然，這種可能性就太小了。
而且，從周圍男修士們的目光中，陸言感覺她是給自己帶來了不少麻煩。
·
夜晚來得很快。
待月上梢頭時，四位真人才姍姍來遲。
跟著一起來的，還有一男一女兩名修士。
四位真人一到場，便將自己門下的弟子召到跟前，交代著明日要注意的事項。
北嶽真人將天干困龍陣的事項，跟陸言和秦立說了一遍。
都是一些老生常談的東西。
陸言雖然資質不高，但對陣法的理解還是有的。自然知道要怎麼做。
說完，北嶽真人支走陸言，有單獨跟秦立說了些什麼。
聽著師尊的話，秦立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陸言，點了點頭。
片刻後。
四位真人開始指導眾修士，各自列陣。
陸言站著丁火位。
四位真人今夜教的這個天干困龍陣，與平時教的稍有不同。
天干困龍陣，意在防禦。
隨著十人列陣完成，十種顏色各異的靈氣在空氣中匯聚，形成一個能量罩。
陣一成，北嶽真人便示意一旁的一名男弟子上前。
這名男弟子的修為已經超越煉氣境，達到通靈境。且主修陽火靈氣，這類靈氣最具殺傷力。
他率先上來試陣。
在這男弟子的全力施為下，一陣陣強橫無匹的灼熱靈氣，連連攻來。
然而，這般劇烈的攻勢，轟在這天干困龍陣的能量護罩時，皆被一一擋下。
陣中眾人只是臉色微變。
竟生生抗下了這通靈境修士的攻擊。
“好！”
北嶽真人大喝一聲：“現在，你們將靈氣，灌注到其中一人身上！秦立，起！”
聞言，秦立沒有含糊，當即喚出飛劍，騰空而起。
隨之，九道靈氣湧了上來，將他包裹在其中。
秦立在一團團靈氣之中，手中捏著劍指，氣勢滔天。
這便是這天干困龍陣與平時的不同之處。
這種情況下的困龍陣，意在進攻。
陸言這才明白過來，為何非得要十個屬性各異的人來列陣。
就是為了五行相生相剋，藉此來達到一個微妙的平衡。
這股平衡之力，才可以為人所用。
哪怕缺少一人，或多出一人，這種平衡都會被打破。那這第二階段的困龍陣，便無法形成了。
正想著，任盈雪與鹿鈴的師尊，玉卿真人示意一旁的女修士出手。
這名女修士的靈氣，是陰水，以防禦著稱。
比起土系這種主防物理手段的防禦，水系防禦更能化解一些法術上的攻擊手段。
而且，她要面對的是秦立。
秦立是陽火屬性，而陰水正好剋制陽火。
這也是為了測試出天干困龍陣的最大攻擊能力。
那名女修士，雙手在空中凝成蓮花狀，對秦立道：“出招吧。”
秦立點頭，隨即劍指一揚，一道陽火劍氣，筆直地向那女修刺去。
女修士連忙喚出冰幕防禦，就見那陽火劍氣威力極大，在冰幕上，生生此處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痕。
不多時，冰幕碎裂。
那名女修見狀，不由震驚，趕忙祭出防禦類靈器。
才堪堪招架住這一擊。
陸言看在眼裡，心中不由得激動起來。
要知道，這兩個修士的實力，都在通靈境以上。
這般實力，竟然被十個煉氣境的弟子合力，逼得使出防禦類靈器。
可見秦立剛才那一招的威力，有多麼強大。
“叮！”
“感悟五行相生相剋，獲得成就‘初曉五行’，獎勵屬性點10點。”
系統適時的傳來成就完成的聲音，這場演習，也到此結束。
接下來，就等明日，進入須臾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