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廢舊枕木
“嗯！不錯，技藝方面我不知道，不過在經營思路上比你爸強！
借討債樹立威信，籌措資金！
又不拘泥形式，吸收先進經驗，很不錯！”
老人的煙癮很大，這一會功夫已經吸了三根煙，此時嘴上誇獎在張俊平，手裡又拿起一根煙直接用剛剛吸完的煙巴對著點上。
“不過，我還是不能給你們批木料，木料廠也要生存，也要養活幾十口子人，我把木料批給你們，木料廠那邊必然會因此陷入困境！
但是，縣鐵路局那邊有幾千根撤換下來枕木，我可以幫你們問問！”
隨著老人的話，高書記在張俊平面前表演了一副變臉絕技，一開始老人說不行的時候，高書記的臉都垮了下來，隨即老人說有幾千根廢舊枕木，高書記臉色又帶上喜色。
不過，高書記並沒有表態，枕木也是木頭，可能不能用，他心裡沒底，轉頭看向張俊平，等著他表態。
“讓您老費心了！廢舊枕木經過處理之後，也可以打造傢俱，只是廢材會多一些，具體的還要看枕木的情況！”張俊平沉吟了一下，才點頭說道。
鐵路枕木用的都是優質松木。
不過，鐵路枕木都是用瀝青做了防腐處理的，色澤不太好，而且味道很大，需要進行處理之後才能使用。
其實要祛除枕木中難聞味道的辦法很簡單，把枕木刨開，做成需要的板材，然後用熱水燙，再用濃鹽水浸泡，然後用清水洗幹凈後用鋸末燻烤，蒸發掉木板裡面的水分即可。
“好！既然你覺得那些廢舊枕木可以用，那我就舍著這張老臉，打個電話幫你們問問！”老人也爽快，見張俊平願意要枕木，直接拿起電話開始打電話。
高書記和張俊平都一臉淡定的看著老人打電話。
心裡也都清楚的老人既然提到廢舊枕木，自然就有把握要過來。
果然。
電話接通後老人連客套話都沒多說，直接開門見山道：老範，我王前進！”
“哈哈！是王大炮啊？你找我什麼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破鑼一樣的聲音。
就連站在一旁的張俊平都能聽到電話裡傳來的聲音。
“好你個範大桶，老子沒事不能找你？
少廢話，你那邊不是扯下來一批枕木嗎？
我這邊有用，回頭我安排人過去拉！”
“你說那批廢舊枕木？你要多少？”說起正事，電話那邊也正經起來。
“我都要了！”
“都要？那可是兩萬多根，你要這麼多枕木幹什麼用？”
“做傢俱！
這批廢舊枕木就當你們鐵路部門支援地方建設了！”
“行啊！反正那些枕木扔那也沒人要，最後也是當柴火的料！”對方很爽快的答應下來。
等老人掛了電話，高書記訕笑著遞上一支煙，“兩萬多根枕木，可是老大一堆。
老班長，一事不煩二主，您幫忙安排幾輛大車，幫我們送過去吧！”
“枕木我給你送到傢俱廠，回頭路要是修不好，你看我怎麼收拾你！”老人接過煙，瞪了高書記一眼，才開口說道。
“您放心，開春之後，我就開始組織人員修正路基，等傢俱廠那邊錢一到賬，我就去採購沙石鋪路！”高書記立正站好，向老人保證道。
老人沒有理會高書記的保證，又拿起電話開始安排大車。
……
裝車也沒有張俊平操心，縣鐵路局那邊倉庫就有現成的工人，人家直接安排給裝車。
張俊平跑到外面供銷社，買了五條五塊錢一條的哈德門。
都是帶過渡嘴的那種。
三條煙給大車司機，兩條煙拆開分給幫忙裝車的工人。
雖然他們都是聽從上級命令來幹活的，但是張俊平不能不有所表示。
之所以給大車司機一人一條煙，也是有講究的。
這年頭，大車司機的地位很高，也很吃香。
以後傢俱廠發展起來，總不能用地排車往城裡送傢俱吧？
以後少不了要麻煩他們。
提前打好關系非常有必要。
拿了張俊平的煙，工人幹活的積極性明顯高了不少，喊著號子，把一根根枕木搬到車上。
看著三輛解放快裝滿了，高書記把張俊平拉到一旁。
“小張同志，你可不要忘了咱們的約定！”
“約定？高書記您放心，公社欠傢俱廠的錢一筆勾銷，另外我還會讓我爸親自給高書記量身打造一套辦公傢俱！”張俊平裝糊塗的點頭說道。
“狗屁！
老子說的不是這個！
老稀罕你的傢俱？
我說的是枕木做出來的傢俱，賣了錢你的交給公社一半！
老子可是在縣長面前做了保證的！”高書記急了，直接開口罵道。
“高書記，傢俱賣的錢交給公社一半，這個肯定不行！”
“你……你小子，想要賴賬？
信不信，我現在就把這些枕木扣下！”高書記是真急了，胖乎乎的臉上，血管都跳了出來。
“高書記，您別著急，我沒有賴賬的意思！
我只是說賣傢俱的分一半給公社這不合適！
之前咱們也不是這麼說的！”
“怎麼不是？你在縣長辦公室可是親口說的，傢俱賺了錢，一半拿來修路！”
“對啊！
我是這麼說的！
可是賺的錢，和賣的錢是兩個概念！
賺的錢，是賣傢俱的錢扣除工人工資，電費，運費，房租等等一切費用之後剩下的錢！
這一點咱們必須要說清楚！”
“好好！就按你說的，賺的錢分公社一半！
小小年紀，也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肚子花花腸子！”高書記沒好氣的嘟囔道。
“放心，我們傢俱廠這點信譽還是可以保證的！
那啥，高書記，我先押著車回村了！”
“走吧！
這邊都已經說好了，你回頭直接過來拉就行！
公社那邊還有一攤子事，我就不等你了！”
高書記交代完，騎上腳踏車離開鐵路局的貨場。
二表哥因為要把腳踏車還給吳校長，所以只能張俊平自己押車。
建國以來第一次嚴打剛剛結束沒幾年，縣城到朱劉公社金河村這一段路還算比較太平，車上拉的也是不值錢的廢舊枕木，他一個人押車也沒事。
和二表哥交代幾句後，張俊平才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座……
同樣的路，坐汽車可比坐腳踏車舒服多了。
張俊平臉上一直掛著笑，和司機天南海北的隨便閑扯著。
注意力卻放在腦子裡那個散發著迷人光芒的精緻機關盒上。
就在張俊平和高書記達成協議之後，系統預設張俊平完成一個支線任務，並且獎勵一個木質魯班寶盒。
張俊平這才知道，原來支線討債任務並不是要求他把所有債務全部要回來。
而是每一張欠條都算一次支線任務。
這個任務可以重復完成。
張俊平開始琢磨著該如何刷任務。
如果以後所有傢俱，都讓對方先打一張欠條，然後他去結賬，那豈不是可以無限的刷任務。
雖然只是木質魯班寶盒，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叮！宿主可以洗洗睡了！
支線討債任務，只限宿主接任傢俱廠廠長之前的陳年舊賬！”
一聲叮的提示音，打破了張俊平的幻想。
此時，張俊平無比的討厭“叮”這個聲音。
“叮，是否現在開啟魯班寶盒？”
“開，不開幹什麼？留著過年啊！”張俊平在心裡沒好氣的說道。
隨著張俊平的聲音，魯班寶盒沿著神秘的軌跡旋轉，最後四散開。
“叮！恭喜宿主獲得十二種魯班七十二榫卯結構製作技巧，高階0/1000！”
“叮！恭喜宿主在開啟機關寶盒的過程中，心中略有感悟，獲得隱藏獎勵你魯班機關寶盒初級製作技巧，初級20/100！”
接連兩個提示，讓張俊平有些鬱悶的心情好了許多。
雙響炮就是爽！
魯班機關盒的熟練度也增長了十點。
等自己學會製作魯班寶盒之後，回頭給鈴鈴送禮物的時候，可以製作一個魯班寶盒，把禮物放在裡面。
嗯，有了魯班寶盒的哪怕送的禮物再普通，也會因為魯班寶盒變得不凡。
又有十二種榫卯結構的製作技巧進賬。
此時掌握二十四種榫卯結構的張俊平，已經算是一名合格的木匠，而且是出師五六年的那種。
魯班七十二榫卯，很多木匠終其一生也無法全部掌握。
能掌握十幾種榫卯結構的製作技巧，就已經可以出師，並且可以製作大多數的傢俱。
……
長鼻子解放一進村就吸引來一群孩子，追逐著解放奔跑。
這年頭汽車可是稀罕物，公社書記都沒有配車，就連縣委政府，也就那麼兩三輛小汽車。
村裡的孩子，大多數都沒見過汽車。
上一次有汽車進村，還是五年前，張俊平一家回村的時候，張俊平父親的原單位派了一輛車幫忙拉行李。
開車的司機很有經驗，沒有因為孩子在車前面亂跑亂竄慌神，穩穩的把著方向盤，汽車緩慢的往前開。
等汽車在傢俱廠門口停下，張俊平從車上跳下來，沖圍過來的熊孩子喊道：“都讓開一點，只準看不準亂摸，更不準往車上爬！”
張俊平這麼喊可是有原因的，五年前，幾個熊孩子居然想要跟著汽車去城裡見世面，爬到車廂裡躲了起來。
好在當時汽車沒有連夜返回，等夜裡大人見孩子沒有回家睡覺，這才到處尋找，最後在車廂裡面給揪了下來。
那幾個熊孩子自然少不了一頓木棍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