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零九十八章:太虛宮之殤
太虛宮，往日威嚴浩然的武道聖地，今日竟成了黑暗氣息所籠罩的詭譎之地。
高空，昏天暗地，連那號稱永恆光亮的虛空長河之光芒，也無法投射進來些許。
‘夜幕’之下，一條黑色龍卷接連天地，其席捲之氣勢甚至讓得周遭太虛宮弟子無法站穩身子。
狂風呼嘯，那是黑暗之風，也是冰冷之風。
充斥著古老氣息，蘊著跨越漫長歲月洪流的荒涼與壯闊。
偌大太虛宮，唯十二道祖以及帝境八重以上的護法長老尚能穩住身影。
但，龍卷之內，那幻化的巨獸齜牙咧嘴，其半神氣勢，壓得太虛宮一眾強者渾身難受。
那是終極心魔，兇獸混沌。
那是一個強大的半神。
那是十二道祖層次才可能遇到，並徹底攔路在帝境十重前的可怕兇獸。
有傳言稱，每一個半神，在踏入半神之境前，都必遇心魔混沌，這是阻攔在終極之路上的可怕存在，故稱終極心魔。
面對這樣的可怕存在，即便是十二道祖全盛之時，怕也無力抗衡。
更別說，而今還有兩位反叛的道祖，天劍道祖以及無相道祖。
當然，還有兩個忽然受襲而重傷的道祖，明離道祖和天罰道祖。
此時此刻，已是太虛宮危難存亡之跡。
但上天，似乎還未降下半分憐憫，似乎覺得這一切還不夠…
嗖嗖嗖…
一連四道閃爍，四道身影來到天劍道祖以及無相道祖身旁，冷眼看著明離道祖與天罰道祖二人。
又是四個道祖選擇了前者。
對比太虛宮覆滅，他們寧願臣服。
“你們…”天罰道祖臉色難看而憤怒到極點。
明離道祖瞇著眼，“我等道祖，道心堅固無比，不可能在如此短時間內便被眼前這所謂危機而動搖心神，放下漫長歲月來的尊嚴和傲骨，舍棄作為生靈應有的責任。”
“也就是說，除卻天劍和無相二人，你們四人也早在很久之前就知道會有今天，蓄謀已久，只等一切來臨。”
曾經，蕭逸猜測太虛宮起碼有一位道祖以上有問題。
而今，這個猜測甚至超出了他的預期，不是一位，而是整整六位。
十二道組，半數皆有問題。
四位跟在天劍道祖與無相道祖身邊的道祖不語。
此時此刻，曾經的十二道祖，就此分裂，六人與六人對峙。
只可惜，屬於明離道祖一方的，六人中，明離道祖與天罰道祖乃是重傷。
而天劍道祖一方的，六人，皆是全盛。
單單這般對峙，明離道祖一方已是處於絕對的劣勢。
更別說此時此刻還有一頭可怕的混沌兇獸存在。
今日，或許將真的是太虛宮的末日了吧。
“臣服，或者滅亡，這是最後的機會。”兇獸混沌發出了冰冷而充滿殺意的最後通碟。
明離道祖臉色有些悲壯，沉聲道，“老夫心意已決，誓與太虛宮共存亡。”
這般說著，明離道祖雙手負於身後，微妙地做了一個手勢。
這是十二道組之間在漫長歲月陪伴中才能看懂的手勢。
天劍、無相等六位道祖由於正對峙著，故而看不到明離道祖身後這道手勢。
可和明離道祖一方的天罰道祖、太風道祖、古魂道祖等，卻眼眸餘光撇到了這道手勢，齊齊微妙地點了點頭。
“嗯？”天劍道祖微微皺眉，十二道組終歸是混沌初開便一直相伴的人，自然瞬間察覺到六大道祖此時的微妙點頭，只是，此刻他並不確定六大道祖這抹點頭到底是什麼意思。
“眾弟子聽令。”天罰道祖冷喝一聲，“啟動護宮大陣，竭力應敵。”
“是。”太虛宮上下，竟響起了整齊劃一之音，“竭力應敵，誓與宮門共存亡。”
此刻，偌大太虛宮，響起了悲壯卻也浩然長存之音。
太虛宮，能成為整個無盡虛空公認的武道聖地，並非沒有緣由的。
這種凝聚力，這種全宮弟子面對生死存亡而能穩守己心的心性，幾乎沒有一個勢力能做到太虛宮這般地步。
天劍道祖聽著這‘刺耳’之音，面露殺意，“冥頑不靈，你們找死。”
與此同時。
明離道祖等六大道祖猛然對視了一眼，齊聲暴喝，“就是此時。”
嘭嘭嘭嘭嘭嘭…
一連六道氣勢爆響，從六大道祖身上爆發。
那是狂暴乃至暴走的氣勢。
天劍道祖等六大道祖猛然臉色一變，“自爆？”
“你們瘋了。”
天罰道祖冷聲道，“就算我等死，也絕不讓你們這等敗類玷汙太虛宮無盡歲月之威名。”
明離道祖臉色決絕，“天劍、無相，還有你們四人，老夫對你們很是失望。”
“老夫從未想過，曾經可以性命相投的彼此，竟有朝一日會走到生死對立之地步。”
無相道祖皺眉，“明離、天罰，你們快快停下自爆氣勢，一切還有緩和的餘地。”
“若非必要，我們絕不願與你們生死相戰。”
天劍道祖沉聲道，“明離，天罰，你們還未醒悟。”
“你們還在做著那等憑借自己就能突破帝境十重，踏入終極的春秋大夢。”
“無盡歲月來，我們嘗試過一切辦法，我們甚至完善了武道體系，惠澤生靈，但結果，我們的修為卻一直停步不前，一直停留在帝境九重。”
“你們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天罰道祖冷喝一聲，“天劍，該醒悟的是你。”
天劍道祖怒喝，“住口，天罰，你這個愚蠢的傢伙，只會抱著你那些條條框框，冥頑不化。”
“想想吧，同為混沌初開後就誕生的先天生靈，我們，只不過比七大天帝慢了幾分，就是這些許時間，便讓我們錯失了掌控天域的機會。”
“他們，倒是掌控了天域，成為了天帝。”
“太衍老天帝，甚至成就了武神之位。”
“其餘六大天帝，若不死，他們憑借天域感悟，踏入帝境十重也只是最後的時間問題。”
“我們呢？窮盡歲月，寸步不得。”
“此次，大好機會就擺在我們面前。”
“那位大人，連終極心魔混沌都只是他的驅使之獸，他能百分百讓我們踏入終極。”
“大好機會就在眼前，我們為何不珍惜？”
明離道祖瞇著眼，“那位大人，到底是？”
天劍道祖聞言，笑笑，“明離，還是你聰明，只要現在臣服，你馬上就會知曉那位大人。”
“太虛宮只要臣服，能得到的，將是徹底凌駕於七大天域上的地位，遠非而今這區區武道聖地之虛名可比。”
第一更。