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分桃大會
“我出五百大錢。”
“我出七百大錢！”
“我出一千大錢！”
徐楚河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變成被拍賣的商品。
別人穿越都是在拍賣場裝逼撿漏，自己是變成拍賣品，這找誰說理去？
看著臺下一個個出價爭搶自己的紙人，他真想一個一個全都拍死，然而他卻根本做不到。
價格越炒越高，竟是來到了三千大錢，這可是三爺給趙錢的價錢的三十倍了。
三千大錢，終於讓場中的紙人們冷靜下來了。
“三千大錢，還有沒有人出價？”高臺另一邊，拍賣師看著全場出聲詢問。
“我出四千！”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正是之前那個帶著面具的少女。
場中的紙人聞聲紛紛尋聲看了過來。
“怎麼會有女人混進來？”
“咦，怎麼是女人？”
“還是第一次在分桃屋見到女人呢。”
……
場中的的紙人紛紛竊竊私語起來，對場中出現的“女人”皆是顯得很驚奇和厭惡。
少女戴著一個誇張的面具，是一個老奶奶模樣的大頭娃娃面具。
少女對於場中的議論根本不為所動，只平靜地看向主持分桃會的拍賣師。
拍賣師也是一愣，過了良久從後方走來一個紙人，同拍賣師低聲細語幾句後，拍賣師才恢復常態繼續拍賣。
“四千大錢，還有更高價嗎？”
場中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那個出價三千大錢的紙人咬了咬牙開口說道：“我出四千一”
“五千！”少女根本不以為意，一邊出價還一邊在桌上挑挑選選，將一顆葡萄一樣的果子丟入口中。
出價四千一的那個紙人恨恨地看向少女目光陰沉，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喊出。
“我出五千一”
場中一眾紙人紛紛看向戴著面具的少女。
卻見少女並未出聲而是不急不慢地挑選著吃食。
“五千一還有沒有……”拍賣師剛想說話卻被忽然出聲的少女打斷。
“我出八千！”
“嚯！”
場中的紙人們紛紛驚呼，這少女的出價實在是太有氣勢了！
場中的紙人們又開始細細碎碎地議論起來，而那個同少女爭相出價的紙人身體前死死地盯著少女，臉上各種表情變化，但最終他還是身體往後一靠，閉眼不再出價。
“八千大錢，還有沒有更高的出價？”拍賣師顯得很興奮，八千大錢已經開創了他個人的拍賣出價記錄。
“八千大錢一次。”
“八千大錢兩次。”
“八千大錢三次。”
“八千大錢，成交！”
“恭喜第一次出現在分桃大會的這位夫人，獲得了本次分桃大會最好的餘桃！”拍賣師笑容滿面，這一次他可以從中得到不少提成。
拍賣結束徐楚河被率先帶離了會場，而後不多時幾個紙人出現在會場中來到少女身旁。
“唔，你們這的果子還真不錯。”臨走前少女竟然還帶走了一個果子。
其他紙人看向少女離開的背影皆是露出了羨慕嫉妒的神情。
……
“你怎麼會到這裡來？”
此時少女已經摘下面具，只見得她黛如青山，一雙眼眸如同波光粼粼的湖面，皮膚白裡透紅，即便是在周圍這樣怪誕的環境下，卻見不到一絲驚恐，反而充滿了好奇。
長長的脖頸光滑如玉，好似一隻驕傲的小天鵝。
“我這就說來話長了……”
徐楚河斷斷續續的將已經陷入這紙人村的情境講述出來，盡管他的講述漏洞頗多，但少女卻似乎並不在意。
“你能想到用塗抹白彩偽裝還真是聰明呢。”少女站起來身體前傾仔細地打量起徐楚河的面部。
看著少女湊過來的近在咫尺的美麗臉龐，感受著少女呼吸打在自己臉上的感覺，徐楚河心中有些發癢。
——這少女是他有生以來見過的最漂亮的活生生的女孩。
“可惜我的面具不能給你。”少女觀察了一會徐楚河的臉龐，然後才退回身去。
之前徐楚河已經同少女說過他的白色粉彩已經用完的事了。
見到少女退了回去，徐楚河既感到鬆了一口氣，又感到有些遺憾。
“承蒙姑娘相救，不知在下能否得知姑娘芳名。”徐楚河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男女禮防，只學著古裝劇裡的範試探到。
“哈哈……”少女聽到徐楚河的話不由哈哈大笑。
實際上這是徐楚河想當然了，古代的普通人大多連字都不識，說的自然都是大白話，唯有一些酸儒和官宦之家才會咬文嚼字。
“行了，別在那文縐縐的了，我們現在得趕緊離開了。”少女竟然直接伸手抓住了徐楚河的手。
“我的名字叫月上嵐，記住了！”
少女的秀發掃過徐楚河的臉龐，如同風鈴一般的聲音飄入徐楚河的耳朵。
感受著手掌裡的溫潤細滑，一時間徐楚河突然感覺這個世界也沒有那麼糟糕了。
“怎麼那麼急？”徐楚河自然是不願意留在這裡，他不過是沒話找話。
少女月上嵐突然停住腳步，徐楚河差點沒直接撞了上去。
“因為我給他們的是我師傅做的假錢。”少女悄悄說道，面露狡黠。
徐楚河啞然，然而少女卻並不在意他的反應，繼續牽著他離開。
兩人離開得很順利，並沒有受到阻攔也沒有被跟蹤。
……
“好了，我要離開了，他們那邊應該發現了我給他們的錢是假錢了吧。”
月上嵐手中拿著一串糖葫蘆，而徐楚河手中則拿著不少玩偶。
這些都是他們在出了分桃屋後逛街買的，當然這錢仍然是月上嵐的假鈔。
徐楚河知道這一刻遲早要來臨，但當這一刻來臨時他還是感到了失落。
月上嵐並不能帶他離開，按月上嵐的話說，她自己離開是沒有多大問題，但是要再帶上個人卻是做不到的。
她讓徐楚河先安心“回家”，等她去找他師傅來，一定能救出徐楚河。
這少女古靈精怪，確實驅散了不少他在這荒誕的紙人城鎮的恐懼，然而隨著少女的離開，他將再次獨自一人陷入這恐怖荒誕紙人世界。
徐楚河嘴唇有些發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愣愣地將手中的玩偶遞了過去。
月上嵐笑盈盈地接過徐楚河遞過來的玩偶。
“放心，我一定會回來救你的。”月上嵐踮起腳尖摸了摸徐楚河的腦袋，然後收回手臂。
在離開前她似乎是想起什麼一般，從一堆玩偶中挑出一個小玩偶塞到了徐楚河手中。
少女的身影已經遠去，徐楚河這才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玩偶。
是一個笑臉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