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師妹
“小河子，這個字念嵐知道嗎？月上嵐的嵐！來和我一起，月—上—嵐……”
月上嵐蔥白的小手握著一隻毛筆，面前還有一張宣紙，宣紙上有幾個娟秀好看的方塊字，頗有些瘦金體的味道。
徐楚河眉毛挑了挑，好歹他一個國內top18的正經大學生，被人當成了文盲，這叫什麼事啊！
但是他又無從分辨，對於這個世界而言，他還真就是個文盲。
這幾天月上嵐一直時不時再教徐楚河識字，而九癢道人則不知道再忙些什麼。
“月上嵐這姑娘雖然跳脫活潑，但是心地確實很好，不但救了自己還教自己識字，就是這拿自己當幼兒園學生式的掃盲班教學是怎麼回事啊？”
徐楚河心中苦笑不以。
其實徐楚河的學習進度很快，畢竟兩個世界的文字有許多相通之處，只是這姑娘月上嵐，每天都要先重復教授她名字“月上嵐”幾字才會繼續後面的教學。
“月—上—嵐！”
徐楚河尷尬地跟著重復。
“好，接著我們來開始今天的課程……”月上嵐瞇著眼睛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實際上認字只是徐楚河當符師的第一個阻礙，更嚴重的是符師需要筆力，符文基本都是用草書寫的，而徐楚河用毛筆連楷書都還寫不好。
徐楚河知道自己當不了符師，不過跟著月上嵐認字卻也是有好處的，畢竟他總不能真當個文盲吧。
……
“行了，今天的課就上到這，接下來你師傅我還得給你師爺畫符，你自己好好溫習一下。”
月上嵐正準備拿出符紙開始畫符時，這幾天一直不知道再忙些什麼的九癢道人突然出現了。
“臭丫頭，那上好的宣紙是拿來給你用的嗎？”九癢道人伸手就敲在了月上嵐的頭上。
“哎喲……師父不就是幾張紙嗎？”月上嵐摸了摸腦袋不滿地說道。
“行了，我出去這些天，你欠我的符畫了多少？”九癢道人也不理會月上嵐的抱怨。
“呃……這個呃……這幾天我不是忙著給小河子蒙學嘛…所以就……所以……”月上嵐吞吞吐吐，眼睛轉了轉，看向徐楚河示意徐楚河出來打個圓場。
“行了，就沒指望你能還上我的符，雖然不讓你還，但是你的符不能落下，總不能每次都是靠從師傅我這偷吧！”徐楚河正欲開口幫月上嵐說說話，九癢道人卻已經直接開口。
“師父，萬歲！師傅最好了！”月上嵐興奮地沖過來抱住了九癢道人的胳膊。
“行了，行了！”九癢道人有些好笑地推開月上嵐。
這對師徒感情確實很好，這幾天相處下來，徐楚河自然能看得出來。
“徐公子……”
徐楚河聽到九癢道人提及自己，精神一振。
這段時間他沒做成九癢道人的徒弟卻一直住在九癢道人家裡，確實有些尷尬。
“徐公子我這符師一道，恐怕是不太適合你……”
九癢道人緩緩發言，月上嵐聽到九癢道人的話暗中焦急。
“師父，小河子識字很快的再給我幾天時間，我就能教會小河子所有的字了……小河子逃難出門，您可不能趕他走啊，您要是不收他為徒，那我收他當徒弟！”
月上嵐睜著一雙大眼睛氣鼓鼓地看向九癢道人。
“你瞎胡鬧什麼，就你這半吊子水平還給人當師傅呢！”九癢道人見月上嵐的反應也不由惱火。
“道長，嵐姑娘，謝謝兩位的救命之恩，兩位不必為我爭吵。感謝道長這些天的收留，我會盡快在上林城找些事做，然後搬出去的。”
徐楚河說得很誠懇，他確實非常感激二人，但月上嵐聽了徐楚河的話卻更加氣惱的看向師傅九癢道人。
九癢道人原本也很惱怒，但是聽徐楚河的發言，和月上嵐的反應不由嗤笑出聲來。
“嵐兒，你以為我要趕徐公子走啊？”九癢道人望著月上嵐大笑。
“徐公子確實與我符道無緣，但是他身具靈根，如不入道確實可惜。所以雖然我沒有什麼可教徐公子的，但是我師妹傀儡師一道則無需從小蘊養筆力，就是不知道徐公子你願不願意？”
九癢道人看向徐楚河。
“願意，願意！多謝道長掛心了！”徐楚河自然不會不願意，當即說道。
“師妹？”月上嵐卻滿臉狐疑。
“咳咳，不過我要提前同徐公子你說清楚，我師妹性格清冷，加之我與她已經有幾十年未見，她願不願收下你，還得看你的造化。”九癢道人乾咳了兩聲。
“這個自然，不過無論我能不能拜師成功，都要謝過道長！”
徐楚河再次向九癢道人道謝，而月上嵐仍是一副狐疑的樣子看著九癢道人。
九癢道人見徐楚河的態度很是滿意，但是看到月上嵐的樣子又不由一惱。
“臭丫頭，你什麼表情，我告訴你，你可以對師父我不敬，但是不能對你師叔不敬，不然到時候你師叔要懲治你，師父我也救不了你！”九癢道人倒是難得地認真起來。
“我還有師叔嗎，怎麼沒聽師父你提起過？”月上嵐喃喃道。
九癢道人臉色有些尷尬，“當然有，”九癢道人也沒多做解釋，但又兀自地補充了一句，“這次過去你就別開口說話了。”
“師父！”月上嵐很是不滿意的喊了一聲。
……
第二天三人便集體出發。
九癢道人的師妹並不在上林城，相反而是在一個距離上林城有一段距離的百色鎮。
九癢道人對這個師妹語焉不詳，也讓徐楚河十分地好奇。
不過徐楚河感覺得出來，九癢道人似乎對這個師妹很是敬畏，也不知是為何。
這個世界是邪祟遍地走，出來的這一路徐楚河他們遇到了不少的邪祟。
好在有九癢道人在，也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在這個世界如果沒有靈師的庇護，普通人根本無法出行，事實也是如此，普通人基本被圈死在了人類聚集區裡。
這一路中徐楚河也遇到了幾個無害的邪祟，比如無頭的孩提衣，隨手扇扇就能將它打散。
比如不斷發出螢光和笑聲的螢火娃娃，以及會又哭又笑埋頭尾隨的爛衣鬼……
一行人走了好幾天才終於趕到了百色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