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原來我是有系統的?】
第二日清早，陸言便被火急火燎的叫去面見自己的師尊。
陸言以為是因為昨日偷窺之事，特來興師問罪。
一路上，皆是面帶苦色。
結果，卻是自己多慮了，那任盈雪似乎把這件事忘了，並沒有來告狀。
師尊找來陸言，卻是為了另一件事。
“師尊，您是說，讓我代替李義師兄，參加須臾山之爭？”
陸言有些驚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昨日才跟師兄弟們聊起須臾山的事情，今天就告知自己去參加。
幸福來得有點突然。
當然，這對於只有煉氣境第四層的陸言來說，可算不得什麼幸運之事。
繪著陰陽魚的大殿之上。
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高高盤坐於高位，端的是仙風道骨，盡顯威嚴。
此人正是陸言的師尊，蒼嶽山的主人，北嶽真人。
北嶽真人居高臨下地看著陸言，眼中無悲無喜，道：“不錯，整個築玄宗之中，除了李義，就只有你是陰火體質。如今李義身負重傷，便只有你能擔此重任了。”
修靈者體內靈氣，皆以五行靈氣匯聚而成。
五行又分陰陽兩面，而陸言，正好是稀有的陰火屬性的靈氣。
“可，可李義師兄可是練氣八層修為，弟子，弟子才煉氣四層.......”
陸言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煉氣八層和煉氣四層，看似只差四層，其實是天淵之別。
昨日任盈雪那一手靈氣外放，就能讓一眾煉氣四層到五層的弟子毫無還手之力。
其實力可見一斑。
陸言這小小的煉氣四層，怎能比得？
北嶽真人又怎能不知？
但眼下，李義已經無法參戰，又缺一陰火修士。他也是沒法。
天干困龍陣，一共十人，缺一人，威力便大打折扣。
陸言雖然修為低微，卻也是唯一的人選了。
“你有幾斤幾兩，為師比你清楚。這‘天干困龍陣’，一行十人，缺一不可。放心吧，到時候進了須臾山，你只管壓陣，其餘的自有他人解決。”
話說到這個份上，陸言就是想拒絕也拒絕不了了。
按照北嶽真人所說，他只要負責壓陣，就可以躺贏。
可事實，真是如此嗎？
昨日在梯雲峰時，陸言親耳聽到那些修士說，當年須臾山之爭，最終回來的只有四人。而這四人，皆是天資卓越之輩。
可陸言呢？
修為低微不說，他壓根也沒殺過什麼人啊。最多就是下山打打作亂的妖魔什麼的，與人實戰的經驗幾乎為零。
他這種萌新入場，絕對是經驗寶寶一般的存在啊。
陸言意識到，那個李義師兄，之所以這個時候受重傷，肯定是知道了此行兇多吉少，故意受的傷。
那北嶽真人，根本就是想找個替死鬼！
陸言的心頓時涼了下去。
·
天干十人臨時換人的訊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築玄宗。
一聽到陸言只是煉氣境第四層的修為，皆是幸災樂禍地笑出了聲。這般修為，去參加這種精英弟子才能參加的爭鬥，不就等於去送死麼？
當然，這些笑聲中，多少都摻雜了一些嫉妒成分。
須臾山之爭雖然兇險。
但若是存活下來，就是一步登天。
對於築玄宗內達到煉氣八層以上修為的弟子來說，這種一百年才舉行一次的須臾山之爭，就是他們最好的跳板。
可惜，這一切，都被這個資質極差的陸言攬了去。
陸言自然不在意他們在想什麼，這麼多年來，他也沒少受人白眼。
今日為友，明日結仇。
在這築玄宗中如同家常便飯。
陸言心事重重的回到居處，小心翼翼地確認了四下無人，才進入房內。
右手一翻，一個精緻的小玉瓶出現在手心。
陸言將玉瓶傾倒，一粒綠色的丹藥滾落出來。
這是陸言從北嶽真人那裡討來的凝靈丹，是極其珍貴的丹藥。服下可令煉氣期以下的修士，提升極大的修為。這種丹藥，平日裡可不多見，特別是陸言這種資質差的弟子，可能這輩子都無法見到這種珍品。
不過，這一趟須臾山之行，畢竟兇險。
陸言軟磨硬泡，才跟師父討來這枚凝靈丹。
從北嶽真人那極不情願地給他凝靈丹那一刻，陸言才徹底明白，北嶽真人根本不在乎他的生死，他只是看中陸言的陰火體質。
好歹師徒一場，竟能做到如此絕情。
雖然早就領略過修真界的人情冷暖，陸言還是忍不住悲從中來。
看來，能不能在須臾山中活下來，還是得靠自己。
想著，陸言的眼神變得堅毅起來。
“服下這凝靈丹，大概七天之內，就能突破到第五層了。”
陸言的修為本就已經達到煉氣境第四層後期，離那第五層只差一線。只差一個契機，這枚凝靈丹，正好滿足這個契機。
只是.......煉氣境第五層.......還是不夠啊。
在須臾山那種兇險之地，不僅要提防外宗修士，更是有著眾多兇猛異獸。至少要達到六層的修為，才算有一定自保能力。
想著，陸言咬了咬牙。
起身走到房間深處，在地下挖出一個塵封多年的小土罐。
土罐上用符篆纏了一圈又一圈，看樣子是封印了什麼在裡面。
陸言將一絲靈氣探入罐中，感覺到罐子裡的小東西還活著，陸言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捨。
“原本是想日後突破到通靈境才用你的，如今看來，我是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這罐子裡封印著的，是六年前，陸言在山下降妖時，機緣巧合得到的一條幼年冥火蛇。
冥火蛇可是異獸之中，幾乎是準靈獸級別的存在。
一條成年冥火蛇，其實力足以媲美通靈境巔峰的修士！
靠的就是冥火蛇體內蘊含的一絲古龍血脈。
修士想從煉氣境突破至通靈境，極其困難，一旦沒有突破成功，靈根就會受損，導致修為再難寸進。無數煉氣境修士止步於此，遺憾終身。
所以，大部分修士突破至通靈境時，都會用各種天材地寶，來提升突破的成功率。
而天生便能感應天地靈氣的異獸，它們的血液，則成了最好的補藥。
陸言能得到一條幼年冥火蛇，已是極大的機緣了。
冥火蛇的屬性與陸言的陰火屬性相同，又有著一絲古龍血脈，若是在突破時，飲其蛇血。突破的機率將會大大提升。
不過陸言是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他要用這冥火蛇血與凝靈丹，嘗試一舉突破至第六層境界。
雖然這樣連升境界，對於日後修煉是有一定弊處的。但此時的他也管不了許多。
既已決定，不再多言。
待到夜色降臨，陸言開始在居處附近設下結界，以他這種修為設下的結界，自然沒什麼效力。
陸言的目的，只是防止一會兒突破時，靈氣動蕩，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做完一切準備，陸言才開始小心翼翼地將土罐上的封印揭開。
封印被解開，土罐裡的東西，卻沒有什麼動靜。
若不是剛才靈氣探入，明顯感覺到裡面有生命的跡象，陸言都要以為那小冥火蛇已經死了。
異獸大多通人性，陸言不敢怠慢。
手中捏訣，體內靈氣隨心而動，化作一股無形之力，將土罐中的小東西禁錮住。
同時右手執劍，向土罐中刺去。
那小東西似乎也察覺到了殺氣，頓時開始劇烈顫動起來。
小蛇雖小，但力氣卻極大，陸言雖早有防備，卻沒想到，這小傢伙的力氣竟如此之大。
靈氣根本禁錮不住它，很快被它掙脫。
一劍下去，紮了個空。
陸言心中暗道不好，這小蛇明明被自己封印了六年，按理說應該極為虛弱才對，怎麼還有這麼大的力氣？
陸言趕忙催動更多的靈氣，將那小蛇鎮壓回去。
然為時已晚。
那小蛇被封印了六年，自然不願意繼續被關在那狹小黑暗的罐子裡。
只見其奮力掙脫了陸言的靈氣束縛，蛇口一張，向陸言咬來。
陸言躲閃不及，右手上被結結實實的咬了一口。
冥火蛇以毒著稱，只消一滴毒液，便可令煉氣境修士斃命。
陸言驚恐之間，毒液瞬間蔓延至心脈。
“怎麼會這樣......”
陸言怎麼都沒想到，自己這悲催的異世界之旅，居然就這樣結束了。
還是死在自己封印了六年的小蛇手上。
“砰”的一聲，陸言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
全身動彈不得，只能看著那小冥火蛇如閃電一般，竄出房間去。
生命力一點一點流失。
不久，便徹底陷入了黑暗。
“叮！”
“檢測到宿主已經死亡，新手階段結束。”
什麼聲音？
陸言很疑惑，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開始結算宿主新手階段完成的成就。”
“拜入築玄宗，獲得10屬性點。”
“修習初級功法，獲得5屬性點。”
“修習初級法術，獲得5屬性點。”
“修為達到練氣境第四層，獲得40屬性點。”
“在真元界生存12年，獲得120屬性點。”
“被自己飼養的妖物殺死，-66屬性點。”
“死時仍是童子，獎勵233屬性點。”
“結算完畢，合計342屬性點。”
“新手階段結束，正式啟用成就係統，系統成就庫已更新，系統等級為：一級。完成所有一級成就後升級。”
安靜聽完這個冰冷的聲音，陸言也漸漸回過味來。
“原來我他孃的是有系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