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吞食
“徐大哥你怎麼了？”石小磊有些害怕的看著徐楚河。
今天徐楚河和石小磊像往常一樣在外面用餐。
而在石小磊的眼裡，剛剛還在笑瞇瞇地聽著自己說話的徐大哥，突然面無表情還露出了陰側側的眼神，讓他感覺十分地陌生。
“呼，沒…沒事。”徐楚河突然呼了一口氣，身體一鬆對石小磊說道。
“徐大哥，你真的沒事嗎？”石小磊還是有些不放心。
“小磊，以後我們就別一起吃飯了。”徐楚河沒有直接回答。
“徐大哥，怎麼了，是小磊做錯了什麼嗎？”石小磊表情慌張，雖然他同徐楚河接觸的時間並不算長，但是他內心裡早已經認下了徐楚河這個大哥。
徐楚河伸出手摸了摸石小磊的腦袋然後將手向下移搭在石小磊的肩上，目光直視石小磊，表情認真。
“小磊，你沒有做錯什麼，以後我還會把飯菜分給你，但是你以後盡量少靠近靈犀洞，送完飯就趕快離開。”
“徐大哥，是出了什麼事情嗎？要不要我報告族中長老？”
石小磊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般關切地開口，然而徐楚河卻只是搖了搖頭。
“帶著飯走吧，小磊。”徐楚河將飯菜塞進石小磊的懷裡，將他推開。
“徐大哥……”石小磊很是不捨，不斷回頭，但最終還是沒有違反徐楚河的意思離開了。
見到石小磊已經走遠了，徐楚河才鬆了一口氣。
“你剛剛在做什麼？”徐楚河詭異地自言自語道。
“沒什麼，我不過就是想透透氣罷了。”另一個聲音在徐楚河的腦海里出現。
正是鏡中人的聲音。
有鏡中人的幫忙，徐楚河泡藥浴時，身體確實不會再吸入藥水，但是那時是徐楚河允許的情況下，鏡中人才能操縱自己的身體，而剛剛鏡中人根本就沒有透過自己的同意。
藥浴的問題是解決了，但是鏡中人卻又成了新的問題，徐楚河感覺長此以往下去他遲早會被鏡中人奪舍了身體。
“你考慮的太多了，奪舍哪裡有那麼容易。”徐楚河沒有開口，鏡中人卻早已經洞悉了他內心的想法。
徐楚河沉默，他根本不相信鏡中人。
“你別不相信我，放心我不會害你的，你看我不是救了你麼？不然你早就該變成木偶人了，大不了以後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再隨便操縱你的身體了。”
鏡中人繼續向徐楚河保證到。
“哼！不要再有下一次，不然我們的合作就此結束，我情願變成木偶人也不願被你奪舍。”
徐楚河面色發寒，但是他卻根本沒有好的辦法，只好以玉石俱焚的信念作為威脅。
“好的，好的。我們回去繼續泡澡吧。”鏡中人的語氣輕佻，讓徐楚河聯想起他那滿面邪意的微笑表情。
徐楚河回到靈犀洞，走在前往浴室的路上，在距離到達浴室還有一段距離的迴廊時，他忽然感覺一股壓力襲來，要將他的靈魂擠開——是鏡中人！
“你幹什麼？”徐楚河大駭，在心中喊到。
“這不都快到浴室了嗎？別扣扣縮縮的。”鏡中人滿不在意地說道，似乎完全忘記了之前他的保證。
徐楚河當然不願意順從鏡中人，奮力抵抗，然而他竟然抵抗不過鏡中人，最後還是被鏡中人奪走了身體的控制權。
……
“噓噓…吁吁…噓噓……”
在走向浴室的過道里，‘徐楚河’竟然吹起了口哨，這是徐楚河根本沒有過的行為。
此時的‘徐楚河’眼神邪詭，嘴角上翹，腳步輕快，三步並作兩步，很快就來到了浴室門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浴室裡木桶蒸騰著熱氣，‘徐楚河’熟練地將衣物褪盡，然後走入木桶之中。
依舊是蘭花指，夾著浴巾擦拭著身子。
此時的‘徐楚河’似乎很享受，一邊不斷發出輕微的呻X吟聲，一邊用浴巾擦拭著身體。
過了好一會‘徐楚河’愉悅的目光才散去，變幻出一幅陰沉的表情，走出木桶。
“呼呼……”在鏡中人操縱著徐楚河的身體，走出木桶後，徐楚河才終於搶回了身體的掌控權並大口地喘息著。
“哼，真是愚蠢。”浴室裡突然發出一個飄忽的聲音。
木桶不遠處的那個木偶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竟然已經睜開了眼睛，對著徐楚河說道。
“師傅？”徐楚河有些驚訝。
“你以為我沒有發現麼？”木偶人繼續說道。
“師傅我……”徐楚河有些緊張。
“其實從你進入靈犀洞那一刻起我就發現了，我很是奇怪，師兄難道沒有發現你麼？那他也退步了太多了吧。”木偶人嘴巴開合，一邊說一邊向徐楚河飄來。
徐楚河終於算是明白了，靈犀道人控制的木偶雖然在看向他，但是其實根本沒有在看向他。
說起來復雜，實際上就是靈蔻道人在對話徐楚河身體裡的鏡中人。
“你早該逃了的。”
“靈師你不要多管閑事。”徐楚河嘴唇蠕動突然開口發聲。
但是徐楚河根本沒有想要說話——是鏡中人在說話。
“他是我徒弟。”
“那又如何？”
“他是我徒弟。”
“那又如何？”
兩人重復了兩遍對話，木偶人語氣平靜，而‘徐楚河’則目光兇厲。
‘徐楚河’剛想抬起手，身後卻不知道什麼時候飄著兩個木偶人扣住了他的身體。
“靈師，是你逼我的！”‘徐楚河’大喝一聲，額頭青筋暴起，張開嘴巴，眼睛和嘴巴都湧出黑色陰影，一股黑煙沖徐楚河眼、口、鼻中鉆了出來，化成一個黑影鬼煞朝前方的木偶人沖去。
“嘩啦！”
黑影鬼煞，猛然朝木偶一爪，木偶瞬間被抓得四分五裂。
徐楚河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突然發生的一切。
“哈哈哈……”
黑影鬼煞轉過身來看著徐楚河得意洋洋地大笑道。
黑影鬼煞一步一步朝徐楚河走來，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身後那些被他一爪抓爛的木偶人碎片，正輕輕地漂浮起來，又重新組合形成了一個完好如初的木偶人。
木偶人迅速出擊，黑影鬼煞似乎感受到了什麼，表情一滯轉過頭去，但是卻已經為時已晚，只見木偶人張著嘴巴，已經飛襲到了近前。
“靈師，你，你不能……他是主人要的東西。”黑影煞鬼大喊著，然而卻根本無濟於事，直接被木偶人一口吞入了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