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采蘑菇的小姑娘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藥湯開始變得渾濁起來……
“咻！”
白蛇表示嫌棄，從藥湯裡一躍而出，然後飛到院中竄到井裡……
連續泡了幾天，每天四五個時辰，藥湯幾乎不變色了……這說明，第一階段順利完成。
同時，李響也終於深切地領悟到一個詞匯的意境：身輕如燕。
短短幾天工夫，不說脫胎換骨，但變化也是相當巨大的，讓李響欣慰不已。
但他心裡很清楚，僅憑藥湯絕不可能達到如此奇效，只是起到一個輔助作用。
重要的還是那神奇的淬體之法。
既然第一階段結束，自然就得進入第二階段。
不過，這時候需要的藥草就沒那麼容易買到了，特別是斷腸草。
這是一種劇毒草，數量稀少，而且採藥人一般也不會去採那玩意兒。
李響左思右想，決定自己進山採藥。
順便，把第三階段需要的特殊藥草也準備齊活，免得到時又費神去找。
決定了行程，李響準備了不少幹糧，又在店鋪外張貼了一張告示：進山採藥，暫時閉館。
“小白，咱們又進山了……”
山中無人，李響閑著無聊，不時和懷中的白蛇聊天。
雖然白蛇不會說話，但好歹能聽懂，點點頭，或是眨眨眼什麼的也算是一種交流。
李響樂在其中，一路呵護有加，自說自話。
走著走著……
真的是無巧不成書，竟然又遇上那頭體形龐大的野豬。
李響完全可以肯定以及確定，就是上次逼得自己跳崖的那頭傢伙……它的額頭上有一撮醒目的白色毛發，彷彿第三隻眼。
“嗷！”
一見人類出現，野豬當即亮出獠牙，殺氣騰騰，嘴角淌著口水開始沖鋒。
臥槽！
除了這個字眼，李響一時間還真想不出第二個字眼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逃還是拼？
畢竟他這個時候已經淬過一次體了，倒也不像上次那次手無縛雞之力。
沒料，懷中的白蛇卻突然躍了出來。
一陣緊急剎車的聲音……
煙塵四起。
那頭正在狂奔的野豬突然剎住身形，眼神驚恐地看著白蛇。
“噝！”
白蛇吐了吐信子。
“咚咚咚……”
野豬掉頭就跑，速度要多快就有多快……
“哈哈哈，好樣的小白！”
李響終於回過神來，身上還藏著個金手指呢。
雖然個頭很袖珍，但好歹也是蛇精，普通野獸怎麼敢惹？
這下，李響開心了，嘛嘛再也不用擔心我遇到野獸，可以放心大膽採藥。
……
有白蛇在，果然順順當當，不管什麼樣的野獸，只要白蛇一出現便乖乖逃走。
畢竟野獸也是有靈性的，能夠感應到白蛇與眾不同的氣息。
如此一來，李響可謂暢通無阻，專挑草深樹密的地方。
通常這樣的地方，利於草藥的生長，而且一般的採藥人會盡量避開。
一路採去，採了不少草藥。
而且不怕採多，一個念頭便能收到那奇特的空間內。
心情一舒暢，李響忍不住唱起山歌……
“採蘑菇的小姑娘，背著一個大竹筐，清早光著小腳丫，走遍樹林和山岡……噻籮籮哩噻籮籮哩噻，噻籮籮……籮……籮……籮……”
突然，歌聲變調了。
因為不遠處，一個老道正瞪大雙眼看著李響。
尼瑪！
這也太點背了……怎麼又是這個老傢伙？
都說“從此山水不相逢，莫道良人短與長”，
騙人的，全是騙人的。
“咳，籮籮噻籮籮籮哩噻，誰不知這山裡的蘑菇香，她卻不肯嘗一嘗……”
李響偏過頭，轉過身，假裝沒有看見老道，若無其事繼續唱著歌……腳步越走越快。
“小子，站住！”
身後傳來一聲吼！
嚇死你爹了！
老道一吼，李響拔腿就跑……說實話，他現在的速度比起上一次快了一倍不止，畢竟有了一番奇遇，又淬過一次體。
跑得過跑不過，他懶的去多想，只是本能地想要遠離這個危險的老傢伙。
結果很悲催，他的速度再快，又怎麼可能快得過“草上飛”？
老道很快便追了上來……
一上來便臉色猙獰，殺氣騰騰道：“小子，上次就感覺你不對勁，沒想到你居然又撞到老道手裡。”
這時，李響終於看清老道似乎受了傷，衣衫上沾了一些血跡，精神也明顯沒有上次那麼勁。
想來是與山裡其他想要抓捕白蛇的傢伙發生了爭端，起了內訌……
既然跑不了，李響也只能停了下來，故作氣憤道：“老頭，你莫名其妙三番五次糾纏，信不信小生報官抓你？”
“少跟我裝蒜……”老道臉色陰冷，眼光在李響身上掃來掃去，掃得李響心裡一陣發寒，莫名產生一種衣服被這老傢伙的眼神扒光的感覺……
突然，老道眼神一亮：“小子，身上藏著什麼？”
眼見老道走上前來，李響嚇了一跳，本能後退幾步。
哪知這時候，白蛇卻好死不死飛了出來。
李響一臉煞白……這小傢伙就不知道好好躲起來？飛出來送死？
見狀，老道卻激動得哈哈大笑：“哈哈哈，真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白蛇被你小子給藏了起來，難怪到處都找不到……”
這時，四周的空氣陡然降溫。
李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可不是心理上的寒意，而是真的很冷。
隨之，他眼中的小小白蛇，居然開始幻形……
“這……”
李響一臉呆痴，眼睜睜看著白蛇吹氣球般變到大海碗粗細，身長怕是有二三十米……
這一刻，它哪裡還有一絲乖寶寶的樣子？
威風凜凜，殺氣騰騰盯著老道吐著信子……
只是，老道卻不怕，應該是之前見過白蛇的真身，一手執劍，一手捏訣準備降妖。
“小子，自古人妖不兩立，你居然跟妖混在一起，等老道滅了它，連你也跟著一塊兒宰了……”
“宰你馬拉戈壁，你個老雜碎！”
老道的話徹底激怒了李響，手中藥鋤猛地脫手砸過去。
“呼！”
別說，這一扔還頗有力道，激起了一聲風嘯。
只可惜，卻被老道輕描淡寫一掌拍飛……
這時，白蛇終於出手了。
它的全身凝上了一層冰霜，身形又大了幾分，昂起蛇頭向著老頭噴出一口寒霧。
“不好！”
老道渾身一僵，彷彿掉進冰窖，氣血也變得有些凝滯起來，臉色不由大變。
他明明記得上次遇到白蛇之時，它根本沒這麼強悍。
其實，上次是他運氣好，白蛇剛剛蛻完皮，正是虛弱之際，這才被這老傢伙撿了個漏。
“砰、砰、砰！”
隨之，林中響起了一陣巨大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